《追凤》莫浅浅

2、第二章 回忆之危机

　　“ 小小姐,小小姐,你在哪里啊？”
　　“小小姐,小小姐？”丫环们一边四处搜寻，一边喊到。
　　草丛里，八岁的小满,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笑的看着她们。忽然头顶的树枝被拉开，“在这里，小小姐在这里。”发现她的丫环惊喜地大叫.。瞬间所有的丫环都向这里跑来。“不好。”小满吐了吐舌头，暗叫到，连忙跳出草丛，提起裙摆，向另一个方向跑去。小巧的身影快速的逃窜。随着身后的喊声越来越远，小满才放心地停下脚步。
　　四处望了望，小满轻轻地推开一扇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脸上全是戏谑的表情。书房里，点着淡淡的薰香，整个房间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烟雾中。书桌前坐着一个高大的男子，肩膀宽阔，剑眉下的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正凝神望着书桌上的一份书信，他正疲倦地用手按着着眉心。
　　小满扶着贴墙的高脚花几，晃出半个脑袋，用力往里瞧，刚想跳出去吓那男子一跳，里面的男子，却象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忽然抬头向花几望了一眼，吓得小满连忙缩回头。刚想再伸头，却听见头顶传来一声：“满儿。”小满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果然是爹爹。“躲在这里干嘛啊？”离战故作好奇地望着小满，小满眼珠转了转，傻笑道：“爹爹怎么知道我躲在这里啊？我有很小心啊。”“你啊”，离战一把抱起她，“什么时候才会不调皮呢？”“我才没有调皮类，她们老是要我学很无聊的东西。”小满扁扁嘴。
　　离战抱着小满大步回到书桌前，小满坐在离战的怀里，“爹爹，你这几个月都在干吗阿？都不来陪我。”小满边说边看桌上的那封信，“朱厌是什么？”小满好奇地问。“小孩子，问这么多干嘛啊。”离战作势给了小满一个爆栗，“呵呵，人家想知道嘛。”小满扯着离战的衣袖。“朱厌现世，是不祥阿。”离战沉声道。
　　“爹爹那么厉害，把它打到就可以了嘛。”
　　“你啊，什么都不懂，整天还这么调皮。”离战拍了拍小满的头。“好了，快回你娘那里去吧，她一定着急了。”
　　“但是我不要学那些法术，好难啊。”小满抗议道，“可不可以不要学阿？”小满讨好地望着爹爹。
　　“不可以，满儿，学好法术才可以保护自己，保护重要的人，满儿有想保护的人吗？”
　　“有啊，要保护爹爹，娘亲，还有妹妹，都是我最最最重要的人呢。”小满兴奋地扳着手指头说到。
　　“那你不学好法术怎么保护我们呢？”离战故意问道。
　　“这个…那我一定学好法术，将来保护爹爹，娘亲还有妹妹。”小满仰头说道。然后跳出离战的怀抱，“爹爹，我走了。”说完一溜烟地跑了，离战看了看小满远去的背影宠溺地笑了笑，又低下头沉思起来。
　　三个月后，小满听娘亲说爹爹带了凤族的精英去了小次山。
　　又是三个月后，传来了凤族全军覆没的消息，爹爹也没能回来。
　　小满仍然记得那天,睁开眼的时候,娘亲就站在旁边,苍白的脸色，双眼却亮得出奇。小满仰起身子，迷迷糊糊地揉揉双眼，刚想开口，娘亲却一下子抱住她，这时小满才感觉到娘亲的身躯难以克制地颤抖着，只是那颤抖非常的轻微。小满诧异地开口：“娘亲？”“你爹爹走了。”娘亲颤声道。“爹爹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回来啊？”小满问道。“永远，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小满听着娘亲的话，忽然觉得肩膀处一阵湿意，“娘亲，你哭了？爹爹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他不要我们了吗？”小满委屈地问道。
　　“不是”，娘亲忽然放开了她，紧紧地盯着她说，“你爹爹为了消灭朱厌，同它同归于尽了，小满，你听好，从今以后你就是凤族的族长，要保护整个凤族，守护凤凰，象你爹爹一样。”
　　“好。”小满似懂非懂地答道。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庄子似乎在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色彩，举目望去，到处是白色，每个人都是悲伤的表情。
　　秋雨阵阵，染黄了绿叶，整个山庄显得更加的肃穆。
　　“小小姐，今天怎么起的这么早？”一位蓝装的妇人推门而入，惊讶地问到。
　　“莲姨”，小满跳下床，“我想去厨房，把早餐端给娘亲，娘亲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莲姨欣慰地搂着小满，“小小姐”，话到了嘴边，却觉得一阵酸楚，不禁流下泪来，“小姐，小姐她知道，一定会高兴的。”
　　“那莲姨为什么还要哭呢？”
　　“不是，莲姨哭是因为小小姐终于长大了”，莲姨擦了擦泪，“我从小就服侍小姐，小姐待我如同姐妹，以前总是担心小小姐会闯什么祸，现在看到小小姐这样，我真是替小姐高兴。”
　　“好了，小小姐，快去吧，小姐也快醒了。”
　　“那好，莲姨，我先走了。”说完，小满急急地穿过回廊，声音还留在屋子，人却已经跑远了。
　　“小小姐，小心啊。”莲姨朝小满喊道。
　　“娘亲早上喝清粥。”小满一边喃喃道一边拿起一碗白粥放到托盘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走出厨房，向母亲的院子走去。
　　忽然，从不远处的地方传来一阵笑声，小满疑惑地望着爹爹的书房，走进两步，声音更加清晰。
　　“现在离战那家伙终于死了，离庄和凤族的一切都会是我们的啦。”
　　“哼，你到想得简单，离战死了，凤族这个位子必定是给他女儿离湘满的，哪会轮到你，到时候离庄和凤族都会是那小丫头的。”
　　“那我们就找几个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她和她母亲还有妹妹统统杀了，到时候，还有谁有资格来和我们抢这个位子。”
　　“你…”话还未完，只听“ 铛”的一声瓷器落地得声音，“谁？”里面的人出声问到。
　　小满顾不得收拾落地的白粥，早已被那句“杀了”吓得愣住，直到听到里屋的脚步声渐近，才连忙转身就跑，但才没几步，就被人整个拎起，然后一阵天旋地转，人已回到了书房内。
　　小满惊恐地望着眼前的两个人，一个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另一个身材欣长，面目与他爹爹有五分相像，正是她二伯父——离广。
　　“二伯，你怎么会…”
　　“啪”的一声脆响，离广恶狠狠地开口道：“死丫头，谁是你二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本来还想在多留你几日，你居然敢偷听我说话，我今天就送你去陪你爹爹。”说完拔出剑向小满刺去。
　　“二伯，你…”小满一闪身，扣起右指。离广又疯狂地举起剑向小满刺来，谁知剑尖刚刚碰到小满的衣服，先是几朵火花，然后越来越多，如火舌般缠上离广的剑，离广脸色大变，立刻丢下剑，大步后退。随着剑落地，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火花瞬间不见。
　　“死丫头，你居然已经学了离家的法术。”离广大吃一惊。
　　小满顺势起身向门口跑去，忽然肩部一阵刺痛，只见一道金光已穿过她的肩膀，眼前一暗，只见那黑衣蒙面人已战在她的面前，手正慢慢地握住那道金光，那金光暗了下来，滑入黑衣人的袖子，然后不见。
　　小满刚要念动咒语，身子却腾空而起，然后向柱子重重地撞去。小满整个人一软，额头更是渗出冷汗，看着黑衣人不屑地看了眼蜷缩在地上的小满，缓缓走近。
　　“你还不杀了她。”离广向黑衣人喊道。黑衣人却恍若未闻，低下头冷冷的说道：“丫头，你想不想死？”小满摇了摇头，“那好，等到祭凤的时候，我要你把凤族族长的位子让给你二伯。”小满又摇摇头，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二伯是坏人…爹爹以前说过…凤族的族长是要保护所有凤族的人。”
　　“ 死丫头，你还嘴硬。”离广作势要踢过来，却被黑衣人挡住，“那么，你想让你母亲，你妹妹一起陪你死？”
　　小满恨恨地望着黑衣人，僵硬地摇了摇头，缓缓地说：“好，我答应。”却一下子想起自己曾经在爹爹面前说过：“我要保护爹爹，娘亲，还有妹妹。”心顿时痛了起来。
　　“满儿，满儿。”娘亲的声音由远及近。
　　“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不要忘了你答应我们的事。”说完黑衣人往后一退，本来平整的墙忽然出现一道窄窄的缝隙，望进去黑幽幽的一片，根本望不到尽头，而那黑衣人却瞬间没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小满心中一惊，没想到爹爹的书房居然还有她不知道的密道。“死丫头，不想有事的话就赶紧给我起来。”离广一边拾起地上的剑，一边对小满低吼道。小满狼狈地站起来，肩上的伤口没有见血，却仍是钻心的痛。
　　离夫人看了看狼藉在门口的白粥，皱了皱眉，然后推门而入，却看见小满满头大汗的立在厅中，正愣愣地看着她。“满儿，你怎么会在这儿，莲姨说你今天要早过来，怎么...”
　　“嫂子”，离广从内室走出，“原来二叔也在这里。”离夫人惊讶地抬起头。“刚刚满儿说看到一个黑衣人，正好我经过，所以进来看看。我看她大概受了惊吓，所以才把粥给倒了的。不过我仔细看了一下书房，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大概是满儿看错了吧。”
　　“满儿”，离夫人转向小满，“你看到有黑衣人？”
　　“我”，小满看了离广一眼，才断断续续地说，“我只是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后来就不见了。”
　　“不管有没有看错，我看还是要吩咐侍卫们加强戒备，逼近战他...”说着离夫人眼圈一红。
　　“嫂子，我知道了，你不要难过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们都会帮你的。”离广故作伤心地打断道。
　　“那谢谢二叔了。”说完离夫人带着小满离开了书房。
　　离广看着小满与离夫人远去的背影，眼神渐渐变冷，刚刚那种热心现在全数变成了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