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时光》晓无尘

40、你不是要当君子吗？

　　五月的夜晚，整个房间静谧，让吴恙一颗心从来没这么满足过，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就好像手里的拉罐，瓶盖一启开幸福就会满溢出来，他最爱的女人，就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书，这让他想到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安静，有个女孩走到他的身边，用怯怯的声音叫他：“哥哥，你是谁？”
　　那是他见到最干净纯美的女孩，当时他抬起头来看她一眼，只觉得呼吸都快静止，心跳声大的让他心里羞愧，所以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看书，他想，只要不看她的眼睛就好了。
　　之后他打开房门出来，看到一脸好奇盯着他的卫丹青，装作若无其事的越过她身边，吃饭的时候，她就在他对面，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大眼睛一直停留在他身上，他吃饭的手一直僵硬着，浑身的不自在，强撑着假装镇定，后来她竟然把自己的耳环偷偷放入他的兜里，还以为他根本没发现，最后被拆穿，反倒一脸天真的等着他给她戴回去，那是他第一次离她那么近，近的可以听见彼此的呼吸，她的耳垂小巧莹润，还有颈间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都让他心猿意马。
　　他不理她无休无止跟在他身后，无视她所做的一切，可当她被他的话伤到，眼睛都不看他的时候，他比谁都心慌意乱，怕她不再跟着他，开始对他放弃，如果她眼里有了另一个男生，她那么漂亮可爱，男生们怎么会不喜欢，所以他慌了，知道她腿受伤，更是自责的要命，如果这样她不理他了，那该怎么办，他比谁都疼。
　　再后来，她离开了，他绝望的发现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不及她一个灿烂的笑容，有时午夜梦回，空虚的脑海里只有她，他甚至幻想着时光倒流到最初遇见她的那一刻，不要口是心非，不要自卑怯懦，她如果微笑，就陪她一起笑，如果不高兴了，就放下架子来哄她，不，不是放下架子，他只是心甘情愿，就是在这样无休止的臆想中度过了那几年。现在，她就在自己身边，还有什么比这一刻更满足。
　　吴恙正陷入自己的思绪里，卫丹青已经站了起来，准备去拿自己的包，那样子像是要离开，吴恙连忙起身拦住她。
　　“你干嘛呀？”卫丹青满脸通红的往后撤，没看他的眼睛。
　　等了半天没有反应，卫丹青咬咬牙抬起头，就看见他分明在憋着笑意，眼神柔和的看着自己，他只要笑起来，眼神就显得特别温暖，好看的脸庞，当初的少年变成了成熟的男子，却依然有着令人心动的魔力。
　　她却又心悸，怕自己所看到的还是假象，明明上次他就不一样······
　　“傻孩子，真把你吓坏了。”吴恙不等她发怒，伸出手去怜惜的碰触她的脸蛋，“丹青，你在我心里，无可取代，冰清玉洁，是我高攀了你。”
　　这个回答他想表达什么意思，难道是关于他对她所做的事情，刚才的每一句话都无比清晰，说的那么隐晦干嘛。
　　“我喜欢你，更怜惜你，所以别在感觉不安，我知道怎么样才能给你想要的，你的心那么纯白，我怎么会不知道，”他反复解释着，其实是让自己临阵前没那么紧张，终于他的手里多了一个东西，在卫丹青惊讶地注视他的时候，他打开那个小盒子，里面的东西璀璨迷人。
　　“青青，嫁给我好吗？”
　　一秒，两秒，呼吸静止的刹那。
　　他说，嫁给我。
　　多么奇怪，这一刻反而没有喜悦，只有委屈，还有流不尽的眼泪。
　　“嫁给我，青青？”他又重复了一遍，没有如电影里的男主角单膝跪地，他的双膝都跪在地上，卫丹青被他的动作吓住，情不自禁的滑坐在他面前，“你跪下来干什么呀，快起来。”
　　吴恙拉住了她欲扶自己的心，慢慢地移至心脏的位置，“青青，我欠你很多东西，几辈子都还不完，可你知道我最痛苦的是什么吗？”
　　卫丹青愣愣地摇摇头，吴恙看着她湿漉漉的眼睛，说：“我欠了你一段时光，你最美的年华，我没能在你身边守护你，你的愿望，我没能替你实现，你的心事，我没法倾听，所以这么多年我就害怕啊，我怕你忘了我，这是我最难受的事情，我宁愿你恨着我，我也不愿你就那么忘了我，要是你的世界里没了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卫丹青的手出乎意料的放在他的嘴唇上，他的话没说完，她还流着眼泪，卫丹青想自己就是这么没用，都是如此年纪的女人，竟然还会哭的像个孩子，终于她开口了。
　　“吴恙哥，那如果回到过去那段时光，你会做什么呢？”
　　吴恙笑看着她，眼里有了畅想，仿佛他们真的回到了过去，她还是个青涩的小女孩，漂亮的咄咄逼人，他也只是个单薄的少年，没有为爱舍弃一切的勇气，却想拥有一个甜美的梦想。
　　“我会告诉一个女孩，我从来没见过那么美的女孩，不敢直视她的眼睛，自卑的拒绝她的靠近，等到她抽身离开之后，他比谁都难受。”
　　卫丹青在他微笑的同时，微微凑近他，直视他的眼睛，轻声的问：“还有呢？”
　　“还有，我会照顾她，守护在她身边。”
　　卫丹青又凑近了一点，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撒娇道：“还有呢？”
　　“还有他做过很多梦，其中的一幕是，那个女孩接过了他的戒指，说，我愿意！”
　　此去经年，当年的吴恙在对他的女孩表白，却让此刻的卫丹青泪流满面，她想起了图书管的初遇，他孤傲的背影，想起海边高高的礁石，还有他暗藏的心伤，如一幕幕电影跟着时光机回到过去，那时的卫丹青，等的不就是这一刻，为他敞开的心扉，就从未关闭过。
　　卫丹青靠近他，首先闻到的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像薄荷，又像青草，她吻他的眼睛，最后是他的嘴唇，她从来没吻过他，不知道他的嘴唇如此灼热，就像他的心。
　　这样的回应足以让他欣喜若狂，不用多想，就开始疯狂地回吻她，他们都尝到了彼此眼泪的味道，还有这来之不易的幸福。
　　经过接下来这些事情，卫丹青当然没能够离开，她战战兢兢地洗完澡，上床的时候，身子都快缩到了床沿，吴恙看到她防备的样子，不禁感到好笑。
　　“就这么大的地方，你还能退到哪里去。”
　　卫丹青背对着他不说话，把被子使劲拽在手里，打定主意不出声。
　　吴恙无奈的笑了一声，看到她手指上的戒指，那是他为她戴上去的。
　　吴恙看她装睡的样子，便郑重其事的说：“丹青，其实我想说和你待在一起，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这么多年，我都习惯单身一人，如果我真的在乎那些有的没的······”
　　这次卫丹青翻身坐了起来，撇撇嘴角，佯装生气地说：“听你这么说，你还挺委屈的，我又没让你一个人，你大可以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吴恙笑的很开心，“我是说真的，所以你别把我想的那么可怕。”
　　“哦，那你就这样一直下去吧，结婚之后，我们也分床睡。”卫丹青赌气说完，把身上吴恙的睡衣脱在了地板上，只余自己的贴身衣物，若无其事的闭上了眼睛。
　　吴恙愕然的看着她的举动，想到她刚才说的什么，结婚之后分床睡，还有她柔美的后背，这些都让他抓狂。
　　在卫丹青要睡着之前，后背上贴上了温暖的躯体，卫丹青心中本来就有气，转过身气嘟嘟的看着他，嗔怒道：“你干什么，你不是要当君子吗？”
　　吴恙脸上挂不住，打量了一眼她，只觉得窘迫，含糊着解释道：“刚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是男人。”
　　卫丹青说：“你就是这个意思！”
　　吴恙无奈去堵住她的嘴：“我不是，你就知道让我无地自容！”
　　“你刚说的你不在乎这个，我可听得清清楚楚，你少耍赖！”
　　吴恙求饶，“那我道歉，我想要······你！”
　　卫丹青用手去捂他的嘴唇，先不让他得逞，含糊着嗓音说：“吴恙哥哥，你喜欢我什么呢？”
　　吴恙嘴唇濡湿了她的手心，紧贴着她的，喘息着说：“你漂亮啊，我没见过大世面，只觉得你最漂亮！”
　　卫丹青听到这句赞美的话，生气了！
　　收回手泄气的说：“我就知道你是这样，如果有一天我变丑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啊，我可觉得你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就算老了，也一样！”
　　卫丹青一张脸绯红，刚才只顾着耍小脾气，根本没顾忌此时的她对男人究竟有多大的诱惑力，在她退缩之前，吴恙双手已经放在了她的腰上，慢慢向上移动，解开了她的最后束缚。
　　“青青，你真美！”他的嘴唇从她的嘴角下滑至耳垂，然后是颈项，卫丹青的手下意识的搂住他的背脊。
　　当他的头埋在她胸口时，卫丹青支支吾吾地问他：“吴恙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什么都不会！”
　　吴恙意乱情迷地看着她，“我上次那样弄疼你了吗？”
　　卫丹青起初羞涩的点点头，看到他动作迟疑的样子，最后摇摇头。
　　吴恙抚摸她的秀发，喃喃地说：“真是傻孩子！”
　　她从他的动作中能感受到，是那么小心翼翼，如待世间最珍贵的珠宝，想到他几分钟之前的那些话，丹青不禁恶作剧的附在他耳边说：“你不是说你不在乎这些吗？”
　　吴恙鼻尖碰了她一下，喘息着手足无措，“你这个小妖精，我没看出来你这么坏，竟然敢作弄我！”
　　卫丹青在他身下躲避着他的“惩罚”，被他按住不安分的身子，两人都笑着，透过翻飞的窗帘，今晚的月光特别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