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欠时光》晓无尘

39、你说我是你的谁？

　　卫丹青听了唐木子提孩子这件事，又想起真正的小孩子小念，最近吴家豪在她那里可谓是吃香得很，想当初他们父女第一次见面时，吴家豪第一次的自我介绍就被小念直接否定了。
　　小念说：“你要是我爸爸，那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和妈妈？”
　　吴家豪跟卫丹青说：“那时候真的是哑口无言，小念就那么认真地看着我，我觉得心里很愧疚！”
　　“那徐毓是怎么答应让你们见面的？”
　　卫丹青算是他们情感的一个看客，徐毓和他从读书起一直纠缠到现在，徐毓冷静自持，有什么想法和苦衷都埋在心里，吴家豪则恰恰相反，有什么情绪一眼就可以看出来，这样两个相爱的一路注定不会风平浪静。
　　“还能怎么说，对不起，我爱你，那女人真的是······什么苦都往心里咽，真是让人恨的牙痒痒。”
　　吴家豪停顿了几秒，继续说，“那女人就是自尊心强，在我面前从不肯低头，当然我也做得不对，很多做法没考虑到她，她固然太敏感，我又何尝不是太自我。”
　　卫丹青笑了，“你也知道，当初你追她的方式现在想起来都让人胆战心惊，刚开始我还不懂，还以为你真的讨厌她，后来才知道，你喜欢一个女孩是使劲欺负她，就像个小男生，只欺负自己喜欢的女孩。”
　　吴家豪窘迫，讪讪地：“你还记得这些事情，现在想想我最美好的时光就尽在那段岁月了，我欠了她太多，也欠了孩子太多。小毓为我生了孩子，这是我一生中的幸事。”他对卫丹青说：“丹青，我想既然她们都在我的身边，我也不能固执了，我想让小念身份公开，也想给小毓一个名分，这么多年我欠她们母女的实在太多。”
　　卫丹青替他的释然感到高兴，赞同他的想法，“你能这么想真的太好了，实际上伯母这么多年一直都念着你，毕竟你们是母子，能有多大的仇记恨着，上次她去找过徐毓姐和小念，回去一直念着小念懂事乖巧，欣慰徐毓把她教导的很好，她大概也释然了，我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伯母了。”
　　“嗯，我会找个时间回去看看，带上老婆和孩子！”
　　“真好！”卫丹青感叹，“家豪，你真幸福！”
　　幸福是什么？只有这一刻，看着吴家豪脸上满足的神情，卫丹青也替他高兴，他等了徐毓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即使这过程太漫长太艰辛，有对她的爱恨，也有和家人的隔阂，最终在一段完整的等待里变得充满意义。
　　这一晚卫丹青倒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吴家豪和徐毓的这段恋情，她也算一个戏份较多的看客，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可是上天如此眷顾他们，他们拥有了小念这样一个冰雪聪明的孩子，也许徐毓独自带着小念的那几年，心里是寂寥绝望的，当吴家豪最终回到她们母女身边，坦诚彼此的心声，再多的痛苦和等待也值得了，因为他们的心毕竟从未离开过对方一秒。
　　卫丹青想，徐毓和家豪两人的等待都是完整的，毕竟他们那么爱着对方，在这段爱情里，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也不禁为时光所动容，还有他们光阴的故事所动容。
　　吴家豪跟卫丹青说，当我觉得等不下去的时候，我就会安慰自己，明天，明天她就会回来了，他在无数个明天里等来了美好的结果。
　　卫丹青惭愧的是她没想过要好好等待一个人，她的倔强固执早已丢失在爱的回忆里，她感到绝望的时候，不是去等待，而是去回忆里走一遭，那至少可以安抚一下她的难过，至少那时候的她是倾尽所有的，并不会有遗憾。
　　卫丹青想到她和吴恙的再度相逢，这是以前不敢想的一幕，她的确恨过他，希望过的比他舒心，希望他现在不幸福，可是真的看见他难过，听见他说着自弃的话，心又软了。就像多年前他一再拒绝她的靠近，希望她不要跟在他身后，当她难过真的听话远离他，他比谁都更加难过，因为他怕逼走那个人，就真的是孤单一人了。
　　那天晚上他拥住自己，丹青在疼痛中倾尽所有，她的身体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吴恙，他汗湿的手心，紊乱的呼吸，还有急促的心跳，全都围绕着她，那一刻她竟然觉得他比她还痛，眼泪比她更滚烫。
　　吴恙出差去的这两天，她的生活显得很平静，严格上说，吴恙没出现之前她的生活原本就是平淡如水，毫不怀疑，如果他们没有相遇，就不会有今天难言的这一切。
　　周末闲着的时候，卫丹青去逛超市，站在蔬菜货架边上，她在考虑到底要买些什么，平时她的一日三餐极其简单，轻易就能应付过去。这次她在想也许她可以多买些好吃的食财，她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吴恙那个空空的冰箱，也许可以为他添加一点，他在电话里说明天回来，在今天把他的冰箱填满，免得他又找理由让她去他的公寓。
　　卫丹青知道他胃不太好，专挑营养的水果蔬菜，等到她在转过一个区的时候，就看见前面的一家三口，正是吴家豪他们一家，家豪推着推车，一只手牵住徐毓，而车子里左顾右盼的小念看上去很高兴。
　　卫丹青看见小念趁着妈妈不注意，跟爸爸使眼色拿了好多巧克力放进购物车，当徐毓发现时，冷静地拿了出来，大概在说，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对牙齿不好。
　　吴家豪第一次当父亲，还不太会管理孩子，只知道满足孩子想要的一切，徐毓则不一样，孩子的整个成长过程都和她在一起，吴家豪大概也知道这一点，马上搂着徐毓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卫丹青不知道说得是什么，不过想必是很动听的恋人絮语。
　　卫丹青站在原地安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是欣慰的祝福，他们真幸运，年少时轰轰烈烈的相爱，现在是相濡以沫的幸福。
　　“妈妈，丹青阿姨也在呢！”小念眼睛尖，很快在人多的超市里认出卫丹青。
　　他们顺着女儿的目光看过来，果然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卫丹青。
　　徐毓笑着问她：“买这么多蔬菜，准备下厨吗？”
　　“是啊，”丹青说：“没事逛逛。”
　　吴家豪不信，反而打趣地问道：“是要为某个人下厨吧。”
　　丹青没有否认，只是摸了摸小念软软的脸蛋。
　　结账之后，吴家豪一定要送卫丹青，卫丹青说：“我现在不回花店，不顺路，你们先走吧。”
　　吴家豪知道他要去哪里，便没再强求，一家三口和她道别。
　　卫丹青径直坐车去了吴恙的公寓，乘电梯到了他所在的楼层，她记得密码锁的密码，是她的生日，上两次吴恙只顾着跟她胡搅蛮缠，也没察觉这个事实被卫丹青看在眼里，也许这也是蛊惑她原谅他的原因之一。
　　卫丹青进门之后，被人从身后轻柔的抱住，手上的东西都差点被他的动作吓掉在地上，没好气地挣开那双手，卫丹青转过身来看着那张脸，说：“我还以为是哪个小偷，怎么提前回来了？”
　　“你说呢？”
　　吴恙笑看着她，卫丹青这才来得及打量他，穿着居家的上衣和裤子，一向柔和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想来这两天的工作量很大。
　　“怎么这样憔悴？”
　　吴恙听了这么一句，脸上笑意更深，说：“还不承认你关心我，不过没事，就是有点发烧。”
　　卫丹青伸出一只手去摸他的额头，脸上马上阴沉了下去，“怎么这么烫，不行得去医院打吊针。”她说完把手上的东西很快放进厨房，看样子真打算要陪他去医院。
　　“真的没事，一点问题都没有，这种情况我睡一觉就好了。”吴恙拉住她的手，笑得很温柔，“要是知道你这么着急，我还宁愿天天发烧。”
　　知道他又拐着弯说好听的话，卫丹青瞪了他一眼，妥协道：“那好吧，我去给你煮粥！”
　　“你愿意为我煮粥？”他的声音有点哑，透着意外的惊喜！
　　卫丹青去了厨房，说：“我对待病人一向这样大方！”
　　生了病他也不愿闲着，卫丹青在厨房倒腾，他就在靠在门上仔细观摩，他倒好跟无事人一样，工作的人就觉得如芒在背了，最后实在忍无可忍，卫丹青转过身来，鼓着脸蛋，“你别这么盯着我好不好，这样我真的很有压力。”
　　重逢以来他还没听过她这样对他撒娇，心里划过浅浅的愉悦，他向卫丹青招了招手，说：“丹青，你过来好不好，我有话跟你说。”
　　“干嘛！”丹青瞪着他，但还是不情不愿走上前，吴恙趁机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以后你就这样跟我说话，我很喜欢！”
　　卫丹青使劲用袖子擦擦脸，“脏死了，全是口水！”想转过身不理他，可吴恙似乎逗弄她很有趣，马上又在前面堵着她，她往哪儿逃他就跟着她，最后只觉得后背一暖，他从身后拥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开口就是轻柔的歉意：“丹青，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听到他这句话，卫丹青心里的委屈全涌上来了，前尘往事全部都涌上心头，小脾气上来了，偏就要挣开他的怀抱，吴恙抱着她不动，两人争来争去反倒像打情骂俏，最后卫丹青羞恼的呆在他怀里，“我能生什么气，现在和你这样在一起，人不人鬼不鬼的。”
　　吴恙就笑了，“怎么这样说自己，我们这是在一起，合法的。”
　　他还有理了，她不羞愤都不行，还说自己是传统男人，骗三岁小孩呢，“我真是看错了你，你这人怎么这样？”
　　吴恙轻轻放开她，站在她面前，捧着她的脸，理直气壮地揶揄道：“我怎样？你跟我说说？”
　　卫丹青把他的手扳开，“油嘴滑舌！你说过```````”
　　忽觉得嘴上一暖，是他低下头来拥吻她，唇舌相交，炙热缠绵，丹青只能任他为所欲为，最后他的唇辗转到她的耳垂，轻笑说：“丹青，你说我是谁？”
　　丹青嗔怒地看着他，嘴唇异常娇艳，手不轻不重的推了他一把，“坏蛋，滚开！”
　　他不依不饶地缠着她，“丹青，你说我是不是你男朋友，嗯？” 说完伸出手去挠她的腰肢，卫丹青怕痒急着躲避，一时之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后被逼得没法，“你这发烧的坏蛋，还要不要喝粥了！”
　　吴恙这才笑着放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