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欲望和夜 静夜万窍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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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夜万窍含风，秦子风守着摇摆不定的火苗，这山里似乎不太平，今夜就遭几拨人马的探寻，估计那丰晓知见自己主子不见了还不掘地三尺地找？
秦子风看着熟睡的齐明若，不怒自威的神祗，被她搞得这么狼狈，见他面颊出汗，便知药效已过，他醒了。
盛了些温水，齐明若立刻警惕地看着她，她也不恼，好心补充：“水啊，没有毒的。”
“我睡了几天？”
“一晚而已。”
“这是在哪儿？”
“万家后山咯。”
“你怎么在这儿？”
“救人啊。”秦子风说得冠冕堂皇。
“你见我时——”
“不太好，孤身一人躺在这黑魆魆的洞穴里，面容红艳，真是挺活生活色的——”
“够了。”他毒还未解，胀痛的小腹告诉他他现在就要发泄。这个女人还不知好歹。
“当初，你说，这药半时辰不与人交欢……会怎样来着？”齐明若拉住秦子风胳膊。
“咳咳，我也就那么一说，您别当真啊。半时辰…都是我随口那么一说的。”
“可是我为何现在仍感到身体不适，”齐明若邪恶地拉着秦子风的手往他衣服下摆探去。
“这这这这是正常情况啊，正常媚药都是这个效果嘛。”秦子风混乱地抽出自己的手，还好没碰到不该碰的东西谢天谢地。
“哦？那与人交欢一说——”
“骗人的嘛，反正大家工作原理都一样，用手翻云还是用人覆雨都是一样的嘛。”
“那所谓死相惨烈——”
“都是骗你的嘛。”秦子风后退了几步，讨好地笑着，“您现在是不是很想揍人？那也得等您有体力了不是？那块您自己处理吧，动手也就是上上下下的事情。”见齐明若难得一副咬牙切齿地模样，秦子风觉得没逃跑真值。
齐明若紧抿双唇，至始至终，自己对她都太过仁慈，迁就她到自己也不能理解的地步，更要命的是，他竟然没有杀了她已泄愤的觉悟。除了……
想把这个女人就地正法，用牲口的方式。
秦子风见齐明若屏气凝神若有所思，这才醍醐灌顶，道，“我不会偷看的！”说着抬腿便走离洞口不远处停了步子，两臂环抱伏在洞壁上，脸埋于双臂之间，声音有些闷闷，“你快一点哦，不要害羞，外面风吹得很冷……”
齐明若听得细细碎碎的声音间或传来，静心凝神，运气周天，他自然不会在这里行那淫靡之事，堂堂崇尊谷的本事还降不了区区一撮药粉？知道那药的药效药理都是骗人的，自然不用当做什么世间奇毒来看待。
正待他盘腿坐下，准备运功逼毒，才发现身边少了一样物件，那把匕首。齐明若的理智瞬间被点燃，那个女人，还真是为了这把匕首才肯来寻他？
齐明若冷哼一声，起身，果然和她说什么江湖道义都是白搭，他本来就不是“君子如莲”，很不客气地扯了扯前襟，向秦子风走去。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秦子风埋头数数，反正毒都下了，准许她八卦一下齐谷主的效率也没什么大不了嘛，她趁他睡熟，出去打探过，万家封了山，齐明若下落不明更是引起了恐慌，江湖上自从丢了兵器就一直人心不安，各路人马纷纷从四海前至金陵。
万家后山不远就是官道，昨夜就有不下十支人马迢迢而来，秦子风不敢贸然下山，只怕出山一事还要靠齐——
一个有力而带威胁的环抱从身后袭来，高大的身躯紧紧揽住自己的悉数挣扎，秦子风一惊，周遭充盈着浓郁的欲望。
“你不是喜欢男人嘛！”秦子风欲哭无泪。
“谁说我喜欢男人。”他低头，轻轻擦过秦子风耳畔，满意地看到她的耳珠儿噌地变红了。
“你不近女色啊！你冷静一点别像书里的糙汉学习啊，他们的下场都很惨！”
齐明若抬手遏住秦子风喉口，半威胁半调笑，“我本非君子。”另一只手扣住她腰际。
“你若是……我就把你禽兽的一面传出去！”
“我们月下之盟都有了，谁还会在乎这些。”
秦子风知道自己算错了此人浩气正义，“你——”紧张感让她止不住绷紧了全身，却还是随着齐明若的呼吸而轻颤。
齐明若伸出遏住其咽喉的手的食指，压在了她唇上，哼，还知道要怕，他俯身笼住她，似是哄道：“乖一点。”
齐明若没有逾矩的举动，秦子风在他近乎沙哑的声线下安静下来，耳畔的呼吸急促又深沉，他莫不是自己在——秦子风红了脸，手肘上传来自己脸颊的温度，烫到了心尖。
少女领口探出的幽香让他有一瞬间的魔怔，一瞬间的无法控制，一瞬间的迷恋。性本是无法逃避的东西，却从没让他迷失哪怕一瞬。将头枕在秦子风的颈间，明知道自己的身高或许抵住她的脑袋会更舒服些，却越是想要感受她的呼吸，她的僵直，她的战栗。
——越想要欺负她。
长长的甬道，回响着令人羞赧的呼吸声和偶尔的低喟，山涧自洞穴外流过美好的梦槛，将这些绮靡悉数遣尽，像是山的自赎。
邸深人静快春宵，心絮纷纷骨尽消。不碍两身肌骨阻，更祛一卷去云桥。
脖颈间的力道彻底松了下来，齐明若的食指若有若无地来回摩挲着她的颈间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她不敢挣扎，她的思考已经被那道热切的呼吸给打散，她紧张到无法体会齐明若的忘情亦或是她自诩深谙其道的“敏感带”，只剩站立和战栗。
时间都是绵长而安静，突显那份燥热和悸动，秦子风脖间呼吸骤然一紧，不久就感到喉间的压力撤下，身后的人似乎彻底放松下来，轻轻环着她，像是在找某种方向。
“结…束了？”秦子风结结巴巴地问。
齐明若没有回答，抱着她整理呼吸，秦子风难得乖巧地没有再问。齐明若媚毒虽未清，但□□已发泄，现在不过比常人多了一重内火，只需听她昨日所言，降火祛热即可，言下之意，她已经没有什么筹码牵制他了。
不消半刻，齐明若放开了她，秦子风愣在原地，这时候是不是要说些什么：“你好好休息，明日带我下山”“禽兽不如，我也不和你计较，明日带我下山”“你耐力不错哈，明日带我下山”……
谁料齐明若睨了她一眼，旁若无人地开始宽衣解带。
“你是牲口嘛。”秦子风目瞪口呆。
“我要清理，你自便。”齐明若泰然处之。
秦子风咬着嘴唇笑了，耍流氓么？她退开几步，倚在洞壁上，痞气道：“行啊，我等你脱到最后一件再非礼勿视。”
齐明若动作骤然一停，她是妖么？遂解开腰带，滑落至地。他倒要看看这女子的段数有多高。
两人就在这诡异的互视中自得其乐，秦子风装得目光如炬，齐明若装得漫不经心。长衫解到最里一件时，露出了男子半裸的上身，精壮有力的肌理，勾勒削挺的骨廓，健康耐看的肤色……秦子风很大方地将自己的惊叹表现在脸上。
齐明若耐住性子脱下一件外衫，顺手一抛，完全罩住了秦子风整个人。
听见衣衫下面的她传来吃吃的笑，齐明若蹙了眉，得寸进尺，不知好歹，有辱世风没谁比得过她。
“你与白童仙人是何关系？”齐明若正色道。
“我说了你带我下山么？”
齐明若沉吟片刻，“可以。”
“没关系，听都没听说过。”秦子风一本正经道。
“哦？那就带你下山，顺便交给万家。”
“别介啊，我是真不认识。”秦子风可怜巴巴道。
“既然不认识，自然不必再顾忌你的身份，你自求多福便是了，”齐明若事不关己地冷淡道，瞥了一眼秦子风腰间的别致匕首，这女人怕是多多少少与螓首山有些牵扯，他若不能替她瞒天过海护她周全，白童仙人哪儿也不好交代，既然她亲口承认并无交情，他也不必倾力相助，同此女子多呆在一起一刻，他就要遭很多罪。
“你把那药还来，我便带你下山，并保证万家不敢把你如何。”齐明若疲惫道，扯开蒙在秦子风脑袋上的衣服。
她眨了眨眼，认真道：“偷了的东西怎么还回去啊。”
齐明若药性初祛，仍有些困乏，枕着火边的高岩小憩，秦子风不满地咬了一口辛苦采来的果子，就知道这人脾气阴晴不定，没了牵制他的筹码，他们之间只剩下算计。
望着火堆愣神，怕是这以后，都要靠自己了。
莫名地想起了红衣，追忆那个人狂浪不羁的一生，不，是他生命长河的百分之一的部分，越发觉得，自己有多依赖他。
人无助的时候连呼吸都是多余，独剩下思绪沸腾叫嚣。
……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欲望和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