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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湛,他走了 ...


  •   湛,他走了!不告而别!
      说什么明天早上给我答案,不过是找一个借口而已,我紧紧的闭上双眼,强力压下喉头的微微梗塞。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我记得昨天还在这里,听一个人呼吸说话。而此刻我只听到,密密麻麻的小虫一口一口地将我啃噬。支离破碎!
      离别是为了相聚么?
      还是,相聚不过是为了离别。
      亦或是,我们从来都远隔天涯。
      我把机票夹进相框的背里,我和他,锦色年华,翻手压下。靳的好意我心领了。
      他没有带走的东西,是永恒的过去;我期望到的,不过是拒绝。我发了疯的翻箱倒柜,在瞬间醒悟。
      他妈妈留给他的音乐盒,我没有找到。那--------
      ----------是离别的讯号。
      “这个房间,封了吧!!!”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自言自语。
      “可是小姐,少爷他还会回来的。”是新请的护工,水姨上月提过,没什么印象,青涩无畏。
      是吗?多久?我笑笑,回望房门,转身拉上。
      一个人最可怕的就是沉迷于习惯!
      特别是想念一个人的习惯!
      我偏偏两样都齐了。
      “小姐,你累了,我们明天谈!”这是在命令我。我承认自己是在强称着,靳说的一大堆的事,我都是在坐云霄飞车。左耳进,右耳出。
      “靳,别叫我小姐,你陪我说说话。”我可以控制自己的身体不去追他,可是却没有办法阻止自己不去想他。
      我伸手轻轻的触上他的脸,男性的阳刚。饱满的天庭,他的脸深刻而立体,有厚重的神韵。“靳,你长得真好看!不过,是张面具!我不喜欢,为什么你们都要带上面具!”有些晕了,为什么,我晃忽看见另一张脸,恬淡而安适,象灵山秀水间沉静的温玉,藏起他的内心。不知道他的心是不是永远都无波无痕,无爱无恨。
      “小--枫儿,你喝酒了?”我好久都没有这样靠着一个人,温暖安全,我可以趴在他的怀里,听一首歌或是故事。
      我醉了吗?我明明没有喝酒。我醉了,苦酒醉人。
      “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的刚发芽,
      蜗牛背着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的往上爬……
      ------la la la
      “我记不得歌词了,你唱给我听好不好?”
      -----“我,不会”靳脸红了也,好难得,太阳打西边出哦?啊!!还笑了。
      “靳,我把你逗笑了呢!!那我给你讲故事吧------
      蜗牛,爬得好慢,可是蜗牛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蜗牛,背着自己的家,还有孩子,他到哪里都一样-------”
      -------------
      一滴水,天也下雨了吗?“喂,你的眼睛干嘛红了?”是靳!我的手上全是温热的液体。
      干吗擦我的脸,不要!我死死拽住覆盖在我脸上的手指头,弄疼我了拉!
      “傻丫头!想哭就哭吧”靳的声音发涩,动作轻柔。
      -------
      回家已经几天了,这几天就像偷来的时光,我差点忘了自己重责在身。没和湛一起出国,其实我倒轻松了,不用两头跑。现在该回城里了,庆幸当年一时兴起,总算有个小小的公寓是属于自己的地方。
      “枫儿,你当真要搬进城里,我不拦你,你心里好过就好。”水姨替我梳着头发,她没有过多的追问我,自顾的说着。
      她顿了顿,我知道,她提起要给我梳梳头,就是有话想和我说,“湛去治疗没让你陪他,也是苦心。那水果粥,后来我才想起也是他让我端给你喝的,他啊,是想关心你的--------你们兄妹俩都该有各自的新生活,不过你住累了偶尔也回回这个家,他好了,就会回来的。”
      “水姨,还是你给我梳的头发好看。”我打量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黑发衬得肤光胜雪,盈盈浅笑。
      是啊!可以有新的生活,我们兄妹俩。
      --------
      他给我留了封信,只言片语,不算是不告而别。
      我拿出来,一只纸飞机。大概是昨晚放的吧!在我枕边,去见他之前我竟然没有看见。
      昨天靳对我说,“枫儿,你知道吗?有种爱叫不敢爱,有些人连想一下都觉得过分美好”。那时候,我说了什么来着?
      对了,我给他念了首诗。
      世间应该有这样一种爱情
      绝对的宽容
      绝对的真挚
      绝对的美丽
      绝对的宽容
      --------
      呵,没有念完,自己先笑了。后面还有,假如我能享有-------
      这飞机,让它飞起来吧!我开窗,呵气,弯曲手臂一射。山风吹过,消失不见。不知道是莫入身后滚滚车轮下面,还是真的飞上了天。
      湛,说得真好,四大皆空他学会了?
      “若枫,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之间,一生之间。你我的人生总要各自面对!”
      --------
      “皓羽姐,我是若枫。”听筒里很安静,大概是在医院吧!她是脊椎学方面的专家,被誉为传奇的新秀,也很辛苦。“对不起,你在医院,打扰到你了,我是想谢你,博士的事,没有你的帮助----”
      每次和皓羽姐说话,我都加快语速,却还是被切断。“若枫,我,我在美国,和你哥在一起。”
      “是吗?我,有你照顾他,谢谢!”皓羽姐在,我是真的放心。其实她和哥也是青梅竹马,比我还久。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他的。这次,我主要是过来协助博士的。”皓羽姐,那么清晰的声音,我却迷迷糊糊的,对了,差点忘了。
      “麻烦你告诉博士,支票我会派人送去,他要的东西,我会尽力。”我打开音响,胡乱放了张碟。
      “若枫,你那边什么声音啊?你听得到吗?”她的声音我听的很清楚。
      “对了,我搬进城里了,我现在刚到,还没有收拾东西呢!皓羽姐我们下次聊吧!”我匆忙挂断电话。

      我听见自己的呼吸,略带着颤抖,是谁的歌声象一条细细的线,摩擦在心脏边缘,划得好疼。
      对你的思念是一天又一天,
      孤单的我还是没有改变。
      美丽的梦何时才能出现,
      亲爱的你好想再见你一面。
      秋天的风一阵阵的吹过,
      想起了去年的这个时候,
      你的心到底在想些什么,
      为什么留下这个结局让我承受。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
      没有说一句话就走
      最爱你的人是我,
      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为你付出了这么多,
      你却没有感动过
      ---------------

      ***************
      天若有情天亦老,时间何其沉默残酷。冬天很快就到了,草木凋零的时节,绿意已然消逝,说不出的清冷萧条。对于季节,我一向敏感,可此刻回想从有记忆起,仿佛我就只过着一个季节,离别的季节,生父母,养父母,然后是湛,离别中的人生。何处合成愁,离人心上秋,被抛弃而独自留在原地的人才是真正的离人。
      我早出晚归,过着与人无异的生活,只是在黑白交替之时自然的转换着自己的身份。白天,我是桑氏的董事长;夜里,做回真正的桑诺枫。这样的生活我很快就适应了,只是一个人的房间,一个人的夜晚。
      年末,桑氏如火如荼,总结一年的事务是自然,来年的进军也得从此时开始。
      黄金的交易到了年末水涨船高,近几年来政府对黄金的政策越来越严苛,黄金交易权逐渐纳拢。国际市场上黄金价格经常剧烈变动,极不稳定。利润的来源主要在于开采成本的降低。而桑家的金矿力图庇护在政府机构之下,以30%的利润换取政府集团的名义是父亲揭力争取的,对外从不号称桑氏集团。可是,这决不是长久之计,从一开始父亲就知道,所以父亲早已秘密打算将资金分批转出,另起新业,而金矿到那时,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这个权利的掌握人,就是桑家少东!
      桑湛,我知道自己只是他的一只手掌而已——神秘的桑家少东,伸给外人看的一只手掌。我亦开心,能够成为他的一部分;我幻想,有一天我是不是能做得更多,做他的100%。可是,他走了之后,我才突然明白,我连那一只手掌都做不了,从来从来也没有做过。左转右转之间,是天涯两头,是500年的心酸。
      邢冀的动作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一开始,我以为山雨欲来风满楼,实际上却悄无声息,公司上市也不动声色,但我却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做生意最忌讳心浮气躁,首尾毕现,他却一丝一毫也不见。他这个人不会这么简单,背负着仇恨的人,就像豺狼一样的嗜血。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我在意的东西成为任何一只羔羊。我必须做猎人,最好的猎人。
      这世上最可怕的报复,就是永远不去报复,这是一种折磨,会让人日夜担惊受怕,如同啃噬你的内心。
      邢冀如此。所以,我等着邢冀出手。敌不动,我亦巍然不动。
      烟是短暂的,一夜燃一次,每燃是一支。我不会抽,只闻着烟草的香气。沐着夜风,学着弹掉烟头,烟火划过夜空,绽放窒息而短暂的火花,一直延伸到生命的黑夜。最近什么梦都不做了,只做一个梦,梦到湛,梦见花开了又谢的声音。
      进桑氏第一年,整个人累到完全脱型,托那时的福,现在的工作量我应付起来还算得心应手。而今的首要事务是打开珠宝市场,以钻石,黄铂金为主要材质。这是我接手时父亲就已秘密启动的计划。
      “依照董事会的决定,这次推出的新款首饰主打产品是钻戒,主题分为几个版块,设计方按全在计划书里,董事长请过目。”桑氏办公效率一向较高,罗雅是我的秘书,更是以次著称。
      我接过计划书,示意可以午休,时间也不早了,平常员工的午休有两到三个钟头左右,最近忙,已经缩短。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随便吃了点东西,要看的东西很多,时间要靠挤的。
      “这次的主题已经确定,接下来,就该招开新闻发布会,把首批产品推出,如果这一关顺利的话,离我们的目标就近了,桑氏珠宝将会成为我们的顶粱柱。” 每次面对这么多新的旧的员工,我都力求完美。产品即将上市,我有一丝难掩的激动。“这次辛苦大家,本想松口气,但是却松不得。在这关键的日子里更要同舟共济,希望不久我可以替各位开庆功宴。”
      “董事长,有你电话。”罗雅在我耳边低声道,我有些疑惑,开会时电话一向她搞定就好。她看我的样子,有些迟疑又补充“好像是美国长途。”
      我心下一惊,表面却不动声色:“那好,我就说到这里吧!,有什么事罗秘书会补充。”,应该是靳,我让他去了美国,我把湛交给了他。可是提到美国,我就紧张。
      不知道自己怎样拿起了电话。“小姐,是靳。”
      “嗯,我就知道是你。” 果真不是湛,我松了口气,心里像吹进了一阵冷风,凉凉的。空调坏了吗?有点冷。“有急事?你怎么打到这里来了?”
      “你最近还好吧?一个人在外边应付得来吗?一直没有回去吗?”答非所问,吞吞吐吐。
      “不错,工作也有了些进展!放心,我这么大个人了,”
      大家都绕弯子,每次我想问的,都不敢问。
      “说说你的近况吧!”干嘛?喧宾夺主!我越加失望了,没有湛的消息吗?
      “邢冀没有找你的麻烦吧?”今天他怎么了?靳一向话不多的。老是问到我的头上,我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安静的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铃音。
      “什么声音啊,靳?你很忙吗?你那边有电话?”我的心脏开始狂跳。
      “小姐,我改天再打给你!”靳显得有些慌乱。
      我听出来了,那铃声是湛的手机的。靳他大概不知道,只要一声就足够了,因为,那铃声,每一个音符都是我亲手输上去的,湛他刚刚在电话旁。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我要假装不知道!为什么我不能什么都不顾,立刻关山飞渡!
      我一动不动,痴了一样站在那里,心脏冰凉,好象没有呼吸的空间。
      湛-----------几个月来再也抑制不住的思念一齐袭来,咸涩的泪水,淌满脸颊。这到底是谁的错?你和我之间连一通电话都要如此算计,你不是叫我妹妹么?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好,我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更忙碌。然后开始学着将那一根根的烟送进嘴里,开始沉迷于另外一种习惯。
      可是,我还没有学会,就没有时间了,连烦恼都没有时间了,人最重要的始终不过是温饱而已,爱情是奢侈品。
      “桑氏新产品设计图泄密,桑氏新董马失前提。”《商界》头版深红大字。
      一排排往下迅速扫视,哼!消息精确,措辞精心严密,说得有鼻子有眼,是真的了。看得我心惊如麻!
      “谁说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直到黑纸白字都登出来了,我们自己才知道?谁负责保管计划书的!” 连发脾气都觉得吃力,气氛紧张,安静得可怕,众人面面想觑,“你们在桑氏都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且都是各部门的负责人,一个个给我说。”
      这件事捅的篓子太大,谁也补不了。几个人开始交头接耳。
      重新再看,“----------剧业界神秘人士透露,桑氏即将上市的钻戒设计组图确已泄露,本报向桑氏索取回音,从桑氏态度明确此事属实。----------不知桑氏秘密进军珠宝业是强音再奏,还是孤注一掷呢?”
      房间电话响起,是前台打来:“董事长,有两位记者说想上来采访你!”
      “不见!”来的这样快。与其被动,不如主动,见一个,不如见全部。
      “给各大报社放出消息,桑氏明天招开记者招待会。”
      一群人眉头深锁的也有,摇头的也有,有人开口:“董事长,可我们的设计图怎么办?这次泄密的原因都还没有调查清楚。这样匆忙决定恐怕会坏了大事,称了对方的心意。”说话的是市场部经理孙启志,元老级人物。
      他考虑的我何尝没有担心过:“这些是一定要查清楚的,本想瞒着下边的人,这下也瞒不过去了,可是最重要的始终是我们的计划,这次只有顺势推舟,当他是炒作了。”
      “这次报上所说的神秘人士不知道是谁?”罗雅果真心思缜密。
      这个人,十有八九就是邢冀,日防夜防,居然一出手就是猛攻:“你帮我查查公司内到底是哪个关口出了问题,其他的交给我来处理。”
      一天下来,疲惫不堪,早知商场如战场,当初是不是真的选错了,帮不了湛,我似乎就再也找不到自己的价值了。
      “学无止境”墙上父亲以前送的大幅书法,此刻是那么的醒目有力,给我注入新的动力。
      坐在电脑前,开始给“21克”发邮件。我和他素未蒙面,但却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自从进入桑氏,每次有困难时他都会助我一臂之力。大概如他所说,是故人的缘故吧!当初念商学院时教授介绍他给我认识,说是父亲昔日旧识。这种关系我也比较喜欢,对着电脑,比对着人脑舒服多了。只是他的名字怪怪的,本想称他前辈,但他告诉过我,西方人认为,人的灵魂净重21克,我和他之间也就进入了真正的“虚拟世界了”。
      一会就收到回复,言简意赅:“若枫,知己知彼,不要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设计图没有最好只有更好,或者你可以试一试亲自设计。不过,设计是需要极其强烈的感情的”
      “不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邢冀?是,我是跌倒了!其实我真正诧异的是,为何他不将这图卖掉,或是直接利用,他只要再多等几日就会有更大的利益,产品如果开始生产,我就真正的输了。我不由得起了阵冷汗。

      “诺枫。我等你打电话给我,已经等了很久了,不过,老实说,我不敢肯定你会打给我。”尾音轻轻的上扬,我几乎会怀疑那家伙在笑。电话一接就通,这是他之前留的号码,一次也没有打过。可是,我公寓里的电话他没有道理知道才对啊!
       “承蒙惦记,明人不做暗事,你这么说,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和他斗嘴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他迟疑片刻:“如果我说和我无关你信不信?”半点内疚的语色都没有,说得那么一本正经。
      “呵呵,挺聪明的小女孩嘛!比当年聪明多了!”自己还是承认了。
      “当年?我再怎么变,也不如你,你还是一样的残忍狡诈,”我真的想不出除了他还有谁?
      “咳,咳咳,不用了,我不冷”他和旁边的人在说话,连我也听到了。
      “你在哪里?不会又是在做什么不光彩的事吧!”听他的声音怎么会这么无力。
      “你问我?我送你的礼物啊!”他的声音低了下来。似乎在陶醉了。
      晚枫山庄?靳说的那另外一个晚枫山桩:“在那里,我要去!”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我真想再看一眼,一眼就好。
      “不行,太晚了,不安全,再说你就这么相信我?”声音又大了许多,不容质疑。
      话刚出口我就后悔了,我怎么能这么卤莽?
      “你若是要来,明天我让人来接你?!咳咳,咳!就这样吧!”
      说完就挂断,迫不及待般,听着嘟嘟的忙音,我开始后悔起来。
      新闻发布会上,记者的发问犀利尖刻,我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总算周旋其中。出面说明设计图稿泄露部分原是未及时销毁的废稿,承偌设计产品将如期面市。到最后竟然又将问题问到了湛身上,桑家少东久不露面,桑氏的前景将如何?眼看要问到私人问题,不得已之中,我临时决定设计钻戒其中一部分组图,并将此事公布,转移他人视线。
      这一趟下来笑到脸部僵硬,我都怀疑自己不是自己了,说到湛的时候,每一句,虚假的美好,都如一把可怕的刀,直直的绞得我流出一滴滴的血,可我居然依旧谈笑风生。

      晚枫山庄
      如幻如电,如前尘旧梦。日落山暝,曲终人散
      就像那是一幅凄迷的旧画:温馨的夜,细雨如织的梅雨,都笼在朦胧的雨帘和无边的夜幕,潇潇,幽幽。
      雨丝迷朦了我的眼,寒月如雪,投在月光下的身影,孤寂而冷漠。这分寂寞仿佛不容打扰。
      “你来了?”他仍旧背对我:“过来看看风景。”他就这样站在阶前,风吹拂着他的头发,细细碎碎地飘散。
      顺着他悠远的星眸,我看到:原野的尽头,是一片整整齐齐的树林,为暮蔼所笼罩;树林后横呈着长长的一带山脉,呈现出一派冷冷的枯色,整个瞑色向人扑面压来,难以禁当。
      “人生分外愁。”他又开口了,声音拖得好长,我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悄悄钻进了我的心里。他转过头,目光扫过我的脸,带过来的是温柔的味道。
      “今天我来,不是要和你谈这个的!好冷,我们进去吧”我转身,把背影留给他。
      半晌,他换了件衣服过来,头发也擦干了,额前有点凌乱,我的心痒了起来,开始飘荡。
      他见我直直的盯着他,伸出手,轻轻的拂了一下,我的心突然跳了。
      “我今天来,不是为公司的事,也不是为我自己的事,这里虽然像晚枫山庄,但在我心里,却永远不是晚枫山庄。我只想问你,如果我想知道湛的事,你所知道的湛的事,你要怎样才肯答应?”我一股脑倒出所有的话,我怕再不开口,我就永远也开不了口。
      他手里刚端起一杯热茶,听着我的话,一动不动僵在那里,听完了,才轻轻的啜了一口,那袅袅轻烟下,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声音冷冰冰的:“我?我向来就只知道自己的事!”
      话一说完,他忽然咳嗽起来,脸色白的吓人,门外一直守着的侍从马上进来,对他恭身道:  “少爷,你感冒了,该吃药了。”
      他挥挥手,没有说一句话。侍从万分为难,进退不得,竟看向我。
      我突然开口,语气冲得把自己吓了一跳:“有健全的身体,自己要珍惜,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他微惊,“算了,我怕了你了”点头算是同意了,侍从忙端来一大碗浓黑的还冒着热气的苦药。
      “你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今天的话没有说过。”我站起身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急什么,从坐下的那刻起,心中始终不能安宁,从来没有那一个男子会让我有这种感觉。
      “你很喜欢穿碧绿色的衣服?”他不慌不忙的缓缓开口,站起来,走近我,我低头一看,对啊!绿色的小风衣,胸前还别致的缀立着一朵同色系的花,清丽淡雅,雅致芬芳。“碧裙,碧草,黎明时分碧蓝的天空,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融成一色。”
      我的脸唰的一下全红了,一股淡淡的药香把我包裹,有热气吹拂在我的耳边。可是却像冰一样的寒冷,我浑身一颤。
      “只要是你来问,我永远都不可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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