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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暖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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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小娅看着肖锐扯烂的衣服放在旁边,他一脸不在意的神情,问道,“你为什么要回来找我?”
“怎么说你也是女孩子,怎么能不管你?你虽然有时候张牙舞爪的,可我看得出来,你是太想保护自己才那样做的。”肖锐的发间还滞留着雨水,湿漉漉的不像话。
袁小娅伸手一指他的头顶,“擦擦吧。”
肖锐拿起衬衣,擦了几下,看着她。袁小娅挪开了视线,说道,“真想不通你是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想着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肖锐盯着她。
袁小娅看着他,“一般来说,大多人都会考虑出现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不是吗?你说我误会了你,那你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半点都没有,我不是那种见了漂亮女孩子就魂不守舍的人。或者说,外貌不是最吸引我的。”肖锐很认真地说道。
“我觉得,你不像一般人,你怎么看都不像只能做一个门卫的料子。之前我没有发觉,可接触了两次,我觉得你不像个打工的,你很特别,气质或者做事像是富裕家庭出来的人。”袁小娅说道,“就拿这件衬衣来说,虽然我不懂牌子,可我还是看得出来,这跟平常他们穿的是有区别的,不管是质量还是做工,可你一点不心痛。还有之前你给我的检查费,如果你不是有目的,那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肖锐很好奇,他开始发现她认真的时候也很有趣。
“教养。”袁小娅很肯定地说道。
“教养?”肖锐愣住了。
“对,教养。这样慷慨乐善的性格不是一般家庭能够培养出来的,应该是有一定经济能力,并且见过世面、修养很高的家庭。你说,你是什么人?”袁小娅不是开玩笑的。
肖锐静静听着,沉默了一阵,笑了起来,“我看,你们这种小孩是看书看多了,浮想联翩的。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有你说的条件那么好,为什么要做门卫?”
“这就是我要问你的。你说,你工资一个月才多少?你上班才几天?出手连大气都不喘一下,就是一千块,你知道我要加工多少个晚上才能够挣到一千块吗?如果你不是公子哥,那就是傻子了。”袁小娅顶了他一句。
“你长得好看,可说话真的难听。”肖锐摇摇头,“你总不能单单凭一件衣服就说我是什么人吧?这年头弄虚作假的太多。”
“我的直觉一向很准。你的疑点也确实多,听那些人说,你不在宿舍里面住,难道你是本地人,就算是本地人,总不会是这三环以内的吧?要不然上下班你怎么办?”袁小娅突然下起他们在食堂里面说的话。
肖锐一听,问道,“你受了伤,精神还那么好,你是打算把我的前世今生、祖上三代都问个遍吗?这雨也差不多停了,下山吧。”
袁小娅一看这路,又湿又滑,犯了难,“你先自己去吧,我慢慢下去。”
“我背你下去,别耽搁了,伤口要紧。”肖锐蹲下身,回头看着她。
“你把脸转回去。”袁小娅有些羞涩。
肖锐笑了笑,转过头去。袁小娅看看旁边的衬衣,已经撕烂得不成样子,她伸手拿到了手中,放在背包的侧袋中,就靠了上去,“好了。”
贴着肖锐,袁小娅甚至听见了他呼吸的声音,山路不好走,肖锐的确辛苦,袁小娅好几次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可话到嘴边都忍住了,这样的距离,怕一开口,两个人都会尴尬。身上明明是湿冷的,可袁小娅心里,却有热流涌过,她靠着肖锐的肩膀,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数着他的脚步的节奏。
从山脚到景区门口还有很远的路,袁小娅看见游人的身影,急了,“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可以了。”
“我知道你想什么,可伤口比较重要,出了景区门口就有出租车,我送你去医院,其他的都别想那么多了。”肖锐头也不回地说道。
袁小娅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那些游客,直至出了门口,肖锐把她送上了出租车,她担心地问道,“你的自行车怎么办?晚了这里是要关门的。”
“不打紧,我会打电话跟他们说明情况,请工作人员帮忙留一下,如果晚了,明天来取也是一样。”肖锐解释道。
“那你岂不是还要买票进去?”袁小娅盯着他。
“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肖锐头靠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看得出来,这一路他的确累坏了。
到了医院,袁小娅突然变卦了,死活不愿意进去,“我没有带那么多钱,就算带了,我也不想看。你送我到附近的药店吧,我自己处理伤口就行了。”
“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先把伤口处理了,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伤,何况还淋雨了。”肖锐眼眉凝重。
“我不要你的钱,你怎么就是不听?算了,我要回去。”袁小娅甩开他的手。
“你在乎钱,就那么不在意你自己的身体吗?要是身体垮了,你怎么挣钱?”肖锐眼神一变,扯住了她,他从来没见过袁小娅这样倔强的人。
“这一进去就是上千上千地花钱,我一个月才多少?我家里还有弟弟在上学,你不会懂的。”袁小娅瞪着他,将他的手指一个个掰开。
肖锐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你如果坚持这样,我也没有办法。但是我告诉你,伤口如果感染,到时候要花掉的就不是上千,而是用万去计算,你自己想清楚。”
袁小娅呆呆站在那里,定定的,眼泪就滚落下来,肖锐赶紧扶着她,“家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首先从照顾好自己开始。听我的话,进去吧。”
袁小娅没有再反抗,由肖锐扶着走进医院,伤口受到雨水污染已经化脓了,医生进行了处理,用力消炎药,袁小娅才没有发烧。
“在这里等我,马上就回来。”肖锐看着她神情憔悴,俯下身来说了一句,就往外面跑去。
袁小娅昏昏沉沉地,很快睡着了,朦朦胧胧中有人叫醒自己,是医院的护士叫她,“和你一起来的男孩子买了干净的衣服,让我替你换上,先穿上,别着凉了。”
袁小娅心头一颤,热泪就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