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死亡的主人》白柠

25、第二十五章：怪物现身了 他冷冷地扫

　　一个小时之后，校长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了。
　　英俊的斯莱特林级长走了进来，银质徽章在他的胸口闪闪发光。
　　迪佩特校长给了他一个虚弱无力的微笑。
　　“啊，汤姆，这么危险的时候你还出来走动。我想你应该已经收到刚才的通知了，密室被打开了，拉文克劳的桃金娘不幸遇难了。现在霍格沃茨处在最高级别的警戒状态，所有的学生都必须呆在自己学院的休息室里。”
　　“是的，我已经收到通知了，”里德尔黑色的眼睛低垂着，做出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我很抱歉，校长先生，我不得不违反规定来打扰您……”
　　“想必你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向我讲？”
　　“是的，先生，”里德尔抬起眼睛，黑色的瞳仁反映着跃动的烛光，像是瞳孔深处晃动的魅影。“关于密室里的怪物和把它放出来的人，我想，我可能知道些什么……”
　　迪佩特校长睁大了沧桑的眼睛。
　　“据我所知，格兰芬多的伊万斯和海格，最近一直鬼鬼祟祟地在地下教室那里养着什么黑暗的生物。而我还听小道消息说，伊万斯今晚在那间出事的盥洗室里被邓布利多教授抓住了……”
　　老校长有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我……无意中发现了那怪物被藏在哪里，也许，我可以带您过去……”

　　变形术教师的办公室里，明亮的黄色烛焰跳跃着，映照在三个人沉默的脸上。
　　红发的青年教授坐在印花软垫扶手椅上，极具穿透力的浅蓝色眼睛看着自己的两个学生。
　　他叹了口气，轻轻地挥了挥魔杖，银色的雕花托盘出现在橡木桌上，上面放着一把洁白的瓷壶和三个配套的茶杯。他拎起茶壶，倒了三杯柠檬红茶，清爽提神的芬芳在屋子里氤氲开来。
　　哈利觉得自己混乱的头脑似乎清醒了一点。
　　“哈利，鲁伯特，喝点红茶吧。”他轻柔地说。
　　哈利顺从地捧起一杯柠檬红茶，恰到好处的温热透过细腻的瓷杯传到他的掌心，他觉得心里暖和了一点。
　　“到底今晚发生了什么，你能尽可能地告诉我吗？没关系，慢慢来，越详细越好。”邓布利多温和地看着哈利。
　　哈利抿下一口手中的红茶，流淌下喉咙的温暖给了他勇气。他把今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桃金娘被拒绝后哭着跑开，到海格叫走了他，再到他猜测桃金娘可能在那间盥洗室里所以追了过去，然后看到了他无法说出名字的继承人和密室怪物。他刻意把海格喊走他那一段轻描淡写地带过，让这一部分听起来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小插曲。
　　邓布利多静静地聆听着哈利的整个故事，蓝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线条柔和的下巴托在修长的指尖上。
　　讲完最后一段话，哈利长吁了一口气，不安地看着邓布利多，他的蓝眼睛里盛满了平静，却不置可否。
　　“大概，就这么多，教授……”哈利紧张地说，等待着邓布利多的评判和追问。
　　“哈利，我还想知道一件事，”邓布利多深邃的蓝眼睛注视着他，“鲁伯特把你叫走是为什么？在你赶到那间盥洗室之前，你们两个做了什么？”
　　哈利微微张着嘴，没有说话。
　　如果告诉邓布利多阿拉戈克的真相，海格是不是就不会再被认为是从密室里放出了怪物？
　　可是，他答应过海格，绝对不会告发他。
　　他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瞟了海格一眼，他正坐在椅子上，低垂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局促不安地扭着一双大手。
　　然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抬起了头。
　　“教授……我叫哈利去，是因为……我请他去帮我安抚我养的……”海格艰难地咽了咽唾沫，支支吾吾地把阿拉戈克的故事告诉了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的蓝眼睛睁大了，满眼的难以相信。
　　“梅林！鲁伯特，你居然在学校里养了一只巨蛛！你知道这有多危险吗？！它完全有可能跑出来袭击你和你的同学！”
　　海格看起来快要哭出来了，绞扭着一双大手，用沙哑的嗓音说：“不会的，它很善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它还只是个孩子……”
　　邓布利多看着海格闪着泪花的黑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海格，我知道你喜欢大型的神奇生物，认为它们通晓人性，能和人类和平共处，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你想的一样。事实上他们确实有其道理，神奇生物有它们自己久远的天性，并不容易被改变，当然并不是说完全不可能，可是像巨蛛这种嗜血的生物，确实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它会给你和你的同学们带来很大的隐患。我以为你应该知道这些的，可是你让我失望了，鲁伯特。”
　　海格低着头，不敢看邓布利多的目光，小声地抽噎着。
　　邓布利多又叹了口气，“好了，鲁伯特，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很抱歉我必须把这件事报告校长，看他会做出怎样的处理。”
　　海格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用满含歉意的眼神看着他，“我很抱歉，鲁伯特，不得不如此。”
　　他温柔地拍了拍海格的肩膀，“好了，现在带我去见见这只巨蛛吧，我必须把它安置到合适的地方。”
　　海格的眼睛突然睁大了，拼命地摇着头，庞大的身躯颤抖起来。
　　“求求你，不要把他送走，教授……”
　　邓布利多的两手搭上了海格的肩膀，温和地注视着他：“放心，鲁伯特，我不会伤害它的，我只是会把它送到一个更适合它生活的地方，这样对它和对你都好，明白吗？”
　　海格忽然扑到了邓布利多怀里，猝不及防的邓布利多被撞得后退了半步，勉强才站稳脚步。海格把头埋到邓布利多肩上，放声哭泣起来，宽阔的背剧烈地起伏着。
　　哈利可以发誓，他听到邓布利多的腰椎因突然加上的重负卡啦响了一声，他的心揪了一下。
　　邓布利多伸出修长的胳膊，温柔地抚着他的肩膀，柔声对他说：“好了，一切都会过去的。相信我，它在别的地方会活得更好，更开心的。”
　　海格在啜泣中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海格带着邓布利多和哈利再次来到黑黢黢的地下走廊。走廊上的火把晃动着昏暗的光，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把他们的身形在地上拉成长长的黑影，在一级级楼梯上折曲，变形，晃来晃去。
　　海格在那扇门前停住了，他扭过头，哭得红红的眼睛紧张地看着邓布利多。
　　门后传来剧烈的撞击声，里面的那个多足的生物似乎极其烦躁不安，想要冲破这禁锢出来。
　　邓布利多对着门举起了魔杖，一道突如其来的火光从杖尖窜了出来，海格身后的门一下弹开了，从门里出来了一个一个硕大的、毛森森的低矮身躯、结成一团的黑乎乎的腿、许多闪闪发亮的眼睛、两把刀子般锋利的钳子……
　　邓布利多的魔杖飞快地转向了它。
　　海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吼：“教授，不要伤害它！”他扑到了邓布利多和巨蛛之间，张开双臂挡在邓布利多的魔杖。
　　“让开！海格，我只是把它弄晕！”
　　可是巨蛛已经趁着这个空隙，飞快地奔过走廊，消失了。
　　“梅林，那是什么东西？！”他们身后出现一声惊诧的叫喊。
　　哈利回头看去，迪佩特校长正高举着闪烁荧光的魔杖，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们，身后是汤姆·里德尔，他英俊的面孔在杖尖荧光的辉映中流露着忘记掩饰的失望和愤怒。
　　他冷冷地扫了哈利一眼，让哈利凛然一惊，那黑色的瞳孔背后，出洞的蛇影在幽幽地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