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AD/GGAD]死亡的主人》白柠

24、第二十四章：校长办公室 现在回想起

　　哈利绝望地在那双蓝眼睛的眼底寻找着哪怕只有一丝丝的信任。
　　可是邓布利多没有看他。
　　他奔到桃金娘的身边，跪下来触摸她的脉搏，用魔杖尖对着她，快速地念着咒语。幽蓝色的朦胧光线从杖尖流出来，包围了桃金娘的周身，让她看起来像个黑夜里发光的幽灵。
　　然后，蓝色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桃金娘的身体又融入到黑夜的静物里。
　　邓布利多回头看向哈利，惨白的月光落在他线条凝重的脸上，光线和黑暗奇异地扭曲了夜风里纷扬的红色长发。
　　他的目光里半是沉痛，半是愤怒。
　　“她死了。”
　　哈利觉得自己的心落进了冰海的深渊。
　　邓布利多向桃金娘挥了挥魔杖，一个散着银光的透明保护罩出现在她周身，像个柔软的水泡一样，把她的身体与黑暗和冰冷隔绝起来。
　　他向哈利走过来，脸上没有表情。
　　“哈利，请解释。”
　　他的声音很平静，哈利却感到自己在微微颤抖。
　　“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哈利感到自己似乎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是向着用鲜血写着大字的墙上看去。
　　邓布利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向墙的方向走了几步。
　　火把晃动的光焰倒映在他的头发和半月形眼镜上。
　　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倒退了半步。
　　“是谁？那密室里的怪物是什么？”
　　哈利试图说出那个名字，可那几个字母却可怕地哽在了喉咙里。
　　又是时间魔法的限制。
　　他说不出。
　　他只能绝望地看着邓布利多，不知所措地摇摇头。
　　“我知道他是谁，我也知道那怪物是什么，可是我被限制了，我说不出……”
　　邓布利多没有说话，只是用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凝视着他。
　　“是真的，请你相信我，教授！”哈利急切地说，他在邓布利多的眼底看到了闪过的一丝疑虑。
　　“刚才他和那怪物还在这里，可是你来了他们就逃走了。这是真的！”哈利焦急地向刚才里德尔和蛇怪所在的方向挥舞着双手。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进来呢？”
　　“因为，”哈利急得喘不上气来，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吗？“因为我担心你毫无防备地进来会被怪物攻击！”
　　邓布利多依然凝视着哈利，像是要从他谜一样幽绿的眼睛里搜寻出所有的真相。
　　他叹了一口气。
　　“哈利，我找不到怀疑你的充分证据，但我也无法完全相信你。我想，我必须带你去见校长了。”
　　他举起魔杖，银色的凤凰守护神从他的杖尖飞了出来，在黑暗里散发着星辰般纯净明亮的光。
　　他看着那只在他面前低低盘旋的美丽大鸟，清晰地说：“去找拉文克劳的院长，请赶快过来，桃金娘在盥洗室里，因为某种现在还不清楚的可怕原因，不幸被杀害了。”
　　他回头看向哈利，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走吧。”

　　哈利跟在邓布利多的身后，穿过昏暗的走廊，沾满水的靴子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尖锐声音，让哈利的心一跳一跳的。他偷偷地瞟了一眼身边的邓布利多，他的面孔在走廊一排排火把的映照下格外苍白。他低垂着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偶尔无意识地舔过刚才被哈利撞到时啃破的下唇。红色的舌尖和嘴唇带着津液和血渍，在火光的照射下闪着细小的亮光。
　　哈利发现自己的心脏狂跳了几下。
　　他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无法抑制地想到了，仅仅不到一个小时之前，那双嘴唇还危险地向自己逼近过。
　　曾经那么近，近到它柔和的曲线深深地烙印在了脑海里，近到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它的灼热。
　　然后，在几分钟之前，他居然意外地啃了上去。
　　当时一心想着避开蛇怪的他完全没有来得及感受。
　　现在回想起来，那细腻的质地，温软的触感，带着一丝甜意的血的味道。
　　感觉……好得不可思议。
　　哈利猛地摇了摇头，绝望地想把所有的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马上就要被带到校长办公室去了，现在不是应该努力为自己思考辩解之词吗？在犯罪现场被抓住，这可比当年的海格严重得多。他很有可能无法澄清自己，稀里糊涂地变成里德尔的替罪羊，被关进阿兹卡班。
　　也许，他的下一个吻只能来自摄魂怪了，他发现自己这样绝望地想。
　　可是那双唇的触感依然久久地唇上停留，挥之不去。
　　哈利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邓布利多在那个哈利熟悉的巨大石头怪兽面前停住脚步，说了口令。怪兽突然活了起来，跳到一旁，身后的墙壁裂成了两半。他们踏上后面的旋转楼梯，旋转着升高，一直来到那道闪闪发亮的栎木门前。
　　邓布利多叩了叩那个狮身鹰首兽形状的黄铜门环。
　　“请进！”
　　门打开了，忐忑不安的哈利跟着邓布利多走进了校长办公室，他的心鼓点一样地跳着。
　　看起来很虚弱的迪佩特校长正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在烛光下读着一封信。
　　他抬起头，看到邓布利多和哈利走进来，放下手中的信，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
　　“哦，是阿不思，这么晚了，你怎么想起到我这里来？你们这些年轻人今晚不是应该都去参加霍拉斯的派对了吗？”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用严肃的口气说：“校长，我必须向您汇报一件可怕的事。”
　　他用沉重的语气向校长讲述了今晚发生的悲剧，迪佩特校长手里的信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飘到了蜡烛上，一个角被烛火点燃了，开始卷曲，变黑，滋啦啦地燃烧起来，散发出被烧灼的羊皮纸古怪的香味。
　　“见鬼！”迪佩特校长气急败坏地抽出魔杖熄灭了烛火，把燃烧的羊皮纸手忙脚乱地抢救了出来。
　　他抬起头，消瘦的脸颊在烛光照耀中显得明显地陷下去，每一道皱纹都像刀刻一样深刻。
　　“所以这个男孩是在现场被发现的？”
　　邓布利多看着哈利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哈利看向老校长沧桑的眼睛，结结巴巴地说：“校长先生，请您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发现桃金娘的时候，她已经……倒在了地上！”
　　“阿不思说，你说你知道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是谁，知道那怪物是什么？”
　　哈利拼命地点点头。
　　“是的，我非常想告诉你们，可是我被限制了，我真的说不出来……”
　　老校长轻轻地晃了晃脑袋，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还有，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那间盥洗室呢？我不得不说，这很令人怀疑。”
　　“因为……”哈利一时语噎，他当然不能说，他早知道这一切会发生并试图去阻止，“我是去找桃金娘的，她刚才哭着离开了斯拉格霍恩的派对。呃……我知道她有时候会躲在那里哭泣，所以才去那里找她，可是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
　　哈利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忽然砰的一声巨响，被人猛地推开。鲁伯特·海格冲了进来。
　　他挥舞着大手，急切地喊了起来：“校长先生，教授，绝对不可能是哈利！他刚刚还和我在一起，就在桃金娘从派对外的走廊上跑开之后，不可能这么快，绝不可能是他！”
　　哈利感激地看着海格，心里升起一点温暖的火苗。
　　迪佩特校长看向海格，“那么，海格先生，你们刚才一起在什么地方？在做什么？”
　　海格顿时不说话了。他的眼神变得畏畏缩缩的，一双大手不安分地来回搓着。
　　“我们，我们只是在一起聊聊天，真的……”他的声音显而易见地颤抖起来。
　　迪佩特校长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海格打了个哆嗦。
　　老校长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揉了揉太阳穴。
　　“阿不思，既然这两个年轻人都有太多隐情不愿意告诉我们，这样问下去也没有什么结果。这样吧，我得先去看看桃金娘的情况，联系她的父母，可怜的孩子，”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先把这两个年轻人带到你的办公室去吧，再详细地问问他们。”
　　“校长先生，请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干的，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哈利向前走了两步，急切地说。
　　迪佩特校长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
　　“孩子，我也希望不是你干的，可是一定要有证据，而你又不愿意告诉我们。”
　　“哦，先生，我非常愿意，只是我真的没有办法说出来……”哈利绝望地嚷着。
　　迪佩特校长对他摆了摆手，看起来既焦虑又烦躁不安。
　　“好了，你们先跟着邓布利多教授走吧，回答他的问题，把你们知道的都告诉他，一定，一定要说实话。”
　　哈利抬头看了邓布利多一眼，发现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正神情莫测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