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过你其实是谎言》随方逐圆

7、第七章 走到半路，

　　走到半路，姜染秋突然叫了一声“完了！”，几人俱是被她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她，姜染秋咧嘴一笑，身子扯着安全带凑近旁边的莫让承，低声问话：“野餐是突然决定的，我们可什么都没带，你该不会准备等会儿让我们啃树皮吧？”

　　虽说是压低了声线，后面的三人却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晨曦只觉着惊讶，谖谖却是恼了，扶着前方的椅背站了起来，伸手不停的挠着自家老爸的短发表示不满，方拂晓担心莫司机开车分心，赶紧把谖谖拉回了座位，双手固定住她那两条不停挥动的小手臂。

　　莫让承倒是沉得住气，直到谖谖气鼓鼓的被方拂晓摁着老实坐好才悠悠开口：“我已经让你二叔带着食材往这儿赶了，不会饿着我的小公主的。”

　　谖谖自听完老爸的话，知道等下不会像妈妈说的去啃树皮，就一路心情舒畅，车子在小插曲后的半个小时左右到了郊区，到的时候，已经有几对父母各自带了孩子在张罗零食，各类零食林林总总的摆了满满一地。

　　莫让承最先下车，找了个树荫处，方拂晓见姜染秋也不管有没有桌布垫着，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也没那么局促了，跟着坐在旁边试着主动找话聊。却见晨曦跟谖谖好似放出了鸟笼的两只小麻雀，手拉手去找旁边的小朋友玩。

　　方拂晓跟姜染秋聊天的当头，莫让承走到一旁跟莫让诺打了个电话，想确认这小子到哪儿了，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莫让承的眉头皱了皱，接着又舒展开来，姜染秋也注意到了自家老公的表情变化，起身走过去。

　　莫让承挂了电话，转身发现她站在自己身后，问道：“怎么了？”

　　姜染秋摇头，“让诺到哪儿了？”

　　莫让承笑着回话：“就知道莫让诺这小子不靠谱，这不，说来不了了。”

　　姜染秋听他把话说完，急切的往下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这里头最难搞的可是你女儿，你负责跟她沟通。”

　　莫让承牵着她的手往回走，边走边答：“不用，索性这小子还没混到家，喊了盛泽过来。”

　　姜染秋笑，“他倒是会使唤人。”

　　罗盛泽在饿极了的众人的千呼万唤中驱车缓缓到来，方拂晓也跟着站起来，走过去准备帮着拿东西。

　　一身简洁休闲装的罗盛泽从车上下来，脸上挂着一幅墨镜，嘴角浮着笑意，双眼却在对上方拂晓的时候，嘴角的笑意凝滞住，旋即又笑了起来，施骆，看来那件案子我势在必得了。

　　罗盛泽与莫让诺在生意上多有往来，公司组织的晚会或者联谊活动时自然都会在场，时间久了，即便抛开生意这一点，也都常约出来喝酒，是以莫让承一点也不跟他客气，让他开了后备箱，然后招呼方拂晓：“拂晓，你去帮忙把他们两个带回来，那边不远处有间小木屋，可以洗手。”

　　不多时，车窗被人从里面摇下，探出来一个小脑袋，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看着罗盛泽，“爸爸！我也要下来。”

　　罗盛泽打开车门，把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小家伙抱了出来。

　　从车上把吃的搬下来以后，方拂晓就牵着晨曦和谖谖去了旁边的小溪旁的小木屋外洗手，等到仨人回来的时候，东西都已经摆好。再仔细一看，发现旁边又多了一个小姑娘，蘑菇头短发，抱着一个年轻男子的腿在撒娇，“爸爸，谖谖呢，谖谖呢？”

　　莫好谖松开方拂晓的手，蹬蹬跑了过来，“吱吱。”

　　方拂晓则牵着乖巧的儿子走在后面，然后礼貌地跟那人微笑示意。走到姜染秋旁边坐下，却总觉得有人在看自己，只抬头时，却又看到大家都在各自忙碌着。

　　两个男人坐在烤架前生火，姜染秋带着方拂晓负责照顾三个小家伙，晨曦比这两个小姑娘都要乖，不仅不用大人看顾，还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妹妹的任务，叫“吱吱”的小老鼠，哦不，小姑娘很快跟晨曦熟悉了起来，嘴巴甜甜地跟在屁股后边喊哥哥。

　　晨曦漫不经心地应他，然后拿了一袋薯片递给谖谖。

　　“哥哥，我也要吃。”

　　晨曦看了他一眼，然后丢了一包给他，却不慎砸在脑袋上，方拂晓见了，忙上去替她揉了揉，“疼不疼了？”

　　吱吱摇了摇头，“不疼。”

　　方拂晓本来还担心她会哭，眼下见她咧嘴笑，不免松了口气，扭头轻斥晨曦，“跟妹妹道歉。”

　　说完这话，方拂晓就觉得在场的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好奇怪，尤其坐在身旁的姜染秋，居然笑得前仰后合，晨曦凑过来告诉她，“妈妈，不是妹妹，他是男生。”

　　方拂晓愣在那儿，姜染秋抓着她的肩，已经笑得口不能言。

　　罗盛泽走过来，蹲在宝贝儿子身边，挑着眉头问方拂晓，“我儿子有漂亮到像女孩儿的地步吗？”

　　“抱歉。”方拂晓尴尬地道了歉。

　　罗盛泽其实没有料到方拂晓已经不记得他了，因着徐图之和方破晓的同窗之谊，四年前两人也是见了几面的，只是后来破晓不幸离世，施骆又疯了似的让身边的朋友帮忙找她，只一直杳无音讯。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他再碰见她，却听到旁边这个小男孩喊她妈妈，此事若是被施骆知道，只怕她难再平静下去。

　　让罗盛泽好笑的是，过去常被施骆提及的女人虽然整体上给人的感觉要稳妥细腻了许多，但仍旧会因为一件事或一句话便让人啼笑皆非。

　　经过了错把吱吱当成女孩儿的事情以后，方拂晓就一直安静地坐在一边照顾晨曦，吃到一半的时候，罗盛泽接了电话就走了，把吱吱留了下来，她不明白的是，明明他跟姜染秋比较熟悉，走时却拜托她帮忙照看着，晚上他会去莫让承家里接。

　　三个小孩子便吃边闹，弄得手上和身上都是油渍，姜染秋吩咐莫让承带着她们去木屋前洗洗，剩下的烂摊子自然是她们两个女人的事。把食品袋分类装好事前准备的垃圾袋里，然后扔进后备箱里方便带走，坐好这一切，姜染秋拉着方拂晓躺在柔软的草地上，脸上方的树叶在颤颤地动着。

　　等了好一会儿，那四个人还没回来，方拂晓不放心，喊醒几乎要睡着的姜染秋，“他们怎么还没回来？”

　　“去看看吧。”

　　到了木屋前，并没有见到来洗手的四个人，顺着木屋往后走，看到那四个人正站在溪流边，按照高矮依次从左到右排开，裤脚还全部都挽到了膝盖处。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笑着倚坐在旁边的树干旁看他们捡起脚边的石子儿往水里扔。

　　这边的溪流都比较浅，中间最深的地方约莫只有三十公分的深度，靠岸的更不用说了，溪底的石子都可以清楚看到，波光粼粼的偶有几片落叶顺着溪流的方向飘过，莫让承坐在旁边的石块上，让三个小家伙下水玩儿，刚开始三个人还算老实，只是各自捡水里漂亮的鹅卵石，后来不知道谁先起得头，竟互相泼起了水，这时的天比较热，但清凉的水落在身上，还是让他们倒吸了一口凉气。

　　玩儿的正开心，凉意自然被他们忽略了，泼得更是起劲，笑声和流水声交相呼应，莫让承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树旁坐着的两个人都不见了，往四周望去，见她俩正沿着小溪往远处走。

　　三个人的衣服都已经湿了，若在信由他们玩儿下去，等姜染秋回来，势必要被骂，莫让承想下水把最难搞定的女儿的抱上来，只刚走过去，三个人的枪口一致对外，将他挽到膝盖以下的裤子全部泼湿。

　　莫让承低头看了下裤子，上面已经没有一块干的地方了，双手插在裤兜里审视他们，几个孩子这才意识到犯了错，低头站在水里。

　　晨曦说：“莫叔叔，对不起。”

　　“不接受。”莫让承这么回他。

　　晨曦抬起头，却见莫让承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微笑，不解间，水落了一脸，莫让承把水踢到他们几个身上后，赶紧闪到一边，笑着说：“不接受道歉，只接受挑战。”

　　领略了他的意思，晨曦也不再客气，顾不得防守，一味低头往莫让承站的位置泼水，另外两个也加入进来，尖叫声和笑声惊了树上停留的鸟儿。战争如火如荼地进行，莫让承脚大力强，水花踢的又高又远，明显占据了上风，以晨曦为首的“小人”队已经溃不成军。

　　绕回来的两个人看着浑身湿透的四个人，互相看了一眼，方拂晓只是无奈地笑了一下，姜染秋却冲了过去，“莫让承！”

　　莫让承收回抬起的腿，走了过去，抱了抱她，“你们回来了。”

　　姜染秋推开他，“你就是这么带孩子的？谖谖感冒刚好你不记得了是不是？”

　　连老爸都乖乖站在这儿挨训，谖谖更不敢说话了，只是拉着晨曦的手，吱吱也被姜染秋的模样吓到了，站在晨曦身后，扯着他的T-恤。

　　方拂晓站在不远处，“晨曦，带着弟弟妹妹上来。”

　　方拂晓领着他们三个回到车里，拿出手帕替他们擦了擦头发和脸，木着脸问：“现在没有干净衣服换，生病了怎么办？”

　　晨曦低下头，闷闷地回答她，“吃药。”

　　“打针吧，好得快。”

　　从郊外回来，晨曦一直闷闷不乐地跟在方拂晓后面，连谖谖和吱吱跟他说再见，都只是简单地点了头。方拂晓知道他情绪低落的原因，进了屋走到他房间，从衣柜里拿出一身干净的衣裤扔在床上，“怕打针就赶紧换衣服。”

　　晨曦这才露出笑脸，把她推出去，方拂晓扶住房门问他：“晚上想吃什么？”

　　“都可以。”

　　方拂晓煮了点粥，炒了盘青椒肉丝，又拍了根黄瓜凉拌，将碗筷摆上桌，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晨曦去洗手吃饭。吃饭的时候，晨曦也不专心，方拂晓敲了敲他的碗沿，“不好好吃饭发什么呆呢？”

　　晨曦放下手里的筷子，“妈妈，爸爸为什么从来都不回来看晨曦？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你嫌我烦了？”

　　晨曦慌忙摇了摇头。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提到爸爸？”

　　“谖谖和吱吱都有爸爸，只有我没有……”

　　方拂晓摸了摸他的头，“过来妈妈这儿。”

　　晨曦从椅子上下来，跑到方拂晓身边，方拂晓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你有爸爸的，只是他很忙，到处跑，所以我暂时没法帮你找到他。”

　　“那爸爸回来了，莫叔叔怎么办？”

　　“什么？”

　　“我很喜欢莫叔叔。如果爸爸回来，莫叔叔就不能陪我玩儿了。”

　　“不会的，妈妈向你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