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爱过你其实是谎言》随方逐圆

5、第五章 昨天去幼儿

　　昨天去幼儿园接晨曦，小家伙一路上都表现得异常雀跃，问了才知道他受到莫让承的邀请，这个礼拜天要跟谖谖一家去游乐园，方拂晓领着他的往家走，“你是不是把这个礼拜要回青州看姥姥这事儿给忘了？”

　　晨曦停住脚步，低着头不再往前走，方拂晓走回来，揉了揉他的头，“怎么不走了？”
　　晨曦扭过头，不高兴地嘟着嘴：“姥姥骂妈妈，我不要回去。”
　　方拂晓搂过晨曦的头，让他贴在自己的小腹上，“但姥姥一直都很疼晨曦啊。姥姥只是还在生妈妈的气，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破晓去世以后，方拂晓就没见到过母亲对自己露过笑脸，这几年来，怕老人见到她堵心，她逢年过节也不会回去。这次要回去看看，完全是爸爸背着妈妈给她偷偷打了电话，老太太血压高晕倒在小区楼下，至今还在医院养着。

　　方拂晓知道晨曦不是不想姥姥，只是心疼她，想了想，“那我帮你跟老师请几天假，你跟谖谖去完游乐场，第二天再陪妈妈回去行不行？”

　　“好吧。”晨曦勉为其难的答应，然后搂住方拂晓的腿，坚定地告诉她：“我答应过爸爸，要保护妈妈。”
　　方拂晓瞪大了眼睛，“你见过爸爸？”
　　“嗯，在梦里，但是我看不清爸爸的脸……”
　　方拂晓顺他后脑勺的毛，若有所思，“对不起……”

　　早上醒来，方拂晓迅速的跳下床，洗漱过后去厨房淘米煮了点粥，又去楼下小摊位处买了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卖包子的大婶跟方拂晓住在一个小区的同一栋楼里，相处了一年多，彼此熟悉。

　　来往照顾生意的都是这附近的上班族，周六晨曦不去幼儿园而她要去公司加班时，王婶会帮着照看晨曦，因而，生意忙碌时，方拂晓也会去帮忙作为感谢，外面摊贩上的东西，方拂晓向来不准晨曦买来吃，但对王婶家的包子还是信得过的。

　　方拂晓把保温盒里的包子放在餐桌上，又回头关上了门，轻手轻脚的去了晨曦的房间，晨曦还未醒，眉头微皱，似乎睡得并不安稳。方拂晓走到床边，弯腰在晨曦额上轻轻吻了一下，许是睡得不沉，晨曦醒来，握着小拳头揉了揉双眼，睡眼惺忪的望着眼前的人，待看清是方拂晓后，伸出双臂要搂她。

　　方拂晓见状轻笑，一把将他从热乎乎的被窝里捞了起来，顺带捏了捏他的小鼻子，晨曦也不躲，老实让她捏完，然后直接躺倒在床上打滚。

　　方拂晓从衣柜里拿出一条七分长短的休闲裤和红色T恤，在晨曦面前扬了扬，“你是自个儿穿，还是要妈妈帮忙？”

　　晨曦爬过来夺过衣裤，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对方拂晓说：“我已经五岁了，能自己穿。”说着，双腿耷拉着坐在床沿上，拿起裤子似模似样的穿了起来。

　　晨曦所在的幼儿园不是什么贵族幼儿园，但因为风评及园里的老师照顾得周到，所以得到了很多家长的信任，久而久之，周边的住户都将孩子送了过去。家离幼儿园比较远且不方便早晚接送的，家长都是让孩子住在那儿，到周末时才会接孩子回家。

　　方拂晓不放心晨曦在外头住，因此在租房子时把这点也考虑进去了，特地选了这个小区，虽然有些破旧且价格较高，但胜在离幼儿园近。

　　等晨曦自己穿上鞋子，方拂晓牵着他的小手去了洗手间，晨曦年幼，个头不高，够不到洗脸池，方拂晓就特地去超市买了脸盆。

　　晨曦从方拂晓手中接过盛了水的脸盆，小心翼翼的放在马桶盖子上，双手不停的往脸上泼水，方拂晓失笑，把晨曦跟脸盆拉开距离，一只手把他额上的头发往上推，另只手替他洗脸，晨曦扭动着身子抗拒，“妈妈，我自己来。”

　　方拂晓朝他的小屁股轻拍了几下，“你小子是嫌妈妈洗的不干净？
　　晨曦摇头，异常认真的神情让接下来的话显得格外郑重，“不是，晨曦要学会照顾自己，这样妈妈就会多出好多时间。”
　　方拂晓眼睛酸涩，扭头出了洗手间，好一会儿才又走回来倚在门上。

　　晨曦从旁边的架子上扯了条毛巾在脸上乱蹭，把手上和脸上的水珠拭去后，伸出双臂搂住方拂晓的脖子，毛茸茸的头在方拂晓脖子上乱蹭，委屈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妈妈，你是不是生气了？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晨曦不是嫌弃妈妈，只是想学会照顾自己，这样妈妈就可以有时间跟莫叔叔去约会了。”

　　方拂晓鼻子一酸，紧紧把晨曦搂在怀里，“妈妈谁都不跟谁约会，就只陪着晨曦。”

　　方拂晓把晨曦送到幼儿园，就匆匆走到公交站台乘车，到公司时已经7:50了，这个时间点刷卡的人很多，方拂晓冲对面走来的同事点头微笑，便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开始了一天的忙碌工作。

　　同一时间，却有人还慢悠悠地在家里用早饭。老板还在吃早饭，文秘书即便是一大早赶来，也只能站在一旁干等着。施骆放下手里的咖啡杯，向客厅走去，歪在沙发上却依旧气质优雅，整个人看起来凉暖各半。

　　文秘书跟着施骆进了客厅，笔直地站在一旁，把手里的黑色硬皮本打开，字正腔圆的向施骆汇报今天一天的行程。施骆坐在一旁静静的听着，时不时开口询问或直接对事项进行最后决策。

　　文秘书把手里的黑色硬皮本合上，站在旁边欲言又止，施骆缓缓开口询问：“还有事儿？”
　　文秘书这才开口说道：“施总，‘童年游乐场’捐助给星光中学及‘施望’幼儿园的体育及游戏设施已经完工，李校长和赵园长想请您到场参观，时间是今天上午10:00。”

　　本来这种事情是不用施骆亲自去的，但施氏集团刚把重心从海外转移到国内，论资金，在国内竞争力是不小，只毕竟不是地头蛇，影响力方面还远远不足以与本土企业相比。如果能借这次机会提升企业知名度，无疑是对公司以后的发展锦上添花。

　　施骆想了想，点头同意。

　　张叔把车停在门口，施骆因为眼睛不太舒服，所以戴着墨镜，又穿了一套全黑色的衬衣西装，若非嘴角似有似无地微笑，只怕旁人见了都以为他是要去参加葬礼呢。

　　小学的课业比较繁重，李校长同赵园长商议了一下，便将剪彩地点从星光小学挪动到‘施望’幼儿园。

　　车停在幼儿园门口，大批媒体记者蜂拥而至，施骆坐在车里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被外界所干扰。文秘书经常陪在施骆身边，但由于施骆行事比较低调，鲜少被这么多人这么关注。

　　这次是为了扩大施氏的影响力，所以请了大批媒体朋友。首次碰到这种境况，文秘书有些错愕，只毕竟是施骆的左膀右臂，很快镇定下来，摇下车窗冲外面的闪光灯笑了笑，“各位，麻烦让一下，不然我们施总没法下来协助各位工作。”

　　众人闻言，很快散开，让出一条可容两人并肩行走的小路，文秘书下车走到后面拉开车门，施骆戴着眼镜下车，众人无法经由他的眼睛看到太多东西，只看到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施骆隔着墨镜，冷冷地往人群里扫了一眼，径自朝幼儿园里走去，此时，距离约见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李校长及赵园长跟施骆一一握手言谢。

　　幼儿园规模不大，实在是没有会议室可以容纳这么多的人，所以临时的会场就安排在了餐厅里。

　　正在教室里玩耍做游戏的小朋友被外面的人群吸引了目光，个个都伸长了脑袋凑在窗户和门边朝外望去，只有晨曦一个人坐在椅子上发呆。
　　前面位子上的季然从人群里挤了过来，趴在桌子上跟晨曦说话，“江晨曦，你怎么不过去看看？外面来了好多人。”

　　晨曦摆弄着手里的魔方，头也不抬的回答：“不挤也看得到。”

　　季然不信，撇了撇嘴，“江晨曦，我爸爸说了，撒谎的孩子不是好孩子，你爸爸难道没告诉过你吗？”

　　江晨曦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摆弄着手里的魔方，就在季然要自讨没趣地离开时，晨曦略显失落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爸爸。”

　　季然怔住，旋即拍了他一下，大方的说道：“以后我爸爸就是你爸爸。”

　　晨曦的话变成现实，不多时，老师果然来到教室，领着他们井然有序的去食堂，在路上，季然问他怎么知道老师会带着他们参加这么隆重的场合，嗯，有园长在的地方很隆重。

　　晨曦露出洁白的牙齿，凑到季然耳边，“我妈妈说了，赠与的人总希望接受赠与的人感恩，老师大概是希望我们学会感恩吧？”

　　季然似懂非懂的哦了一声。

　　各个班级的小朋友都在老师的带领下，有序的进入平时只有吃饭点儿才人来人往的食堂，只见那里密密麻麻的坐满了人。

　　施骆坐在临时搭建的主席台上，摘下的眼睛放在面前的桌子上，手扶了扶话筒，低沉的声音在不大的食堂里回响，他只说了几句，但令人印象深刻，“除了捐助这些游戏设施外，‘童年游乐场’还会为每个过生日的小朋友提供一天的家庭欢乐游，并提供VIP绿色通道。”

　　童年游乐场游戏种类繁多，经常人满为患，游乐场的负责人便对人数作了控制，故经常一票难求。提供绿色通道，小孩子便不用在人群中挤来挤去，跟着大人遭罪了。

　　话音一落，旁人都不知道施骆怎么了，只见他匆忙起身，台下众人不明就里，文秘书赶紧抢过话筒试图把台下的视线重新转移到台上来，媒体记者却不买文秘书的帐，目光追着施骆。

　　施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晨曦跟前，晨曦抬头看着站在眼前的人，“叔叔，您有事吗？”

　　晨曦重复：“叔叔，您有事吗？”

　　这张脸和印象当中那张太像，施骆一下子失了分寸，抬手要摸晨曦的脸，却被他躲开，施骆的手僵在半空，扯着嘴角尴尬的笑了笑，“叔叔没事，你…叫什么名字？”

　　季然走过来，欢快道：“他叫江晨曦。”

　　施骆看了一眼说话的小朋友，抓着晨曦的肩还想再问些什么，晨曦却拉着季然往后退了几步，扭头用求救的眼神看向李岩，“老师……”

　　李岩走过来，一手拉着晨曦，一手牵着季然，“施先生，有什么事吗？”
　　施骆站起来，“我只是觉得他很像一个很多年没见过的朋友，抱歉，失态了。”

　　众多媒体记者摇头轻叹，以为能挖出什么有价值的新闻呢。施骆却没了兴趣，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把这烂摊子丢给文秘书，匆匆离开，文秘书白眼一翻，颇为无奈的在心底腹诽老板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