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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49

      夙瑶刚甩开殷彻,突然四五个大汉拦住了她去路,每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棒槌,有两三个脸上还有着伤疤,“小姑娘,这是要去哪呀。”
      “借过。”夙瑶连头也没抬。
      “小姑娘长得标致呀,这么晚还在外面走?走丢了?哥哥帮你呀。打从刚才我们哥几个就看见你了。我看着整个京城都没有比你好看的姑娘了。哈哈哈。”站在中间的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道。
      “让开。”
      站在中间的那个大汉转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哈哈大笑起来。“小妞挺有个性,哈哈,哥哥现在走不动了。你来背哥哥好不好啊”
      “走开。”
      “哎,我说你别不识好歹,我告诉你,大爷今天是心情好,抬举你。你信不信你惹急了大爷,大爷玩完了就把你扔进去青楼去。”
      “别呀,大哥,也照顾照顾小弟呀。”
      “哈哈,放心大家都有份。哈哈。”
      “滚开。”
      夙瑶终于抬起了头,脱下让她难以伸展的外套。
      “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说的应该就是当下了吧。”殷彻从一家店的后面跑了出来,一把抓住夙瑶身上的外套,重新给她穿好,把她放到一边,道:“你干什么,这么冷的天。冻坏了可不是你一个人难受。”
      说完殷彻转过头,看着面前的大汉们,冷声道:“我允许你们再说最后一句话。”
      “小子挺有种,兄弟们上!”
      一时间,所有大汉全部冲了上来和殷彻混打在一起。夙瑶站在一边,从里面的衣服里找出了刚刚从濯莲阁带出来的核桃酥,边吃边看,还时不时的鼓掌叫好。
      殷彻看见了,边打架边冲着夙瑶大声喊道:“少吃点!小心戗风!”
      不一会殷彻就撂倒了所有人,一脸怨念的走近夙瑶,一把抓住夙瑶的手:“我说小刺猬姑娘,我在为你打架诶,你在一边吃东西也就算了,问题是为什么他们打到我,你也叫好啊!”
      “谁是你小刺猬啊!”夙瑶有点恼了,推了一下殷彻的肩膀,殷彻却好像失去意识一样,一头栽进了夙瑶的怀里。
      也是在他倒下的时候,夙瑶才感受到,殷彻整个人就像一个大冰块,即使是隔了很多件衣服,还是把夙瑶冰得精神抖擞。
      夙瑶拖着半梦半醒的殷彻回到了太子府。
      一进门就告诉茈儿马上准备姜汤,整个太子府上上下下都忙了起来,夙瑶叫所有人该找大夫的找大夫,该去煮汤的煮汤。自己一个人把殷彻抬进了房间。
      殷彻躺在床上,虚弱道:“别叫御医。”夙瑶也只能派人连夜到街上去找大夫。
      可是三四个大夫都摇摇头道:“,太子本就怕寒,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冷,还有就是太子刚才似乎体力消耗过大,怕是害了惊悸,若不赶紧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夙瑶看着躺在床上的殷彻不停地发抖,尽管如此,他依旧死死的抓住夙瑶的手。大夫开过药就走了,夙瑶马上又叫人去煮药,自己守着殷彻。婢女从外面端了热水进来,可是等走到乘孝宫水也就凉得差不多了。看着面色苍白的殷彻,夙瑶紧锁着眉,不知如何是好。

      50

      “夙瑶……夙瑶。”殷彻的声音微弱,只是握住夙瑶的手收更紧了,但是除了冰冷,夙瑶感觉不到任何力量。
      “我在这呢,我在呢。”夙瑶把耳朵凑到殷彻的嘴边,想听请他说话。就连他说话时吐出的气都冰到了夙瑶。
      “我会不会死。”
      听到他的话,夙瑶的眼前结了一层水雾。但她的语气依然淡漠道:“你会好起来的。”
      “你说过你是天煞孤星,我要是死了,是不是就证明,你也在爱着我。”殷彻的眼睛半睁着,笑的释然。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殷彻头上的布重新用热水阴湿,再回到他床边,蹲下身把湿布放回他的头上。
      突然殷彻伸出手摸着她的脑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我喜欢你。”然后顺势在夙瑶的耳朵上轻轻一吻。猛地一下躺倒在床上。
      几年后,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夙瑶还是会狠狠踹上殷彻一脚。
      但是现在,她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情绪。从小精通各种事情的她,唯独在治病方面总是难有建树。但她不可能看着殷彻在她面前就这样死掉,她让自己尽量的靠近殷彻,却毫无作用。
      还好,这个时候茈儿把刚煮好的药汤送了过来,二人一起把殷彻抬起来,给他喂药。虽说不是御医,但好歹也是京城里的大夫,半服药下去,殷彻明显比刚才有力气了。但夙瑶还是不敢怠慢,她不停地搓着殷彻的双手,还不时的和殷彻说话。
      “你不是我不冷你就不冷吗?骗子。”
      “……”
      “还好你昏迷了,不然我就打死你。”
      “……”
      “已经喝了大夫的药,你死不了了。”
      “……”
      “听到就和我说句话,别装死。”
      “……”
      “一点风寒就要死要活的,真不是男人。”
      “谁说的。”殷彻眯着眼,干裂的嘴角勉强露出一丝笑意。
      “我说的。”夙瑶依旧冷漠的口气,万年不变。但是表情却舒缓了很多,她把药从茈儿手里接过来,亲手喂给殷彻喝。
      “我才不会死。”殷彻的声音很小,小到为了听清他话,夙瑶甚至不敢呼吸。“我还没追你呢。”
      夙瑶马上塞了一口药汤到殷彻嘴里。冷声道:“用不着。”
      殷彻咳嗽了两声,嘴里的药汤一不小心流了出来。夙瑶拿出手帕,细心地擦掉殷彻嘴边的汤渍。殷彻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这个骄傲的姑娘紧缩的眉头。
      “喂,你累不累。”殷彻帮夙瑶落下的头发别在耳后,低声道。
      “不累。”夙瑶把汤吹了吹,放到殷彻面前。
      殷彻却把头瞥向一边,嘟着嘴:“为什么你每次只有和我吵架的时候才会和我多说几个字呀。”
      “我没有。”夙瑶把殷彻的头掰过来,又塞了一口汤药进去。
      “呜呜呜~呜!!”殷彻有气无力的说道,意思大概是明明就有,你要不多说几个字,我就不喝药。
      看到这种情况,夙瑶只能是非常友善的冲着他微笑,温柔的把药放下,然后非常潇洒的转身离开。
      “喂,我喝还不行吗!”说完还不忘咳嗽几声。
      夙瑶又退回到殷彻的床边,继续给他喂药。殷彻突然抓住夙瑶的肩膀,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你等我病好了,我一定追到你!”
      夙瑶双手端起汤碗,把剩上下所有的汤药全部灌进了殷彻的嘴里,头也没回的离开。
      这一次,不管殷彻怎么叫,夙瑶也没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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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

      殷彻精神抖擞的出现在了正在用早膳的夙瑶面前,伸了个懒腰,坐在夙瑶的旁边,看着夙瑶吃饭。
      “夙瑶你知道吗,昨天你丢下本太子之后,本太子好好的想了一下本太子的作战计划。要不要本太子给你阐述一遍。”
      夙瑶掰了一块核桃酥放在嘴里,一脸的满足道:“我就说,核桃酥最好吃了,尤其是画韵做的。”
      “原来你爱吃核桃酥呀,那以后我每天去让画韵做给你,这个核桃酥呀,还是当天的最好…………”当殷彻发现自己被牵着鼻子走的时候,夙瑶依旧在慢慢的咀嚼着核桃酥。
      “咳咳,说正事。昨天你丢下本太子之后,本太子好好的想了一下,本太子的作战计划……”
      “昨天看你打架,你武功也没那么差嘛。”夙瑶又掰开一块核桃酥。
      “那是自然。”殷彻被这句夸奖高兴地仰天长笑。“哈哈哈……说正事!昨天你丢下本太子之后,……”
      这次夙瑶直接把一片核桃酥放到嘴里,往门外走。殷彻眼看着夙瑶往外走,马上站起来大喊道:“喂!你能不能听本太子说话!昨天你丢下……”
      “忘了告诉你,其实昨天如果是我的话,用你一半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了,晚上见。”
      殷彻气倒在椅子上,拿起一片核桃酥,掰了一块放在嘴里,喃喃自语道:“好歹告诉本太子你去哪呀。”
      轻丝语果然是全京城最好的绣坊,竟然提前完成任务。夙瑶拿起自己为殷彻定制的衣服上下打量,就好像是自己做的一样高兴。
      “吕姑娘,怎么样,虽然我把中间的墨竹改成了画扇,外衫也改成了全黑的。但还是留了你最喜欢的黑掺银的丝线,这种丝线即使是在洛阳也很少见的,就做了那件墨竹和你这两件。”
      “真是谢谢成姑娘了。”
      夙瑶从轻丝语出来就直奔濯莲阁,因为昨天提前离开,今天一定要早点到才好。
      “有人吗?”这还是第一次,夙瑶走进濯莲阁大厅,里面竟然没人。
      “哈哈,这块玉可真漂亮,从哪买的?”
      夙瑶觉得奇怪,继续往里走。等到了濯莲阁后身,她立刻就听到了书语的声音,是从凝彩居传来的。她悄悄的往里走,想要吓一下书语。可是当她一推门,就已经完全没了开玩笑的心情。
      凝彩居里,书语织琴画韵都在,一个身穿那件被她看上的墨竹衣衫的男子就坐在她们中间,几个人有说有笑,而这个男子,就是李寻羽。
      “夙瑶,你怎么来了,我听说殷彻生病了,你没陪他?”织琴最先看到夙瑶,跑过去拉住她的手,问东问西。
      但是夙瑶却没心情回答织琴的问题,一双吊梢眼直勾勾的盯着寻羽道:“你也来了。”
      “来看看你,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呢。”
      “我来与不来,都不干你的事。”
      “那个,夙瑶,寻羽也是我们的朋友。好不容易从边疆回来,大家想聚一聚。呵呵呵。”书语挠了挠后脑勺,这么尴尬的局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李将军,夙瑶失礼了。”
      夙瑶平静而又不失礼貌的回答让寻羽有点不适应。
      “瑶瑶,你能不能别这么说话。”
      “将军,请你注意一点,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要再用这么轻佻的称呼了。”夙瑶从看到他就一直握紧的双拳始终不敢松开,任凭指甲在掌心留下一个个血印。
      “我。”寻羽不敢再抬头看她冷漠的脸孔,他把头垂得很低,深冬的阳光透过窗子打在他的脸上,柔和却没有温度。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睛,也让他逃开的夙瑶冰冷的眼神。“谨记在心。”
      从那一刻起,夙瑶开始佩服自己的假坚强。
      如果是以前那个她,可能早就忍不住扑到他的怀里,告诉他,他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嫁给太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他。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她一件也不曾忘记。但这一切,都是以前的吕夙瑶会说的,现在的她只能说:
      “你好自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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