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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花事了 后宫像是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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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般,过了一夜,平静地可怕。凌曦仪秘密处决了小策子,唯一的证人被灭口,自然也没什么好查的了。梦娴一早便去了素秋馆,跟未黧说了皇帝已经解了元妃的禁足,未黧也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梦娴一看气定神闲的未黧不由恨其不争道:“姐姐,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未黧放下茶盏,淡然道:“算了。”梦娴急的直摇头,道:“姐姐,你不知道你…”粟娘见梦娴要守不住嘴了,连忙道:“小主!药已经好了,快些喝了吧!”一边悄悄给梦娴递眼色,梦娴这才微微叹了口气,心想若是姐姐知道自己丢了孩子,指不定怎么伤心呢。若她不追究,也罢了,只要她还平安便好。随后又递给未黧一块绿豆糕,道:“姐姐,喝药苦,吃点点心压压。”未黧依言接过,道:“这药喝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梦娴自然知道这药是干什么的,只能道:“姐姐你不知道,这次落水呀,你身子积了很多寒气,自是要多喝点药好好补补的。你看皇上都不心疼这些上好的药材,你又心疼什么呢?俗话说…”看着梦娴一脸严肃的样子,未黧只觉得好笑,道:“姐姐听你的便是,你快别这样了,看着就想笑。”梦娴听罢可不依,嘟起小嘴作势要不理未黧,可费了三盘小点心才把她哄好。
皇上的赏赐也来了,络绎不绝的太监把将各式礼品堆满了整个素秋馆,王福笑着道:“小主,这些都是皇上亲自挑的,给小主解闷的。”未黧点了点头,道:“多谢王公公了,代我跟皇上谢恩了。”王福也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微微叹了口气便告退了。看着屋里玲琅满目的赏赐,未黧心中不由冷笑,原来他只是用这些就想补偿自己而已,便道:“梦娴你好好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给你容姐姐也挑挑。”梦娴微张小口道:“可以么?这可是皇上赏给姐姐的呀。”未黧淡淡道:“赏我的便是我的了,你挑便是。”听未黧这样说,梦娴也蹦蹦跳跳挑起礼物来了。未黧看了一会儿便也乏了,坐在榻上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干,默默道:“冬天怕是快来了…”
梦娴午膳前便离开了,兴冲冲地拿了些小东西,未黧看着那蹦蹦跳跳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其实她也蛮羡慕那个小丫头,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她发愁的,给这阴霾的后宫也添了一丝灵动的颜色。午膳刚过,未黧刚睡下没多久,粟娘便匆匆过来道:“小主,太后来了。”未黧连忙起身道:“什么?快给我收拾一下。”还没下床,太后便扶着一个上些年纪的宫娥进来了,看着未黧略有些慌张,和蔼地道:“孩子,别忙了,身子还没好全就躺着吧。”未黧第一次那么近的见太后,有些紧张,还是下床见了个礼:“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福寿安康。”太后连忙扶了她起,轻轻拍了拍她手背,让粟娘扶上床。等未黧重新倚在床上,太后才缓缓开口道:“粟娘,你和梨香也好久没见了,下去拉拉家常吧。”粟娘感激地福了福,拉着那个宫娥下去了,未黧有些疑惑道:“太后,粟娘怎么跟您身边的侍女如此熟惗?”太后笑着摇摇头,道:“傻孩子,梨香是粟娘的亲姊,怎么会不熟?”看着未黧仍是满脸不解,便接着道:“粟娘一开始也不是青鸾宫的管事姑姑,是哀家送过去的。”未黧恍然大悟,笑笑道:“太后费心了。”太后十分中意未黧一点即透的性子,道:“你是个好孩子,身边应该有人提点着,青芜也是个好丫头,其余两个就是你从府里带来的,哀家也放心。在宫里最怕有那些不忠不实的下人,有时候奴才可以祸害主子,知道么?”未黧点了点头,笑道:“臣妾都明白,就是苦了粟娘,不能日日与亲姊见面了。”太后叹了口气道:“在这宫里谁没有半点身不由己,只要可以生存下去,有些人走歪路,有些人走正路。只是孩子,万万记住,走正路也许更艰难,辛苦,但定能走得更远更问心无愧。”未黧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华贵的妇人,虽保养得当,但深邃的眼神中透露出更多的是岁月的沉淀和沧桑巨变后的处变不惊。
未黧深知太后说这些话的用意,后宫原本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明争暗斗很容易就改了人的脾性。随后太后话锋一转道:“可是鯬儿,哀家更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哀家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心性更是单纯,敢爱敢恨。但这后宫不是你一个你怎么对别人别人就怎么对你的地方,当你风光时,无数人想把你拉下来,当你落魄时,无数人在你身上踩一脚。这个道理,在谁身上都适用。孩子,你的路才刚刚开始,别毁在自己手里。哀家希望你好好的,在仪儿身边,可以好好照顾彼此。”未黧听得太后说到凌曦仪,心中不禁有些疙瘩,缓缓道:“皇上身边,不缺人照顾…”太后知道未黧别扭,只是道:“是不缺人,但哀家希望你们是互相照顾。”说罢,太后起身便要走,未黧连忙恭送到宫门口,太后深深看了未黧一眼,唤上梨香便走出了素秋馆。未黧反复想着太后的话,心中满满的亲切,只是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何太后会对自己如此上心。
“小主,别在门口站着了,吹着风就不好了。”粟娘给未黧细细地添了一件衣服,嘱咐道。未黧看着操心的粟娘,缓缓道:“粟娘怎么不告诉我是太后派你来伺候我的?”粟娘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道:“奴婢只是个下人,所有安排都是听主子的,太后说她会亲自告诉小主,让奴婢不要多嘴。”未黧点了点头,往里屋走去,复又问道:“那粟娘知道为何太后为何对我那么好么?”粟娘也是满脸疑惑地摇了摇头,这个问题同样困扰着粟娘很久,只是始终不敢与太后提。未黧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感激着太后的,又想起很久没有见如妃了,听秋锁说自己还在昏迷时如妃也来看过,也送来了好多滋补的药材。便让粟娘从库房选了些上好的苏锦,要去看看如妃。粟娘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主,那皇上送来的东西呢?”未黧看也没看道:“放去库房便好。”粟娘微微叹了口气,知道小主心中还未原谅皇上。
未黧一路走得很慢,看着红墙绿瓦极尽奢华,想想为何那么多女人抛弃了青涩年华挤进这座华丽的宫殿也是合理的。人间尽数珍宝皆在皇宫,有人为了前程,为了财富,为了翻身,来到这里寻求自己的价值,不惜用卑鄙龌龊的手段去得到名利地位,恰恰丢失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小主,到了。”粟娘看未黧一路想得出神,直到了如妃的麟秀宫才出言提醒。未黧点了点头,如妃的婢女在午后的阳光下打盹,看到未黧来了连忙行礼:“给宸婉仪请安!”未黧点头便让起了,粟娘问道:“你家娘娘在么?小主拿了些锦绣来看看如妃娘娘。”那婢女连忙点头道:“在的在的,小主里面请。”
如妃听得外面动静,放下手中绣活,看到未黧往里走很是高兴,便迎了上去。未黧连忙请安:“如妃娘娘万福金安。”如妃娇嗔道:“几日不见竟生分成这样,快快起来。”她热情地招呼着未黧,招呼着婢女看茶,未黧笑着和如妃一同在榻上坐了。“妹妹身子可还好?”如妃看未黧仍有些憔悴,担忧地问。未黧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姐姐记挂,今日特来给姐姐看看,已经大好了。”如妃欣慰地点了点头道:“好了就好,你不知道你刚出事的时候可把姐姐吓坏了,怎么好端端地掉到池里去了呢?”如妃一向不参与后宫的是是非非,只知道些大概并没打听细节,或是她知道能打听来的细节并不足以全信,才细细问了未黧。未黧将事情又说了一遍,直到说到小策子的事情才开始犹豫。如妃听出了未黧的心思,问道:“妹妹觉得不是元妃指使的小策子?”未黧点点头,在这合宫,除了凌曦仪,也只有如妃觉得不是元妃所为,故未黧十分欣慰。如妃缓缓道:“我虽与元妃并不亲厚,但也觉得她并非闹事之人,且她也没那么笨,连条后路都没给自己留。这背后怕牵扯的人很多,翻出来怕是要连累很多人啊…”未黧随即道:“那依姐姐,这事就不必再查了?”如妃细细想了想,道:“要查,但不能放在台面上查。你有没有什么想法?”未黧原本想说阮凝香的,但觉得自己自获宠之后,大大小小得罪的人也不少,除了平日里亲厚的,其余人都不敢确定。如妃呷了口茶,看出了未黧的举棋不定,又道:“你与那位小主过节最大?”未黧探过去,在如妃耳边轻声道:“阮凝香。”如妃点点头,道:“那就从她查起,小策子的档案敬事房也有登记,我晚点找人也帮忙看看他家里还有什么家人没有。此事先不要声张,不要打草惊蛇了。”未黧点点头,感激道:“姐姐,后宫之事我还有很多不懂,姐姐可要好好教我。”如妃看着年轻的未黧,心中想着不愿打破她的纯洁,又心疼她进宫后受了那么多罪,学些后宫御人处事之道可好好防身,一时进退两难。半刻才轻轻叹了口气道:“罢了,姐姐也还在摸索,但姐姐知道的一定知无不言。”未黧衷心地道了声“谢谢”,两人才开始聊些家常。
从麟秀宫出来时,未黧觉得有些累,扶着粟娘的手缓缓在宫道上走着。远远的便看到凌曦仪的御驾往自己走来,一时有些恍惚,下意识便转身想绕到别的小路。凌曦仪皱了皱眉,看着消瘦的背影,又想起昨夜未黧离开的背影,没有再犹豫便向她跑去。“你在躲着朕?”凌曦仪握住未黧纤细的手腕,强行把她转过身道。未黧眸中尽是复杂,良久才道:“没有,只不过是想让开道给皇上过罢了。”凌曦仪一听便知道是赌气话,便道:“宫道那么宽,你那么瘦,怎么挡得住朕?”未黧一时也不知找什么借口,只能低头沉默。看着美人委屈的样子,凌曦仪的心渐渐化了,柔声道:“吃过晚膳了么?”未黧摇摇头,还没等凌曦仪接话便立刻道:“臣妾回宫了,回去晚了怕饭菜都凉了。”凌曦仪想邀请她去凌霄宫跟他一起用膳的话卡在喉咙口,只能冷着脸看着未黧给自己跪安。凌曦仪看着未黧的背影,有些挫败,道:“朕什么时候被拒绝过?”王福憨笑笑道:“要不说宸婉仪胆子大性子烈呢,数这后宫也没有如此女子。”凌曦仪斜了王福一眼,道:“朕的女人还不用你来评价!”说罢便长腿一迈向前走去,王福在后面吃力地跟着,焦急道:“诶!皇上,奴才再也不说了,皇上您倒是慢点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