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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眼 苏正清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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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正清惊呼这个男孩身上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惊之余,叹气子心真的捡回来一个不得了的怪物。
天眼不属于三界之物,只有极少婴儿出生时拥有天眼。拥有天眼之人待到真正开眼时,能洞察三界,能看到三世,即前世、今生、来世,具有超越三界扭转轮回的巨大能量。而当天眼没有真正开眼时,给拥有天眼的人带来的只有巨大的痛苦,拥有天眼的人出生一睁眼看到的全是三界最丑恶的一面,狰狞恐怖的大鬼吃小鬼,灵魂腐烂长蛆,各种人世间本质斗争的肮脏血腥的一面。
相传每当几百年才会降生一个拥有天眼的婴儿,但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早早夭折,无法承担巨大的痛苦熬到天眼真正开眼。世间肮脏血腥的一切让他们宁愿选择永远的闭上眼睛也不愿睁眼直视世间的一切。
“歆平,这孩子竟然和你一样,生来就带着一双给自己带来巨大痛苦的眼睛。”苏正清对着池中的人喃喃自语。
池中的放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紧闭的双目里似乎流出了血泪。
“歆平,他承受了这么大的痛苦,还能活到现在,你会允许我杀了他吗?”
说完苏正清拂袖盘腿而坐,单手对着池中的人虚空画圆,原本固定的水池尽然慢慢凭空升起转动起来,苏正清的指尖隐隐发出光芒,水池在空中转动的速度也由快变慢,池中平静的水也慢慢沸腾起来。苏正清身前慢慢出现了一个金色圆形的复杂图案,慢慢朝池中人逼进。池中的人身边围绕的最后一层灵力如临大敌般,变成极其炙热的血红色,并发出巨大的能量与圆形图案相持。
苏正清五指屈伸,一股巨大的光芒打在血红色的灵力上,保护男孩的最后最后一层灵力被击的粉碎,金色圆形图案顺势融入男孩身体,飘转在空中的水池重重落下,沸腾的水也归于平静,男孩眼睛下的血痕慢慢消失不见。
苏正清正准备运功收手,却不料被打散的血红灵力在地上形成血珠迅速聚集在一起,像是誓死一博狰狞着向苏正清飞来。
血光闪过,毫无准备的苏正清被正面击中胸口。整个人往后退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魔教啊…”苏正清全身剧痛,怎么也没料这一层灵力竟然这么恶毒。
苏正清虽然没有杀死他,但耗费巨大力量却封印了他的天眼和武功。
“歆平…我没能即使封印你的天眼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我救不了你,我也只能尽我所能去帮助这个和你命运相同的年轻人,希望他不要重蹈覆辙你的路啊…”
苏正清说完,忍不住又一口热血喷了出来。
此时密室门外传来了子心的声音,密室的门慢慢打开。
“爷爷,幻月刚才躁动不安,是不是又传来了什么讯息。”
苏正清用仅剩的灵力制止了慢慢打开的石门,对着门外的子心严厉道:“子心,谁让你擅自来密室?!”
站在门外的子心很是委屈,赌气说道“爷爷,你以后求子心,子心也不来,但是如果现在不把玉石给爷爷,玉石都要震碎了,到时候您又要责怪我了。”子心把幻月放在密室门口头也不回的跑掉了。
幻月是一块玉石,玉表面看上去只是一块普通的好玉,但每次被爷爷触碰后,玉面会变得晶莹透彻,内部的物体会宛如星空般缓缓流动。奇怪之处是,玉石边缘有破碎的痕迹,玉石像是残缺的,只有一半或者是一小部分,另外的部分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幻月平时被爷爷层层保护设下结界放在特定的地方,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只有子心体质奇特能不受结界影响来去自如。每次幻月躁动的时候,爷爷总要出去几天才回来,估计这次又有什么事情需要爷爷出去处理,每当爷爷不在,子心就可以暂时脱离唠叨爷爷的管束,就无比开心。
可这次子心发现幻月的异常不同以往,没顾及太多很是心急的跑来告诉爷爷情况,却吃了当头一棒,满心委屈。
“子心这丫头……”苏正清颓坐在地上暗自叹气。
低头接住从门口飞来隐约透着裂痕的幻月。在苏正清的手中,幻月慢慢变得安静,玉石内部混乱冲撞的迹象也安静下来,玉石上慢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高山,湖水,红色的身影,火……有什么破碎了
残破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幻月又剧烈的震动起来。
“嘣”刺耳的一声,幻月瞬间破碎了,发出蓝色刺眼的光芒……玉石的碎片被破碎的巨大力量向四方冲出,溅落在密室四周。
光芒中,苏正清全身颤抖,全身灵力疯狂往外泻出,连空气都在颤动。
子心并没有跑远,转了一圈想了想又回到密室门外,因为子心知道幻月是爷爷最重要的东西,与某个地方有些密切的联系。幻月从来没有过裂痕,这次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子心在密室外听见里面发出的巨大声响,也不管自己委屈的心情,满是担心。
“子心这丫头……”苏正清暗自叹息,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低头看着手中的隐约透着裂痕的幻月,幻月慢慢变得安静,玉石内部混乱冲撞的迹象也安静下来,玉石上慢慢浮现出一幅幅画面……
高山,湖水,红色的身影,火……有什么破碎了
残破的画面交织在一起,幻月又剧烈的震动起来。
“嘣”刺耳的一声,幻月瞬间破碎了,发出蓝色刺眼的光芒……玉石的碎片被破碎的巨大力量向四方冲出,溅落在密室四周。
光芒散去之后,一行泪从苏正清的脸上慢慢滑落。
苏正清满脸苍白,身体在接二连三的刺激下终于支持不住,瘫软在地。
疯狂乱窜的灵力也因为本体意失去意识顿时泄气平静下来。
苏正清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中他还没有花白头发,一袭青衣,意气风发。他一直追赶着一位绿衣女子,一直追赶,从峡谷一直到戈壁最后到茂密的树林,女子时而调皮时而微笑,飘渺时而虚无,苏正清总是差一点抓住她。两人距离越拉越远,最后绿衣女子慢慢消失在远处的树林里。
“正清,你是我这痛苦的生命里唯一的光,我愿用我三世换你一世平安…”
我愿用我的三世换你一世平安…
熟悉的声音在树林里回响。
你是我这痛苦生命里,唯一的光…
绿色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唯一留下的绿色发带在孙正清手中随风飘荡…
子心把刚熬好的草药盛出锅来,小心翼翼的吹了吹。
那天待到子心在密室外呼唤爷爷不见回应,心急如焚闯进密室时,爷爷早已受伤倒地,胸前布满血迹昏迷不醒。
更让子心震惊的是,爷爷之前还是深色的头发现在竟是满头白发。子心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爷爷,心里满是酸楚,十分懊恼之前自己的胡搅蛮缠和爷爷一直斗嘴。
现在凭子心现在的医术也只能治治爷爷的外伤,熬一些中药滋补一下爷爷虚弱的身体。子心的灵力太弱治不了根本。
期间平时喜欢和爷爷一起喝酒的银发爷爷,也来看过苏正清多次。
银发爷爷也是在青石镇看着子心和千穆长大,他和苏正清不同,苏正清管教颇严厉,而银发爷爷对子心和千穆则是万分的宠爱。子心和千穆亲切的称他为白爷爷,平时子心和千穆要是闯祸了,苏正清要严惩他们时,两个小家伙总是躲在白爷爷家。有白爷爷护着,子心和千穆总是能逃过一劫。
“唉,竟然和我一样一夜白了头发。”白爷爷经常会一边叹气一边给爷爷运功疗伤。
爷爷在昏迷期间不时叫着一个人的名字。
“壬平…壬平…”
在此之前,子心从来没听爷爷提过这个名字,子心很好奇,如今爷爷在昏迷不醒还念念不忘的这个人。也曾经问过白爷爷,白爷爷也只是叹气道,“是心病,只有他自己能治根。”
白爷爷每次在临走之前还会特意吩咐,要把破碎的幻月收集起来保护好,如果碰到什么难处和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他。
子心端着药走到爷爷的床前,在千穆的帮助下顺利的喂完了药。这几天千穆一直憋在药铺里帮姐姐忙这忙那,一颗顽劣的心无法得到满足,开始和院子里的鸡鸭杠上了。千穆疯狂的追赶鸡鸭,逮住一个就开始拔他们的毛,一根一根的拔,把整个院子闹的鸡飞狗跳的。如果爷爷现在醒着的话,早就把千穆大卸八块了。
现在千穆没有了管束,虽然不想离开姐姐一人出去玩,但却在附近变本加厉的折腾,也把子心弄的一个头两个大。
自从上次从灵川回来,子心的身体也出现了异常。半夜时,晚上身体疼痛得像要被撕裂开,像身体里有一个怪物在不停的撕扯她。只有子心从小不离身,戴在手上的噬珠在会流出阵阵暖流,才会让自己的身体好受一些。
现在子心的心境已经不一样了,虽然自己的身体频频出现异常,但她咬咬牙,熬过那一阵疼痛就无事了。但她现在更关心爷爷的身体,顶梁柱的爷爷昏迷了,一切事情都得自己来,内心也像爷爷的白发一般,一夜长大,开始真正的慢慢学会照顾自己和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