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失望与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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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遇到莲安，在一周后的素描课。
那夜被苏婉年匆忙撞到的行色匆匆的少女，居然是这间画室的老师。
“惊艳”——苏婉年这样形容少女莲安。握住画笔没有涂任何蔻丹的手粉嫩晶莹，指甲圆润，轻轻一划一勾，就能让旁人移不开眼光，连灵魂都随着她笔下的曲线出了窍。那是一种会让人心跳的美，是属于着翠绿绸衣红绣鞋的莲安的美。
那样的美丽。那样的美丽。苏婉年在MSN上和Leon没完没了地赞叹莲安。以至于苏婉年在当时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在不久后成了这位天生尤物的好友，并且好到能与之同住一个屋檐下。
“Leon，你说为什么会有女生长得那么好看？真羡慕！你会不会也喜欢她那种类型的？”
“嗯，应该不会。”
“你怎么知道不会，你又没见过她。”苏婉年霎时激动地朝屏幕挥舞了两只爪子。
“所以我说‘应该’不会。”
“……那你怎么知道你会喜欢我这样的，你也没见过我。”
“我今天晚餐没吃火鸡我也知道火鸡很美味。”
“……Leon你这白痴，祝你一辈子找不到漂亮妹纸。”
“嗯，我没说你是漂亮妹纸。”
“……”苏婉年泪流满面。
“Leon，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Baby girl。”
“我能骂你是混蛋么？”
“……”
那时候苏婉年即使隔着一条网线，还能热切感受到与Leon之间那份幼稚又甜蜜到不行的爱恋如火，时而嘴角上扬，时而愁眉紧锁。她从来没想过以后和Leon会怎样，也没敢想过那些可能或者已经横亘在彼此之间的阻碍。除了年轻，她什么都没有。
而韶华，从来不为少年停留。
不久后苏婉年迎来了声势浩大的期末考。外语学院的老师辣手摧花，统一地标注了整整几本书的重点。又正逢社团活动的一个项目到了末期筹备阶段，苏婉年每天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的，累到不行。
那时候的苏婉年碰到了人生第一次壁。本来说好的一个赞助临时撤资，苏婉年正好是这部分的负责人。时间紧迫，苏婉年穿着高跟鞋和另一个负责人在校外整整跑了一天，都没有成效。
末了，同伴喝着热饮，劝道：“苏婉年，我们明天再找吧。”
“不行，明天是周六，不是工作日，能拉到赞助的可能性更少。我刚刚问了，其他人那边的情况也不好。”
心一横，苏婉年飞快地抬头看了看面前宏大气派的M集团写字楼。
“你疯了，你不会是想——”
“你不去就先回去。”苏婉年咬咬牙，转身走进大楼。
“您好，我是C大的苏婉年，请帮我接经理办公室。”苏婉年对着前台的小姐送出甜美的笑容。
镇定地理了理衣领，苏婉年站在门口深呼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唇，走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面前的M集团总经理站起来握了握苏婉年的手，极为和善地认真听着苏婉年落落大方地说明来意。
走在回程路上的苏婉年两腿哆嗦，止不住地打颤。她用力地用左手握紧右手。
“苏小姐，您的每一句话都说明了您和您所在的社团很优秀，但是我司的业务范围并不在此类，希望有机会我们能再合作。”经理含笑婉拒。
那一刻的苏婉年内心翻涌，难辨悲喜。在她还未出茅庐前，她已经看到了一扇又一扇的门挡在她面前，她所不在的那个世界精妙绝伦，俯仰之间尽是深浅难辨的鸿沟。她躲在那个世界的背后，想努力听清那些召唤她让她蠢蠢欲动的声音。“苏小姐，苏小姐。”这个称呼真好！喃喃自语的苏婉年仿佛魔怔了一般地想着念着，最终释然。尽管没有得到实质性的成果，至少她得到了应有的尊重和认同，已经是最好的奖赏。
外面的世界如此之美，也许正在于它之伪。苏婉年想，世界本不可怕，至少现在的她还有勇气和智谋能与之对抗。她握紧双手睁大双眼跃跃欲试，却只看见周围的人影幢幢，夜风微凉。
原来失望和希望，本就是可以并存的。
在夜风中紧走慢赶的苏婉年赶到“在水一方”时，莲安正好结束了一场水彩课。
“莲安。”苏婉年很高兴在这个时候还能遇到她。
“苏婉年？今天怎么这么晚？”莲安收好调色板朝苏婉年走过来。
“最近忙期末考，还有一些杂事，估计下次你的课我都赶不上。我今天来补交上次欠的尾款。”
“嗯。”莲安从袋子里抽出一张静物画递给苏婉年，“这是你上次的作品，我帮忙修补了一些光影角度，你拿回去看看，想想你之前的画法有哪些地方观察得不够细致。”
“谢了。”
“嗯，我先走了。”
苏婉年收下画作，看着莲安的背影连同她那一袭如墨的长发一样，消失在黑夜之中。
忙碌的日子时光过的飞快，外联部最后还是顺利地拉到了另一家赞助。离考试只有一周时，苏婉年接的那份家教也告一段落。帮着小女孩对完答案后，苏婉年欣慰地松下了一副担子。
“李心然，你买这么多咖啡干什么？”苏婉年莫名其妙地看着李心然“宽阔”的胸膛里紧抱着一罐咖啡，一副生离死别的样子。
“什么干什么！我们楼下小卖部咖啡都被卖光了好么！我好不容易抢到的！”
“……”苏婉年惊悚地看了看李心然，“我想是和你抢咖啡的人比较不容易吧！”
“……”李心然愤怒地瞪着苏婉年。
“李心然你说你今晚上打算奋战到几点？”
“八点。”
“可是我看到你们法学院明天就有一门专业课要考啊！”
“我说的是明天早上八点。”
“……”苏婉年手中刚刚打开的课本直线型加速度下坠。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失望与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