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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洞房花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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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溪看着手里面厚厚的一沓信,信封上苍劲有力的字迹,散发着的墨香,想象着他给自己写信的模样。辰溪觉得自己真是中毒很深呀,不过明天就可以和他朝夕相处了,此时真是兴奋得睡不着,可是若不早早睡,明天会有黑眼圈的。
辰溪对着帐外喊道,“小小,把安神香给我加倍。”
回到宫里时,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三天,辰溪依依不舍的和南宫擎分开,到了未央殿第一件事情就是提笔给南宫擎写信。
辰溪托着腮,心里纠结着写委婉点好呢还是直白点好。最后在写废的纸坨坨铺了满地时,终于写出了满意的一封信。小心的叠起来,递给了小小。
第一封信:南宫,你有没有想我呀?从我们分开的时候,我就开始想你了。我也体会到了什么叫茶不思饭不香,我中午吃了一笼水晶虾饺,没有一个是香的,我觉得还是你喂我的比较香,这就是所谓的因人而异吧。你中午吃的什么呀?是不是觉得没有我在身边,也茶不思饭不香呀?如果在一个时辰内没有收到你的回信,我就不对你负责了,哼,自己看着办吧。
半个时辰后,辰溪就收到了回信,看到信封上“辰辰亲启”四个字,就像南宫擎站在她面前对她亲口说一样,脸上洋溢着的幸福,连一旁的小小见了也觉得她家公主像中了毒。
南宫在信中回复道:辰辰,吾思汝甚,茶不香,饭不香,午不憩。汝,多休养,少乱想,安心待嫁,等吾三日后登门迎娶。
辰溪看完这篇短短几字又文绉绉的吾啊汝啊,心里很是来气,提笔回复道:南宫擎,你若在吾啊汝啊的,三日后你就抬着空花轿回去吧。提行又加了一句,南宫,你现在在忙什么呢?我一个人呆在宫里好无聊呀。
南宫擎回复道:我在忙着做娶你的准备。你若无聊,可去闲逸宫陪陪敬妃娘娘。
………………
南王府。
李正荆摇着折扇走进南宫擎的书房。
南宫擎抬头看了他一眼,继续着手上的事情。
李正荆探头看他在写什么,居然看见自己一点都不惊讶,结果纸上的内容把自己惊讶到了。
“小擎,你,居然,在写情书。”
“情书长这样?”
李正荆见南宫擎破天荒的没有噎他,顿了顿。
“话说回来,小擎,你要娶的这个王妃不简单。”
“难怪你现在才回来。”
“好歹,你的婚礼我还是要参加的。”
“小擎,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南宫擎把信封好,交给候在门外的聂云。
李正荆追问道,“难道你改主意了?”
南宫擎答非所问,“清水岭,九月十二,亥时。”并递给李正荆一块红玉做的令牌,“你去找叶欣。”
李正荆接过令牌,放下了刚刚提起的心。“小擎,皇帝派给王妃的那四个护卫……”
“正荆,你只需记住你的任务。”
“是。”
“这次绝不能有闪失。”
辰溪卯时就被小小叫醒了,或许是昨晚安神香点得太多,现在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的,喝了杯浓茶,提提神。据说出门后到掀盖头前中间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进食,于是辰溪的早饭吃得特别多,直接导致腰围大了一圈,不过还好嫁衣比较宽松。
吃完早饭,就开始沐浴,更衣,梳头,上妆。
辰溪看着镜中的自己,觉得今天真是盛装,不过人家都说女人最美的时刻就是做新娘的时候,此话诚不欺人。但平时都以素颜示人的辰溪,看着自己的红唇觉得化妆师下手真重,伸舌头舔了舔,味道甜甜的,唇色立即淡了许多,这些化妆品都是纯天然的东西,看来这持妆效果不怎么好,不知道中途需不需要补妆呀。
“溪儿,都要嫁人了,还这么调皮。”坐在辰溪身旁的敬妃娘娘看到辰溪的小动作溺爱的说道,并示意化妆师再给辰溪的嘴唇上一层胭脂膏。“这次可不能吃了。”
辰溪如善从流的回答道,“是。”
敬妃帮辰溪理了理她发髻两边垂下的金丝流苏,握着辰溪的手,眼泪如串珠办落下,“一转眼,溪儿都长大嫁人了。”
辰溪知道这位娘娘是把自己当亲女儿看,伸手替敬妃擦了擦眼泪,乖巧的听着敬妃娘娘的训诫。
“溪儿嫁人后可要收收孩子心性,虽然有擎儿宠着你,可毕竟你坐在当家主母的位子,一言一行都应更加成熟些,多跟你姑姑学习。还得一点要谨记于心,擎儿身为王爷,在其位必谋其事,有些事是身不由己的,侧妃自然会有,心需放宽些,凡事以当家主母的身份来做考量自然想得通些,想不通的时候也可写信与我。”敬妃说完这段话停了停,屏退了侍女,用钥匙打开一把精致的小锁,从盒子里拿出一本巴掌大小的薄薄的书。
辰溪看着这情形,不翻开也知道这本书上是什么内容,但为了显得自己不知情,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打量着敬妃拿出来的小本。
敬妃虽然是个过来人,但毕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还是不免有些难为情,就像一个长辈带着晚辈逛妓院,可这又是一件不得不做的事。
辰溪看着敬妃一脸难为情的状况,真想一把拿过那本春宫,事情不就解决了。可是现实是得等着敬妃娘娘亲手递给自己。
敬妃在心里扭捏了半天,最后鼓足勇气把小本交到了辰溪手里,“溪儿,这本书收好,别让第二个人看见了。还有等拜完堂到了房间再看,看完了就烧掉,别让擎儿知道。”
辰溪点头称是,哎……作为一个长辈教晚辈行房这件事真是太为难敬妃娘娘了。
吉时到,敬妃起手给辰溪盖上红盖头,“盖上红盖头,幸福到白头。”
是啊,她要和南宫到白头,辰溪心里顿时感触颇深,眼泪不自觉的往下掉。敬妃还当自己看着长大女儿舍不得自己,又感动着哭了一番。
辰溪上了步撵,被抬着一步步离开未央宫,一步步的靠近她的幸福。
南宫擎带着迎亲队伍在皇宫的承庆门等着。
这场婚礼是上锦国上下期待已久的,自发来观礼的人特别多,毕竟皇家的排场不是想见就能见的,兵部还特意调了一小队人马维持秩序。辰溪盖了盖头,看不见这壮观的场面,只听到人声鼎沸,队伍前行的速度很慢,基本也能推断场面很大。
到了王府大门前,南宫擎下马来到辰溪的步撵前,红娘把炮花的两端分别递到新人手里,辰溪起身,抬脚下地,下一秒却被南宫擎横抱在怀里。
红娘的惊呼声卡在了喉咙里,因为她的惊呼被南宫擎的眼神生生的吓回去了。
隔着盖头,辰溪也能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脸红的把头低下,她忘了其实那些人看不到她的脸。
南宫擎抱着辰溪跨过了火盆,一路走到大厅才将辰溪放下。太妃已在大厅的高堂上端坐,两侧是观礼的亲人。
行完标准的三拜,辰溪被送进了洞房,南宫擎则留来下应酬宾客。
洞房本应该设在南宫擎的住处,却被安排在辰溪将来的住处未央阁。
从大厅到未央阁的路修得比较婉转,辰溪想,还好今天是阴天,才不至于走出一身汗。
辰溪低着头,透过盖头下窄窄的空间打量着能打量的布置,基本上满眼都是红色,连喜桌上的酒壶酒杯都是红色的,盛着桂圆,花生,红枣的盘子也是红色的,应该整个屋子能换成红颜色的东西都被换成红色的了吧。辰溪觉得,这个颜色从视觉感官上真心让人觉得热。
辰溪屏退了一众丫鬟,留小小一个在房里。
“公主,小小还是出去候着吧。”
辰溪坐在桌旁的凳子上,又指了指旁边的另一张凳子,“你也过来坐着歇一会。”
小小站在一旁,止步不前,“公主,这……”
“你站了这么久不累吗,我还没你站得久,我的腿都酸了。”
小小心想,那是公主你平时没练过,我们做奴婢的练的基本功就是站功,“可是,王爷要是来了。”
辰溪这时才想起来敬妃给自己的那个小本还没看呢,虽然八九不离十是春宫,可是万一它同普通的春宫不同,是专门讲新婚之夜的春宫呢,会不会有何不同之处,当着小小的面也不能拿出来看,可现在都开口留人了也不能马上开口让她走,如果开口让小小走,她一定会伤心的。辰溪思量一番道,“我们才刚到,他应该没那么快来吧”
“那我给公主捶捶腿吧。”
“不用,休息一会就好了。小小,你去给我倒杯水来喝吧。”
“好。”
小小陪着辰溪坐了一会就主动出去了,辰溪坐到了床上,这样就算有人进来也不能一眼就看到自己在做什么。辰溪带着十足的猎奇心翻开了第一页,没想到里面的内容着实露骨,让一个上过解刨课的医学生都看得面红耳赤,但也反映出,著此书的作者定是经验丰富。辰溪把小本放回盒子里,上了锁,寻思着该把它藏到哪里才不会被南宫擎发现,最后决定放床顶上。主要是因为电视剧看多了,床底下往往是最好的藏身之处,藏床底下迟早会被人发现。
办妥这件事儿后,辰溪坐在床上一边扇扇子一边等着南宫擎,头顶着真金打造的发饰,之上还搭了一张盖头,顶的辰溪脖子累。喜娘说,盖头要丈夫亲手掀开才能夫妻和睦到白头,于是辰溪忍住了掀开盖头敞气的冲动。
夜晚灯火中的未央阁,像钻石一般美丽。三层高的阁楼耸立在湖面上,一条悠长的石板桥链接着阁楼与湖岸。阁楼后方的湖面上点缀着大大小小的人工小岛,他们被各式各样的木桥或石桥连接起来,其间错落着高低起伏的各色花木,整个景观看起来就像坐落在人间的仙境。
南宫擎醉得有些步态不稳,被两个小斯扶着,嘴里念叨着,“我没醉,继续喝……”
守在门口的小小看着南宫擎的样子,一颗心为她家公主揪了起来,转身吩咐下面的丫鬟去准备醒酒汤。她本以为南王爷是有分寸的人,没想到会醉成这样,所以并没有提前准备好醒酒汤。小小看着南宫擎关门都不稳当,看来今晚势必要帮着公主照顾这个醉酒的王爷了。算了,还是自己去监督着做,或许会快点。
南宫擎看到顶着盖头倚着床柱熟睡的辰溪时,完全没有了刚刚酒后失态的样子。他走近她,掀起了她的盖头,烛光下,她白皙的脸上挂着几颗晶莹剔透的汗珠,或许是光线突然增强有些不适,她皱了皱眉,眉间那朵精心描画的花钿一合一展也生动起来,黛画的眉,密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殷红的唇,小巧的下巴,这就是他迎娶的新娘,那么的美。他轻轻的把她放平在床上,卸下她的发簪,她依然熟睡着。
门被敲了两下,接着有个声音道,“公主,我是小小,王爷的醒酒汤准备好了。”
南宫擎应了一声,“进来。”
小小听到的是南王爷的声音,心里有些疑惑,不过送醒酒汤才是正事,便低着头端着醒酒汤进了屋。
南宫擎的声音平静,一点醉酒的痕迹都没有,“把汤放在桌上,过来给公主卸妆。”
南宫擎走到桌边喝着醒酒汤,他虽然没喝醉,但确实喝了不少。
“别吧公主弄醒了。”
小小听到这句话时,正打算掐醒公主。她真想不通,公主如此期待嫁给给南王爷,怎么这么不争气的在洞房花烛夜自己先睡了呢,而且看样子已经睡了不短的时间。小小把她家公主的小脸擦干净,随便还帮她顺了顺头发,心里面各种思绪翻腾的退了下去。
南宫擎合衣躺在了辰溪身边,看着身边熟睡的人儿,像要把她刻进自己的眼睛般,“辰辰,睡吧。”在事情没有完成之前,我还不能要你,如果我失败了,你还可以有新的生活。
夜风拂过,吹灭了烛火,南宫擎伸手给辰溪拢了拢身上的蚕丝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