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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同床共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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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溪回到院内,便看见一人跪在屋门口。
太守见辰溪走着回来,觉得自己真是大幸,如果这院内的两个主子任何一人出了事都是自己担当不起的。
辰溪走近见是太守,也不打算理他,径直走过。太守颤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微臣护驾不周,还请公主赎罪。”不用回头看也知道太守把整个上身都爬在地上,这个作为很像那些讨工资的农民工,把自己弄得像欠工人工资的黑心老板。辰溪侧头向卫一吩咐了一句,“让他跪到院子外面去。”在踏进房门前,想了想,接着说,“顺带加上他的家眷。”
卫一点头称“是。”
辰溪回到屋内,安神香静幽幽的飘散,南宫擎躺在床上睡得很沉,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嘴唇已经染上生命的淡红。原来为一个人努力付出是这么的幸福,心里暖暖的。
辰溪梳洗完,穿了件素白的睡袍,侧躺在南宫擎的身边。
床边留了一盏灯,灯罩的材质较普通的厚实,透光性较差,放在床旁并不影响睡眠。微弱的光线勾勒出南宫擎的轮廓,辰溪的手指沿着光线勾勒出的轮廓勾画着,发丝,额头,眉毛,鼻子,嘴巴,下巴,脖子,放在胸前的手,一遍一遍,脸上写满了幸福。眼前的这个人是自己救回来的,眼前这个人也是自己将要嫁的。真想一直睁着眼睛看着他,一直一直,辰溪向南宫擎挪了挪,伸手覆盖着他的手,一点反应都没有,看来真的睡得很沉,安心的闭上了眼睛。
待身旁的人呼吸均匀而缓慢,南宫擎转过身,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放回去,将齐腰的蚕丝被轻轻的拉到了脖子处。虽然辰溪穿了件高领的睡袍,将伤口上的纱布遮好,可是一个人只要在乎你,你藏得再好,一样躲不过他的目光。
“辰辰,你为何这样傻。”
第二天醒来,辰溪一睁眼便看到一双眼睛盯着自己,顿时羞得耳朵根都红了,自己定时昨天晚上鬼迷心窍才爬到他床上的,这可怎么办呀,还没成亲就同床共枕,这样不太好吧,不对,应该是这样太不好了。虽然自己救了他,但也不能强迫别人以身相许吧。虽然他是自己的未婚夫,但也不能这么猴急吧。
辰溪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昨天晚上我可没有趁人之危占你便宜。”说完便起身欲跨过南宫擎的人肉屏障下床,很明显不会成功。
南宫擎拉住了辰溪的手臂,“可是,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可不能这样走了。”
辰溪此时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床沿上,另一只脚床的里侧,一只手臂被南宫擎撑着,另一只手拉着帐子以防自己支撑不住爬在南宫擎身上。本来动作就很高难度,有可能精力都去维持这个动作去了,导致脑子有点不够用,于是辰溪睁大眼睛回了一句,“难道你要我对你负责?”
南宫擎点了点头。
“可是我都没碰过你。”辰溪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
南宫手臂加了点劲将辰溪往下一拉,辰溪整个人就爬到南宫擎身上了,呈大字状。
“现在碰了。”
辰溪手脚并用的爬起来并下床,看到床边的鞋子,就顺手向南宫擎丢了一只过去,刚好丢到了南宫擎的胸口上,南宫擎一手抓住鞋子一手拍着胸口咳嗽,像是被那只绣鞋砸伤了般。辰溪看着南宫擎那个样子真是又好气又担心,最后只有她服软的份了。虽然她知道他八九不离十在骗她,因为昨晚卫一在路上就告知她南王爷服了解药效果很好,情况好的话睡一觉到第二天早上就可痊愈,若效果不好,吃几副调理的药,隔天就能好。照卫一的说法,再加上南宫擎现在的状况,应该算在情况好的选项。
辰溪站在床边叉着腰,“既然这样,那就待我不得不回去准备准备,择日迎娶公子可好?”
“原来你还嫌弃我这样一个要房有房要车有车的公子?”
“小公子,你有的我都有,不稀罕这些。你若真心想嫁给我做偏房,就赶紧起来洗漱。”
南宫伸手抓她,这次辰溪激灵地跳远一步,南宫擎没够着。“好大的胆子,居然收我做偏房。”南宫擎翻身一跃而起,眨眼间将辰溪圈在怀里,一只手还挑着辰溪的下巴,“说,你打算把正妻的位子留给谁。”
辰溪反手捏着南宫擎的下巴,学着南宫擎一脸坏笑,“你若表现好,就把你晋升为正妻,好不好呀?”
“不知公主要我如何表现?”
“这个嘛,得容我考虑考虑。”辰溪白了南宫擎一眼,“好了,别闹了,快去洗漱,我好饿。”
南宫擎放开了她,走到梳妆镜前,向她招手,鬼都知道他的打算,辰溪朝他做了个鬼脸向门口走去,“我去叫丫鬟来伺候你。”
待南宫擎和辰溪吃完早饭,准备回锦里,走到院门口看到带着家眷跪了一夜的太守。
太守听见脚步声,艰难的抬起僵直的脖子,“望王爷公主赎罪。”又拜了下去,不过经过一夜风霜,声音有些沙哑,兴许是感冒的征象。
见南宫擎没有做声的打算,辰溪淡淡的说,“太守在此跪了一夜,应该收获颇多,该用笔记录记录,免得忘了。此地我和王爷也不太敢再住下,今日便回锦里,太守似乎有些风寒前兆,让大夫瞧瞧。”
“谢公主隆恩,谢王爷隆恩。微臣这就去准备践行宴。”
“太守似乎吃得不够多,要不赏你十担玉米吧。”
“微臣不敢。”
“是嫌本公主不够大方,赏的不够多?”
“微臣不敢。”
“那就十担玉米吧,应该够你一人吃十个月了。”
“微臣谢公主恩赐。”
“别忘了把昨夜的感悟上表。”
“微臣不敢忘记。”
上了马车,辰溪就趴在靠枕上准备小憩。因为马车是让辰溪最忧伤的交通工具,它在行驶过程中太摇晃了,除了睡觉和看风景,根本没办法做其他事情。
南宫擎带着好奇的腔调问道,“辰辰为何让太守带着家眷一起罚跪?”
“为了给他加深印象。我觉得作为太守,不但不能保证你的安全,自己合着全府上下的人都被放倒了,这叫什么事儿嘛。没有割他的职就算好的了,至于割不割他的职,那就要看他上表的内容怎么样了。”
“辰辰,我们国家女眷不得干政,你打算怎么做?”
辰溪随口回答道,“这就更简单了,那就你去做呗。”说完,却发现南宫擎刚刚那句话……难道说自己忘了,虽然这个公主七岁就离开皇宫,在是庙里清修十年,可是这基本的规则都不知道或者忘了是解释不通的。所谓越描越黑,就当自己没听到罢了。“我睡了。”说着就换了个舒适的姿势。
“睡这儿来。”南宫擎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辰溪抬头瞄了一眼,如善从流的睡了过去。
此时,太守府的正厅,李正荆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倚在椅子里,端着婢女刚刚奉上的热茶,品了一口。
太守送走了南宫擎和辰溪,被下人们搀扶着回到卧室刚收拾完,就被跑腿的小斯告知,李大将军家的公子造访。太守赶紧让小斯们把自己抬到正厅外的偏角,然后下轿颤颤巍巍的走进了大厅。
李正荆见太守这副模样,又想到辰溪下的命令,不由觉得太守有几分可怜,但太守这身形,清清肠也不错,有利健康。
太守作揖道,“李公子。”
李正荆回礼,“太守不必客气,坐。”
李正荆喝了口热茶,温暖的感觉真好。比起眼前这位太守,其实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大晚上的,虽说是夏天,可是那一江的水真是冰凉刺骨,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没多久就被卫二、卫三、卫四盯上了,追了一个晚上,还好自己的轻功底子扎实。这次回去,倒要看看南宫擎怎么补偿自己。
李正荆从袖子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太守,“这是南王爷的意思。”
太守脸色苍白的颤抖着双手接过了信封,颤抖着取出信纸,好像手上拿的是赐死的毒药。扫视完内容后,啪的一声跪到了地上,“谢王爷。”
“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们家联姻吗,让你的女儿做我的偏房,不知太守合不合意。”李正荆说完就打了个喷嚏。
“小女能嫁给公子,是小女的福分。”
“岳父大人多喝些姜汤去去寒。”李正荆说着就起身向门口走去,向往常一样,潇洒的甩来折扇,摇了两下,发现哪里有点不对,收起扇子别在腰间。刚踏出门槛又折回来两步,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太守,说道,“岳父大人可要准时将我这第九位夫人送到我的府上哦。”
看着李正荆走远,太守太守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到手里的信纸叹了口气,信纸落款处盖着南王府鲜红的专属印记。
待李正荆的身影消失在视野里,太守才令小斯将自己扶起来,看来得请法师来家里做做法,去去霉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