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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审判 琳莎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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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教皇的特使的会面过程非常不愉快,格威尔怒气冲冲地送走了客人,将自己关进了会客室里。
“这群蠢猪﹗”格威尔咆哮着﹐将手边的花瓶恶狠狠地扔了出去﹐瓶子从刚好进门的艾芙琳王后耳边呼啸而过﹐重重地砸在门边的墙壁上﹐随着一声脆响﹐玻璃碎片飞溅。
“怎么了﹐陛下?” 艾芙琳失声尖叫﹐她从来没有见过国王发这么大的火。
“那群教廷来的蠢猪﹗他们根本就不听任何解释。绞死韦斯利﹗他们要绞死他﹗”格威尔懊恼地跌坐到椅子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后的脸被吓得惨白--他现在真的是一愁莫展。
艾芙琳定了定神﹐走到丈夫身边坐下﹐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听我说﹐陛下﹐事情还不至于那么糟糕,总会有办法的。罗森他们正在查找焚毁修道院的真凶和人证,刚刚听该比说,他派出的人找到了琳莎的线索,如果能找到她,那一切都好办了。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找到她,如果她肯为韦斯利做证,我想教廷的人应该能放过他,我还有一个办法……”
格威尔听了王后的计划,脸色终于缓和了些,“我怎么没有想到呢?”
“但是,陛下,不要高兴太早,前提是必须找到她,而且还要她同意。”
审判如期在皇家教堂的枢密室里进行。
五位红衣主教威严地坐在审判席上﹐毫不悲悯地看着站在他们眼前的这位大逆不道的罪人。对他的罪行﹐他们早就烂熟于心。感谢上帝﹗今天终于可以代表上帝来惩戒这个恶魔﹗
格威尔和另外几位拥有大选候(注:有资格在国家出现特殊情况,例如国王无子嗣的情况下被推举成为国王的贵族)资格的贵族分别坐在两侧。他们﹐将是这场审判的见证者。
韦斯利站在专门为他搭建的临时审判席上﹐冷冷地打量着面前这些将决定他生死的人﹐想象着这些脑满肠肥﹑衣着讲究的上帝的代言人究竟会搬出多少条律来给他定罪--从各位主教面前厚厚的卷宗看来﹐他的罪状一定不少。
负责主审的主教代表审判团宣读完教皇的圣喻﹐审判就开始了。
“请克雷安特公爵摘下面具﹗”主审主教威严得有些做作的声音﹐在审判室内听起来分外刺耳。
韦斯利缓缓摘下面具﹐然后他看到了最滑稽的一幕﹕主教们先是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继而是用充满怀疑的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打量他﹐似乎在判断他是不是真正的韦斯利.斯雷德.海普博恩--很显然﹐他的样子和他们早先心中刻画的魔鬼形象并不一致。
韦斯利几乎笑出声来﹐可格威尔警告的目光制止了他。
几位选帝候也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除了格威尔﹐在座的没有谁见过他的真面目。克雷安特公爵似乎一向都是一个隐身人﹐他从来没有出席过宫廷宴席或贵族们的聚会。他就象是一个影子﹐一个实实在在的影子,让人无法近距离接触。传说中的公爵真实面目丑陋狰狞,所以才需要终日用面具遮蔽,而此刻他们面前的人却有着完美如神祉的外表--他微微翘起的嘴角和眼中的不羁,分明是在对这场看似庄严而且决定他生死的审判的嘲讽。
“请安静﹗”主审主教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脸的庄严﹐“请问公爵,你的姓名和年龄?”
韦斯利懒洋洋地瞥了主教那张肥白虚胖的大脸一眼,看着那双被挤在肥肉后面的小眼睛里投射出的又恨又惧的光,他冷笑了一下,抿紧嘴唇,不做回答。
主审主教的脸上浮现出尴尬和愤怒,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韦斯利仍然没有出声。他几乎连一眼都不想看这些伪善的卫道士,他只想这场闹剧能尽快结束—无论是让他生还是死。
审判室里一下安静地惊人。
主教的脸由红变白,最后又由白变红,,目光中的怒火几乎要把给焚烧成灰烬,随后他还是忍住了咆哮,清了清喉咙,继续下去:“根据我们的调查﹐韦斯利.斯雷德.海普博恩公爵在战争中犯下过不可饶恕的罪行。他从蒙森道院劫掠修女,借口剿毁叛军藏身地,焚烧了厄尔修道院,禁止在其领地修建教堂,不允许其领地的子民信奉上帝……下面是详细的罪状和证人证词……”
主教沙哑的声音在沉闷的室内显得有些空洞﹐让韦斯利觉得有些昏昏欲睡。他突然觉得很可笑--因为他对于自己的这些罪行完全没有半点印象,无论格威尔和罗森他们对他讲多少遍,他都觉得象在听别人的故事。
他盯着主审主教捧着卷宗的双手--主教白晰肥胖的右手中指上带着一枚红宝石戒指﹐就象一只颜色鲜艳的甲虫爬在一根萝卜上。这些一向自诩为将所有一切都奉献给上帝的人们,却对这些俗世之物的有着惊人的贪婪。
“…… 从蒙森修道院掠走已经成为修女的琳莎.邓莫儿小姐﹐并将其囚禁在公爵位于海腾根斯的领地﹐强迫邓莫儿小姐作为其情妇……无视骑士守则﹐败坏社会道德……亵渎神灵……”
琳莎﹗
琳莎的名字象一盆迎头浇下的冰水﹐让韦斯利一下子从漫无边际的思绪中反应过来。混沌的脑子象被一把利刃劈开,剧痛牵动了全身的神经。
她现在究竟在哪里﹖
还好吗?
孩子怎么样了﹖
这些他已经问过自己无数次的问题又一次回到他脑中,惟独不敢去想她可能遭遇到的种种不测。
他突然觉得教廷对自己的指控并不是毫无道理---他确实应该被吊死,不是他们指控的那些,而是这两个月来对琳莎的态度,就足以让他上绞刑架。
琳莎,琳莎……
头又开始疼,主教的声音忽远忽近,慢慢化成了一片嗡嗡声,象一张网,将他围困在中间,而且越收越近,他觉得头开始疼起来,眼前的一切都在模糊,他咬紧了牙,双手紧紧握住审判台的栏杆,让自己不至于表现出异样。
主教终于读完了罪状﹐将卷宗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问道﹕“公爵﹐对于上述罪行﹐你是否有什么异议﹖”
整个审判室里一片沉寂,每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韦斯利身上,而当事人却毫无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