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旅人（梦中人）》春雨深巷卖杏花

52、命运的牌局 （上） 生命就象赌

　　生命就象赌局，你永远不知道到手的下一张牌是什么﹐所以你只有不停地期望﹑祈祷﹐可事实上﹐往往是失望比如愿以偿更多。
　　有谁能想到国王最亲信的人﹐权倾天下的韦斯利.海普博恩，克雷安特公爵会成为阶下囚﹖而且是在一夜之间﹖
　　“是教廷的人，命令是教皇亲自下的！”格威尔将一卷盖着红色的教廷标志的火漆的文件递给了韦斯利。
　　韦斯利接过来，展开看了看，上面是教皇的圣谕，说是有人举报他侮辱教廷，让国王拘捕并囚禁他，然后等待教廷的裁决。他冷笑着将纸卷还给格威尔，道：“我对这些毫无印象。”
　　“我知道，”格威尔说道，“你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我清楚。我相信你，你替我征战了十几年，杀戮的事情你有做过，但他们说的那些罪状你不可能去做。但是，目前的状况是教廷说他们手里有你的确切罪证，还有人证。我不知道他们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所以我们需要时间，我会让人去找枢密主教，最好能让他们把手里掌握的东西给我们透露一些，我们也好作准备。教廷说，他们将会亲自派人来审讯你，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找脱罪的方法。既然他们让我先拘捕你，那你就先在这里住下。一切听我安排......”
　　韦斯利点点头：“那你安排吧。”
　　格威尔点头正要正要离开，忽然又问他：“琳莎怎么样了？我和艾芙琳都很想她！你们的孩子应该是下个月就要出生了吧？艾芙琳本来还打算在你们孩子出生的时候去海腾根斯看看你们，本来我们也说动了奎恩主教给孩子做洗礼，可现在看来是没有办法了。希望我们能尽快解决这件事情，赶在孩子出生前让你回去陪她，否则，真不知道她该怎么担心你......”
　　韦斯利打断了国王的话：“她已经不在海腾根斯了。”
　　国王惊讶地看着他，等他解释。
　　“她走了。”韦斯利看向窗外，慢慢说道，“她在我来这里的前几天就走了，所以她不会担心我。”
　　“为什么？”国王显然对他这种一带而过的含糊解释不满意，“你们吵架了，还是出什么其他事情了？”
　　“没什么，只是她想离开了而已。”韦斯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轻描淡写，“她要回蒙森，就这样而已。”
　　“怎么会这样？她已经快临盆了，一个孕妇还能长途跋涉？再说，她要把孩子生在修道院里吗？”格威尔知道韦斯利没有讲实话，他盯着他--韦斯利的眼睛证实了他的猜测。
　　“你是不是对她做了什么，让她觉得无法忍受下去了？”国王皱眉问道，“她可是个好姑娘，你之前那么爱她！”
　　韦斯利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道：“陛下，我们现在谈的是教廷对我的控诉，我想，我们的重点不应该放在其他事情上。至于我和琳莎，那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该怎样处理，其他人应该没有权利干涉。”
　　格威尔对韦斯利态度的突然转变并不意外，他冷静地看了他一眼，告戒他：“你会后悔的，韦斯利。如果你坚持这么做，我希望日后你还有机会弥补你的过错！”
　　说完，他就离开了，将韦斯利一个人留在房间里。
　　韦斯利看到门关上，才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了床边，跌坐在床上。

　　韦斯利从充当囚室的塔楼里望出去﹐只看到浓云密布的天空低低地覆盖在王宫的上空。
　　已经秋天了﹐时间过得真快。
　　他被囚禁在这里也有两个月了。
　　他转过身﹐靠在石壁上﹐打量着屋子里简单的陈设, 冰冷的石墙，粗糙的青石扳铺成的地面，一张窄窄的木床，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就构成了这里的全部，在这尚残留着夏季暑热的天气里，这里却到处散发着冰冷的气息。狭小的空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抑感。
　　两个月来，他一步也没有走出这小小的空间--教廷派了人专门在王宫里监视他，他现在是一名真正的囚徒。
　　格威尔上午来过。
　　国王亲自给他带来了最新的消息--教廷不会善罢甘休﹐对他的审判将会在十天之后进行﹐审判团会由教廷派来的五位红衣主教组成。
　　尽管格威尔向他保证一定会尽最大努力为他洗刷罪名﹐但韦斯利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不是不相信国王的话里的诚意--格威尔是个好人，无论是对他，还是对这个国家，他都是一个高尚的朋友和贤明的君主。
　　但格威尔没有能力和教廷对抗--现在国家刚刚恢复稳定﹐最需要的就是来自教廷的支持，和一个国家相比，牺牲一个人显然所需要的代价更小。
　　格威尔已经尽力了﹐韦斯利不想让他为难。
　　囚室内的光线越来越暗﹐似乎空气也随之变得稀薄。
　　韦斯利深深地吸了口气﹐感到胸口隐隐地胀痛。
　　格威尔说他必须为自己辩护。
　　怎么辩护呢﹖韦斯利的嘴角泛起自嘲的苦笑--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过什么。他所有的记忆只限于这几个月的时间，之前的二十九年经历，只不过是来自别人口中的叙述。
　　格威尔已经打通了枢密主教的关系，拿到了他的卷宗。
　　焚毁修道院﹐亵渎神灵﹐从修道院中掠走修女......韦斯利的脑子里闪过教廷为他定的罪名。
　　每一条都是足以被送上绞刑架，更不要说这么多罪名加在一起。
　　他不怕死﹐可并不想死在那些满口仁义道德﹐却处处以上帝为借口来满足他们的私利的伪君子们的手里﹐而且以这样荒谬的罪名。
　　他现在倒真希望自己做过这些事。
　　如果有机会，他自嘲地想，他真的要把卷宗上所有的罪行都重现一遍，最好能让那些披着伪善外衣的家伙们吓得发抖。
　　焚毁修道院﹐掠走修女......
　　这么说，琳莎本来是修女，他是从修道院里带走她﹐并把她留在他身边。
　　这一点琳莎好象也说过，她说他们是在蒙森森林里相遇的，她当时为了庆祝院长的生日而偷偷出来采摘水仙花，他强行带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