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的旅人（梦中人）》春雨深巷卖杏花

51、悔 他知道他对

　　琳莎.邓莫尔小姐不见了﹗
　　当黛茜向管家海瑟报告了这个消息，管家立刻派了人在城堡内外甚至周围的村子里寻找，但都没有发现她的踪影。
　　更糟糕的是，公爵大人此刻不在城堡里，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没有人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只要想到大人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目光和很久之前所说的那些话，每个人都不安起来，大家都有种末日将临的恐惧。
　　韦斯利从蔼溪回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他一下马﹐管家海瑟就向他报告了这个消息。
　　最先发现琳莎不见的﹐是黛茜。
　　她给小姐送早餐﹐没有发现小姐在卧室﹐当时她只是以为小姐去了花园散步﹐可后来她到处寻找﹐也没有发现小姐的身影....再后来﹐午餐时小姐也没回......后来管理马厩的汉森说前天凌晨，琳莎小姐去他那里挑了一匹吗，守城门的士兵也说﹐前天早上很早的时候，小姐就骑着马，说是去教堂......
　　从女仆因恐惧而断断续续的讲述中﹐韦斯利已经可以肯定琳莎是离开了。
　　也许﹐是永远离开--除非他抓她回来。
　　他一言未发﹐上楼﹐走进书房。
　　沉重的橡木门“砰”的一声在他身后关上。
　　琳莎不见了, 更准确地说﹐她已经离开了海腾根斯。他已经确定了这个事实。
　　两天前的晚上，晚宴上的情景又回到了他的脑子里。他喝多了，他说了令她难堪的话，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每个熟悉她和韦斯利的爱情的人的面，羞辱了她。
　　后来他们回到卧室，他很快就睡着了，前天清晨，他醒来的很迟，她并不在房间里，他当时并不以为意--自从从卡萨回来后，他们也很少睡在一起，但他知道她习惯于清晨早起床到花园里散步--他们不住一个房间时，他几乎每天清晨都守在自己房间窗前，俯看她在花园里的一举一动。只是当天早上，他并没有去看她有没有在花园里--管家海瑟向他禀报说，蔼溪领地的佃农们和临近的马洛斯领地的佃农们因为土地分界起了争执，他必须立刻去处理。
　　然后他就去了，在那里的两天，其实他都在想她，想那天下午的两个人之间的冲突和宴会上那一幕。他甚至想，回来后他会给她道歉，告诉她前天晚上是他喝多了。他也想过以后会尝试着换一种方式和她相处，就象她口中的那个韦斯利一样去对待她--他知道，也许这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他需要学习，但他会试着去努力。
　　但是现在，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她走了。
　　两天前她还躺在他身边。
　　回想起这些天﹐他们之间相处得一点都不愉快﹐暴力，胁迫，哀求，哭泣，他的暴躁冷酷，她的抗拒失落......
　　一幕幕重新从他脑子里掠过。
　　他在桌前坐了下来﹐有些神经质地用指关节敲击着桌面。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
　　他知道他对她太苛刻，甚至是残忍，也有预感，更准确地说，是害怕她会离开他，但他还是忍不住那样对她。
　　因为他太在意她，从他在格威尔的宫殿里睁开眼睛的那刻，他就已经对她有了依赖感--只是，开始他并不承认这一点，他把它归为男人的本能和占有欲。他想让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身上，可他却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甚至不知道该怎么温柔地对待她，很多时候他自己甚至都左右不了自己的意志--他总是莫名地冲动，所以表现出的就是无休止的强迫和暴力。
　　也许他早该给她一个婚姻。
　　他后悔了。
　　她一个即将临产的女人﹐能到哪里去﹖
　　他的头开始剧烈得疼痛起来，他伏在桌子上，手指顶着太阳穴，狠狠地按压，可脑子里关于她的去向和在路上可能遭遇到的种种境况却象魔咒一样，在脑子里盘旋不去......
　　外面想起的敲门声将韦斯利从昏昏沉沉中惊醒，他急忙坐直了身体。
　　“进来！”他的声音透出浓浓的疲倦。
　　进来的是管家海瑟，房间没有点蜡烛，昏暗的光线让他适应了片刻，才看到坐在书桌后里的公爵，他的脸完全隐匿在黑暗里，看不清楚，但管家依然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让人不安的气息。
　　“大人，国王派了特使来，现在在会客室，说有急事要见您！”管家低声道，“他看起来很着急。”
　　韦斯利什么也没说，只是站起来跟着管家一起下楼，到了会客室。
　　见到韦斯利，里面等候的人立刻站了起来。韦斯利认识他，是国王的侍从总长盖比。
　　盖比向他行礼：“公爵大人，是国王派我来的，有一些突然的事情，陛下要您立刻出发到卡萨见他--不必带侍从，现在我们就出发！”
　　韦斯利凝视了盖比片刻--后者满脸疲惫，看来是昼夜兼程赶到这里的，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他点了点头，平静地说道：“好！”
　　“大人，可是，”海瑟也预感到了不寻常，他着急地问道：“大人，您就这么走了吗？琳莎小姐还没有下落，她也不知道......”
　　韦斯利打断了他：“你告诉阿尔巴特，让他派士兵去附近的村镇打听一下，尤其是通往蒙森或芬威克的沿途--如果找到她，确认她平安，就派人到卡萨告诉我一声--这次估计我不会这么快回来。”
　　“可是大人，那琳莎小姐她.....”海瑟不明白大人怎么没有交代最重要的一点--带她回来。
　　“如果她愿意回来，就接她回来，以后，这里的一切都由她管理。”韦斯利沉默了片刻，接着说道，“如果不愿意，她想去哪里，就让阿尔巴特护送她去吧。”
　　接着，他对盖比说了一句：“我们出发！”
　　说完，就转身就出了会客室，不顾海瑟还呆立在原地，一脸惊愕和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