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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地狱究竟有几重 琳莎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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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莎裹紧羽毛被﹐在床上缩成一团。
下腹的阵阵绞痛让她全身冰冷﹐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头发。她尽量蜷缩起身体﹐用手使劲按压和揉搓着肚子﹐试图缓解越来越剧烈的疼痛。可一切都是徒劳。她只有咬紧被角﹐尽量不让自己呻.吟出声。
窗外的雨声又大又急。风呼啸着穿过雨幕﹐将树木的哀号传遍它所能到达的每个角落。
外面漆黑一片。
房间里没有点蜡烛。唯一的光源就是壁炉里的火焰﹐火光使房间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昏暗而柔和的橘黄色。火焰不时爆出“霹啪” 的响声﹐象在响应外面肆虐的风雨。
只要一想到夜﹐琳莎的疼痛就开始加剧﹐胃也开始发紧﹕那个恶魔就要回来了。耻辱感比身体的疼痛更快地击败了她﹐泪水混合着汗水流过她的脸颊﹐洇湿了枕头。
她已经被关在这里八天了。八天来﹐她只见过两个人----那个恶魔和黛茜。黛茜白天陪伴她﹐晚上则是那个魔鬼的天下。他几乎每晚都会在同一时间回来﹐成为她最真实的噩梦。
只要想到他对她做的那些事﹐她就痛不欲生----他凌.辱她﹐她却无力挣扎﹐甚至连死都不能。她不知道这种炼狱般的日子还要过多﹐她还能熬多久 。
这些天﹐她不停质问上帝为什么要这么惩罚她﹐她究竟做错过什么?可她听到的只有她自己内心的痛苦﹑耻辱和仇恨。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突然暴毙或死在战场上。
不过﹐她的愿望没有实现﹐至少今天是没有实现----她听到了门响。
韦斯利推开门。
昏暗的光线中﹐他可以看到她正躺在床上。他轻轻地走到壁炉边﹐拿起烛台﹐就着炉火点燃了蜡烛。温暖明亮的光线充满了整个房间。他拿着烛台﹐走到床边﹐将它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琳莎几乎整个人都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头发。
韦斯利的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但转瞬即逝。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摘下面具﹐将脸贴在她的头发上﹐可立刻就僵住了。
他“'唰”的掀开被子﹐她冷汗密布的脸在灯光下惨白得象死人。
他的脸色立刻阴沉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没有发热, 他飞快地扫视了一遍她蜷缩成一团的身体﹐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样。但他看得出﹐她很痛苦﹐应该是腹疼。
他在床沿坐了下来﹐想把她抱进自己怀里。他的体重使松软的羽毛床垫陷了下去﹐琳莎自然地滚向他身边----在她刚刚躺着的地方﹐雪白的床单上一片殷红的血迹。
他象被火烧到一样﹐立刻跳了起来。
“怎么回事?”他扯下琳莎身上的袍子﹕她毫无遮掩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细瓷般柔和的光泽﹐没有半点瑕疵﹐更没有任何伤痕。
他松了口气﹐可立刻又陷入了愤怒当中。
“你究竟怎么了?”他几乎是从床上一把拎起她﹐摇晃着她的肩﹐但马上就发现这只能让她更难受﹐便又立刻松了手。琳莎象一只装满石头的口袋﹐重重地跌回床上。
“你说话呀﹗” 他恶狠狠地咆哮着﹐气极败坏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琳莎紧闭着眼睛﹐咬紧嘴唇﹐尽量忍住不呻.吟出声。她不认为这个恶魔会有什么同情心----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心,或者那只是一个维持生命的器官----即使他有﹐她也不需要这个恶魔的同情﹐她更不会开口回答他的任何问题。
“见鬼﹐她一定对自己做了什么﹗”韦斯利烦躁地在房间里跺了两圈﹐然后直直地盯着她----他明白她是不会开口回答他的问题的。
“该死的﹗”他低声诅咒了一句﹐拉起被子﹐盖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上,然后一把抓起桌上的面具﹐向门外走去。
琳莎听到门''砰''的一声巨响,她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至少可以暂时摆脱这个恶魔了﹐但转瞬间腹部的剧痛又立刻袭了上来﹐她无力地转动了一下身子﹐接着就失去了知觉。
“她究竟怎么了?”韦斯利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琳莎,厉声问跟在他身后的女仆,冷冰冰的声音让黛茜一阵颤栗,几乎瑟缩成一团。
女仆看了看琳莎毫无血色的脸,又掀开被子看了看床单,然后松了口气:“没﹐没什么----小姐她只是﹐只是.....”
韦斯利的目光更加阴沉,直直盯着她。
女仆涨红了脸﹐嚅嗫道:“她只是腹痛。”
“腹痛?”韦斯利狐疑地盯住女仆,不太相信她的话,“你说她只是腹痛?”
“是的﹐大人。小姐只是来月信﹐腹痛。”黛茜偷偷看了一眼韦斯利﹐烛光跳跃在毫无表情的面具上﹐诡异而恐怖。她立刻低下头﹐将注意力集中到琳莎身上。
“你说她没事﹖”韦斯利难以置信﹐他的手滑过琳莎的脸颊----满是冰冷的汗水,而且,床上有大滩的血迹。
“是﹐只是小姐痛得比较严重。她需要一些干净的棉布和热水或是麦酒。”黛茜答道。
“立刻去拿﹗”韦斯利烦躁地冲女仆摆摆手。
“大人﹐您不必太......太......太担心,小姐她真的没事----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如此﹐每月都会有一次。”女仆大着胆子说出这句话后﹐就立刻冲出门﹐象一只逃出了猎犬追赶的兔子﹐匆匆消失在了门外。
“担心?哈﹗”韦斯利几乎笑出来----二十九年了﹐他连担心的滋味都还不知道﹐他不认为自己拥有担心这种情绪﹐更不认为有什么值得自己担心的。至于这个女人﹐只是他的...... 对﹐俘虏﹗他怎么会担心她﹖他只是不能让任何人忤逆他的意志----他说过她绝对不能伤害自己﹐绝对不能﹗
每月都会有一次﹗
几乎每个女人都会如此﹗
韦斯利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大错---他对女人的无知﹐毫无遗漏地暴露在了女仆面前。
“该死﹗你这个白痴﹗”他暗暗地咒骂自己。
可他有什么办法﹖刚才他实在是太紧张﹐不﹗是太生气﹗他以为她对自己做了什么﹐她在挑战他的权威﹐所以他才被气昏了头﹗
“大人﹗”黛茜端着一盆热水﹐后面跟着另外两个女仆﹐一个端着满满一托盘的雪白的棉布巾和一条崭新的床单﹐另一个则拿了一罐麦酒。
真是该死﹗韦斯利立刻将手从琳莎的脸上缩回﹐他感到自己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东西放下。你们出去﹗”韦斯利简短地命令道。
“可是﹐大人﹐床单......﹖”黛茜不确定地问道。
“你们出去﹗”韦斯利现在才发现女人真的很麻烦﹐“我说----出去﹗”
“是,大人﹗”黛茜指挥女仆们将东西放好﹐“大人﹐热水是用来给小姐擦身子的。等小姐醒了﹐给她喝些麦酒﹐这能减轻她的疼痛。棉布﹐.......,小姐知道怎么用。”黛茜匆匆说完﹐就带着两个女仆离开了房间。
门一关上﹐韦斯利就听到一个女仆的声音﹕“天吶﹗她长得可真美!”
“那是当然,不然大人怎么会...... ”
韦斯利苦笑着在床上坐下---- 他头一次发现自己也只不过是个平凡的人----至少也会心烦。
琳莎慢慢睁开眼﹐那张让她恨之入骨的脸立刻闯进她的视线----他正目不转睛地注注视她﹐看到她睁开眼睛﹐他的眼里似乎闪过一抹欣喜﹐但只是那么一瞬间﹐就立刻消失不见了﹐又恢复了一贯的冰冷犀利。
琳莎认定自己一定是头晕﹐所以才出现了幻觉。她转过脸﹐才发现自己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而他的手则揽着她的肩。
她全身赤.裸地裹在被子里。
这个发现让琳莎象被毒蜂蛰到了一样﹐感到一阵刺痛和恶心---在她不清醒的时候﹐他一定又对她做了什么。
“放开我﹗”她咬紧牙﹐挤出这句话。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可腹痛并没有减轻多少。
韦斯利瞇起眼﹐她充满敌意和鄙夷的语调显然挑起了他的怒气﹐但很快就被被他强压了下去。他紧盯着她倔强地紧抿在一起的嘴唇----直到现在﹐她还在维护她的尊严。罪恶感又冒了出来﹐并在他心里膨胀﹐他强迫自己无视它的存在。
“我只是在帮你﹗”他冷冷道。
“哈﹗”琳莎冷笑一声----如果他真的会帮她﹐那么上帝和魔鬼也就是亲兄弟了﹗韦斯利一言不发﹐将她从自己的腿上移开﹐放回床上﹐然后从桌上放置的银罐里倒了一杯麦酒递给她﹐“喝了它﹗”
琳莎看了他手里的杯子一眼﹐闭上了眼。现在除非是毒药﹐否则她不会从他手里喝任何东西。
韦斯利看看她﹐再看看手里的酒﹐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灌下去。但有一点他确定无疑﹐那就是她会一直这样同他僵持下去。
他竟然有种挫败感----从来没有将千军万马放在眼里的他﹐却对一个女人束手无策-----尽管目前这种局面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可还是伤了他的自尊心﹕他韦斯利.海普博恩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挑战他的权威﹗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行﹗
他将她从床上抓起来﹐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他的身体和左臂已经将她牢牢固定住他的胸前﹐他用右手将杯子凑到她嘴边﹐银杯薄薄的边缘成了撬开她紧闭的嘴巴的最好工具﹐尽管她的脖子扭来扭去﹐拼命反抗﹐可他仍成功地将大部分酒灌进了她的喉咙里----剩下的一小部分洒得他们全身都是。
琳莎剧烈地咳嗽着﹐脸上腾起两块红晕----如果她还有力气﹐她一定会扭断他的脖子。
韦斯利将空杯子放回桌上﹐但并没有放开她。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好让她的咳嗽平息下来。
琳莎不再挣扎﹐她现在只觉得胃里热乎乎的﹐头晕晕的﹐全身无力﹐不过似乎连腹部的疼痛也没那么强烈了﹐她开始感到眩晕和睡意。
韦斯利满意地看着她红红的脸颊﹐尽管他差点儿把她呛死﹐可毕竟麦酒起效了----至少她现在的脸色已经不再象死人 ﹐可似乎又太红了点儿吧﹖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给她灌的酒太多了----他很可能把她给灌醉了。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她的嘴唇所吸引﹕她的嘴唇微微张开﹐恢复了红润的唇瓣上还残留着酒渍﹐在烛光下好象是带着露珠的玫瑰花瓣。他忍不住低下头﹐就在他的嘴唇快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本来已经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睡意朦胧的蓝眼睛里立刻闪过警惕和敌意。
韦斯利停住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象个在厨房偷吃东西被主人当场抓到的小男孩﹐一时不知措。这种感觉让他又懊恼又沮丧----他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停下来?他粗暴地将嘴唇压在她的嘴唇上﹐发泄对自己的不满﹐恶狠狠地进行着他本来设想的轻柔一吻。
琳莎在他怀里无力地挣扎﹐嘴里发出含混的诅咒声﹐但“野兽”两个字倒是清楚无误地传进韦斯利的耳朵里。
他颓然松开她﹐让她滚落回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