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条河岸上的阳光》何夕景

5、五

　　何惜还记得，学校举办元旦晚会的时候，三班莫言言那组的合唱缺一个男领唱。颜晨第一次自告奋勇地找到莫言言说他要上，莫言言笑着答应了。
　　那时何惜被安排在后台做最累人的打扫工作，那一次，她第一次听到了颜晨和莫言言的谈话。
　　“你……以后想干什么？”颜晨轻轻地问莫言言。
　　“嗯……”她想了一会儿，说：“我想去一个地方，有湖，有树，有小木屋……我总是梦到那里。”
　　后来，在假期何惜便总是被颜晨拉着坐三十分钟一趟的巴士车去邻近的几个村子，到了有湖有树的地方便下车，在书包里掏了半天翻出一台相机拍照，眼神认真而专注，嘴里还念着，“是不是这里呢，好像不是啊。”
　　拍了几张，就把相机收回书包里，伸手揉了揉何惜的头，“走吧，我们去下一个村啦。”
　　夜幕渐近，颜晨才和何惜一起坐上回村里的最后一班巴士。
　　“那么，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颜晨冲她挥挥手，露出干净清澈的笑，“非常感谢你陪我一起出来。”
　　明明是看起来很温暖的笑，何惜却总觉得很勉强，心也跟着难过。她没有走，只是沉默着，看着逆光站立的颜晨。
　　天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月光打在何惜的脸上，是一片清冷的光芒，“为什么……不干脆说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