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穿今之眷恋黎明时》萧小青

8、云深不知处（一） “你就

　　见到祖母做的有些过，祖父看了母亲一眼，终于对着祖母怒吼了起来：“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谁做你儿媳谁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梅花媳妇哪里不好了，长的俊俏不说，有了身子硬是给你端茶送水，洗衣做饭，偏是你不乐意让她累着，现在你倒好，专做些颠倒黑白是非的事，你这老婆子的良心是不是给狼叼吃了”
　　只见得祖母一脚踢开板凳，抱着肚子就地滚了起来，哎哟——哎哟——，口口声声说儿子媳妇要虐待他，打死她，不让她好活，可见：“好好好，你们，你们一个个都联合起来欺负我老婆子是不是，欺负我老婆子娘家没人是不是，好，好，好，你们行，你们都有礼，今天我老婆子就死给你们看”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事情的演变，真怀疑我和祖母定是生生世世的仇人，要不她怎么会因为我的一点小事尽毁自己的颜面，一定是的，我坚信。只是我不知的是,祖母只要遇事不顺就会滚地要死要活实乃她的本性。
　　看着祖母如疯了般在地上滚来滚去，祖父黑着脸半天说不出话来，干脆把我交给母亲：材林，把梅花媳妇和小青带里屋去，你妈这一闹，饭是吃不下去了，定日子的事，这事由不得你妈，下午到地里咱爷俩叫上你哥哥再议。”
　　唉，你这婆子就不知道羞耻，祖父看了看祖母，摇了摇头，甩手气冲冲的出去了。
　　就在母亲抱着我转身的刹那，一个看起三十来岁，头包红花白底帕子的妇人推门走了进来：“妈，你怎么了，儿媳来了，妈，你哪里不舒服，妈......
　　妇人在祖母身旁蹲下，以帕拭泪，故作娇滴滴，泪眼迷离抬头看向父亲，似是询问父亲，祖母怎么会如此。
　　见到那进来的妇人，父亲很是不耐，表情冷淡道：“大嫂，你不要用那眼神看我，妈的事，你自个问妈去”
　　丢下这一句话，父亲不再理会那妇人，扶着母亲自个进了里屋去，母亲一脸平淡，除了眼睛通红，亦看不出有哪里不妥。
　　这就是我的大伯母？那大宝的娘？我不禁浑身汗毛耸立，这表情，这态势，这娇柔未免也太假了些，看了就合祖母一路的，没想到，我这一世的亲人除了父母和爷爷正常点外，一家子都奇行怪异的紧。
　　待进的里屋，祖母越发的不消停，那大伯母越是安慰，祖母那杀猪般的声音越是叫的响，父亲索性关起屋门，陪母亲在床上坐下，不时逗弄着我，不再理会其他。
　　约莫一刻钟的光阴，许是见祖母不消停，那大伯母该是失了耐心，只听砰的一声响，随后门吱呀了几下，大伯母的声音也随之消失。
　　该是见无人理会，祖母消停了下来，父亲见状，照顾母亲吃饭后，开门出得屋去，说是还有田没䎬完，办喜宴的事有他和爷爷，叫母亲好生休息，妥当照顾着我，一切安心。
　　时间又停了下来，折腾了大半个早上，加上身子虚弱的紧，我晕晕乎乎起来，不到一会，便又沉沉睡去。
　　也不知道父亲和爷爷是怎么过祖母那一关的，祖母没有再要死要活来找母亲麻烦。吃过夜饭，父亲便迫不及待进屋告诉母亲，说是祖父翻了《玉匣记》，选来挑去，就农历十六那天是个黄道吉日，再者我和那大宝又逢初六生辰，所谓十五月亮十六圆，合计着也应个合家团圆的意思，诸如以上种种原因，满月喜宴就这样被定于农历四月十六，亦不许再论。
　　母亲听后，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就这样，祖母没有再说风凉话，有时也会进得母亲的屋里来，逢着哪一天心情好，偶会憋上我一眼，亦或抱起来摇晃几下，然后语气生冷的交代母亲自个把月子坐好，便是匆匆离去。
　　我有些弄不懂祖母的那轻轻一瞟，里面有厌恶，有算计，夹杂些许的温柔，复杂莫名。
　　母亲的吃食一直是父亲和祖父张罗，祖母虽没有把我和母亲当透明人，但烦关乎我和母亲的事，祖母似乎一概不管。
　　逢上祖父，父亲下地的时候，母亲就自己用木炭燃起红泥小炉，一边照管着我，一边烧菜做饭，乡邻里倒是送来了不少的鸡蛋、粉、面。就母亲的胃口，怕是吃到我满月，那些鸡蛋粉面也会剩余许多。
　　这时祖母例行进得屋来，说是大伯母那边生的胖小子能吃，奶水就是不够，所以消耗食物量大，希望母亲体谅些，说完且不管母亲是否同意，自顾自的取了鸡蛋粉面去，每每这个时候，母亲除了晚上和父亲抱怨几下，也只有摇头叹息，好在爷爷和父亲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添补周全，日子苦却也熬了过来。
　　四月十六姗姗来到，家里家外也开始热闹起来，祖母一改往日的阴郁沉闷，乐呵呵的接待着亲戚朋友，似乎之前的一切不快都已过往烟云。
　　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天刚路出鱼肚白，母亲早早的起了床，迫不及待的打开柜子，取了件黄绿丝线绣花，白布打底，绣带镶边着领的水蓝色歪襟衣裳，借着昏暗的光线，对镜左左右右比试，半响，母亲停下动作，盯着镜子，表情暗淡了下来。
　　精神虽是不怎么好，屋外头传来的吵闹声着实让人无法瞌睡，加之我一贯浅眠，看着闲来无事，便寻思起母亲一番动作来，看那衣裳的花色样式，该是独属于苗家姑娘的衣装吧，记得前世爹爹去得一次南疆，带回来的丝带就和现在母亲衣服上的一模一样，只可惜了，母亲生下我后体型微胖，看样子是穿不上的，女人啊，前世家族中见得多了去，男人三妻四妾不断往屋里收，好听点说，是为了香火的旺盛。但到底说白了，却是女人生儿育女，芳华不再，满了男人自己的私欲罢了，也难怪母亲面色会不好。
　　“梅花，时辰还早，你怎么不好好躺着，一会兰兰外婆舅母们过来，人多，怕是不好休息的”父亲三更就起了去，虽说和大伯母家一起合着办，但一些具体事宜还得自己亲力亲为，这下能得来房中和母亲温存半分，也算是百忙中偷得半日闲。
　　母亲见父亲进来，忙放下衣裳，脸色沮丧道：“材林，酒宴的相关事宜都准备好了吗？也不知道阿妈阿爸和哥哥嫂嫂都起程了没，自从怀上了兰兰，几个月来和阿妈阿爹也没见上一面，心里记挂着难受。”
　　我安静的躺在床上，自从那次没来由的高烧后，我被母亲里三层外三层包裹的严严实实，虽然四月天亦不如夏日的烈日炎炎，但总感觉湿气太重，日子沉闷的透不过气来，也不知道是身体的原因还是心境的问题，就这样隔三差五，我不是冷着了就是热着了，急的母亲，父亲，祖父如热锅上的蚂蚁，请道士，做法场，看医生，开药草，尽管忙的焦头烂额，身体还是时好时坏，不见的丝毫好转的迹象，虽没再出现过昏迷不醒，却药不离身，我想着投生而来的时候是不是也把前生的病痛带了过来。
　　记得王大夫老头说过，我此生命运多舛，须得贵人相助，否则犹如前生不得善终，可是，谁会是我命中的贵人呢。
　　尽管来到此地已经十来日，整日里足不出户，加上祖母的刻意阻拦，能够见得上的人少之又少，大人们的日常言语，除了知道一些鸡毛蒜皮，无足轻重的事外，也不知晓现在身处何地，到了什么样的朝代，什么年号，所有的一切就像一个圈，困扰着我，我就如圈里的野兽，只能来来回回在原地打转。
　　父亲走到床前看我醒着，忙用婴孩专用的四角厚方被包着抱到了怀里，拿起母亲惯用的干净四角小手帕，沾上温开水，温柔的轻试我的角的脏物：梅花......父亲欲言又止。
　　母亲走至床边坐下，从父亲怀里接过我时轻瞟父亲一眼：材林，有什么话不能说的，看你！
　　父亲犹豫再三，像是下了什么决定，起身拥母亲入怀道：酒宴的主场会在大嫂那，咱妈......对不起，梅花。
　　我在心里不禁冷笑，原来这几日祖母的安分便是以此为代价，父亲啊，我该认为你是太好说话还是愚孝呢，事到临了就算母亲不乐意反对，就能改变得了什么么？
　　我看向母亲，以为母亲会伤心，至少该抱怨一下，没想母亲却安然一笑：“材林，我都明白，只要阿妈阿爸和哥嫂能来，就已经很知足了”
　　父亲像是舒了一口气，热热的气息抚过我的脸，眼神闪烁的注视着母亲，然后交待其再好生躺一会，转身出去了。
　　我在母亲的怀里不停的数着绵羊，神情如故，虽不曾断了药，但仍然气虚轻浮，身体羸弱的很，我是不乐意这屋子的，平常就阴暗的呛人，逢上阴雨天气，更是让人窒息的透不过气来。
　　半昏半睡间，太阳总算敛去了羞涩，琵琶半遮面的露出了大半张脸。几缕穿过壁缝的阳光正好打在脸上，暖暖的甚是懈意，小青？既然上天让我带着记忆重新来过，定不会轻易的就让自己夭折了去，醒着暖阳在心里发誓，此生我小青一定要幸福，绝不会辜负了自己。
　　屋里逐渐堂亮，屋外更是吵闹起来，杀猪声过后，鞭炮声响起，欢声笑语吵醒了沉睡一夜的寂静，我有些小小的激动，今天，会不会是我出得屋子去的好机会呢，看来得好好争取才是，再被动的话，怕到时候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母亲看似也坐不住了，一时在屋里来回踱步，一时又坐下来看看天色，哪有儿女不思娘呢，莫说母亲，我也很期待姥姥姥爷的到来，前世今生，一直对苗疆的很好奇，特别是苗家人的蛊毒，不知道姥姥姥爷是否也炼蛊毒，要真炼的有，我得好生考研，或许自己也去把那蛊毒炼之一二，借着母亲这层关系，姥姥姥爷该不会拒绝吧，我此刻美美的遥想，白日做梦，殊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我会因那蛊毒差点丢了性命，不过这是后话，现姑且不谈。
　　母亲已经坐立难安，竟然于我不顾，独自出了屋门去，久久不回，我现下气得紧，却不得发作，只好一眨不眨的盯着纱帐顶，默默祈求老天，让自己快快长大。

作者有话说

　　很对不起亲们，文可能要停了，小青一直在生病，现在终于手术出了院，会养上一段时间，望亲们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