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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梦里身是客(二) 有人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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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握着我的手轻摇,有人在耳畔轻呼,正当我想就这样沉沉睡去,苦涩的汁液经口潺湲而下,不,我不能睡,我还有好多话和乘风说,还没有好好报答爹娘的养育之恩......不,不,也不对,我明明记得自己已经死去,妈妈?新的母亲?对,我转生了,上天给了我重活的机会,我怎么能这样就轻易放弃,我要活着,要好好的活下去......
我在寸草无生的滚烫沙地上顶着烈日奋力向前奔跑,在刺骨的冰窟窿里努力向上攀爬,终于,我看到了和煦的阳光暖暖的照在碧绿的草地上,无数牛羊慵懒懈意的啃着碧草,喝着清水,我愉悦的放开步法直奔前去,哈,到了,任阳光包裹瘦弱的躯,任微风卷起草的芳香在鼻尖缭绕,我就那样站在阳光下,微风中,张开双臂,拥抱一切来源自然的美好,忘记了挣扎时的疲惫,忘记了水火交融的刻骨铭心,我微笑了起来,微笑了起来......
着农家常服的男人在屋里焦急的踱来踱去,不时停下来的问上几句话:“医生,娃崽怎么样,好点没?”
中年男子身着白衣,收拾着药箱的同时不忙回答着主家男人的话:“打了针,吃了药,烧是退了,只是娃崽刚出生,怕是会要落下病根,以后得好生照看,不然就难说了。”
女人迫不及待的叫着丈夫的名字,担心男人不够利索,一面忧心的看着孩子,一面起身拽过丈夫的手,快步来到孩子跟前:“材林,快看,兰兰笑了,兰兰笑了”
“娃崽醒后按时吃药,多给喝些开水,注意最好一段时间内不要见风,过几天我再来看看”白衣中年男子对着男女交代了几句,挎着药箱出门离去。
“多谢医生”
“多谢”
“......”
朦朦胧胧中,有人不停的说着话,似乎有人试探着我的额头,悠凉有些粗糙搁人,微微的烟草气息,是父亲身上持有的;又有肌肤轻贴着我的脸,细腻而温暖柔软,有着新母亲特有的体香,我知道定是父亲母亲在为我担忧了。
我悠悠转醒,睁开略略沉重的睡眼,许是大病初愈,全身无力,头昏昏沉沉,眼皮子直打架。见着我醒了过来,母亲高兴的直问我饿不饿,竟倒忘记了我是一个初生婴孩。父亲在一旁忙着倒开水,眼睛也忙不失迭的看向我,为了让父母不再担忧,我裂开嘴,费力的笑了一个,母亲轻握着我的小手,嘴里不停的念叨“都怪妈妈不中用,都怪妈妈不中用......”
“梅花,你也别老责怪自己,是我没有照顾好你们娘两,要怪也该怪我才是”
我看看母亲,又看看父亲,真想告诉他们,也许这是老天让我重生的代价,怨不得谁,我张了张口,咿呀了半天,却是发不一句话来,心下泄气,也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互相责来谴去,回想前前后后,竟怎的就发起了烧,沉思不得半解。
也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时辰,扫了四周一眼,窗户被重新用纸糊过,房间的光线比起先前更显暗淡,从墙壁间的木板缝隙里,倒斜透过几缕阳光,看样子,该是没有到正午,不知道自己到底昏睡了多久,今天是第几天,且不管吧,想来,今天应是个大好晴天。
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几下,感觉有些饿,但又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自己的饿意传达给父亲母亲,一想到现在的婴孩之身,好像要由乳液喂养,瞟一眼母亲胸前丰润的**,我不禁脸红心跳,这叫我怎墈放的下女儿家的矜持,可是肚子里空空如也,我又该怎么办,才是好。
父亲许是看到了我的异样,忙伸手过来试探我的额头:“梅花,看,兰兰脸怎那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故此,父亲随即左右试探了几下,不解道:“没啊,额头凉凉的,奇怪了”
见状,母亲狐疑的看了我一下,也着手在我额头,手心处来回轻试,又把我与自己几次比对,甚感困惑。
饿归饿,一想到自己十六岁高龄还得靠母乳生活,倍感憋屈,心里别扭,脸越发红起来。母亲纠起峨眉,瞬下了然的笑了,忙解开包我的薄方被,不慌不忙往我的下身看来:“看,我就说嘛,可不是便便了,快,用盆打点温水来”
“好哩”父亲也不迟疑应着,不过半刻,毫不含糊的提了一个冒着些许热气的木盆子过了来,手上拿着一小块棉质白布,着势要来帮着洗。
见此,我忙扭动着身子,手抓脚踢,嘴里啊啊啊啊啊不停的叫唤:爹娘,啊不,爸爸妈妈,你们误会啦,我是饿了好不好,只是想吃点东西填饱肚子啊。我似乎没叫你们看我屁屁啊,呜呜呜呜,爸爸,你千万不要看,不要看啊,叫女儿以后怎么面对你啊。什么,我还拉了?为何我事先没有察觉,难不成是昏睡的时候?呜呜呜......女儿一世清誉都毁啦。
我可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弄得母亲甚是拿我没办法,只好向父亲求助:“材林,来,帮帮忙,把兰兰的小手抓住,这娃病还没好,力气倒是挺大,还真能折磨人”
呜呜,手被爸爸抓着,脚被妈妈捏着提的老高,不要,不要啊,羞死人啦,母亲当然没有听到我发自内心的呐喊,一下一下柔柔的清洗着。
恩,确实舒服了许多,我安静下来,也停止了叫喊,要是有个地缝,我真想一头钻进去算了,唉。
母亲迅速的给我穿戴好,抱在怀里来回摇晃:“好啦,兰兰别哭,别哭,妈妈已经洗好啦”
妈妈,你不知道吗,我现在很饿,很饿啊,呜呜,怎么会这样?为了生活,女儿我豁出去了,即放下那卑微的矜持,夸张的嗷嗷大哭起来。
我这一闹,父亲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顺手递给母亲湿毛巾道:“梅花,兰兰是不是饿了,你试试看,奶水发了没”
母亲怔了一下:看我这记性。
母亲忙把我放在膝盖上,解开胸前的衣服,丰润的**瞬间弹跳了出来,我有些咂舌,也忘了哭泣,母亲这**也太......这叫我如何是好?万转千回。母亲侧忙用毛巾将**擦拭干净,拽着硬塞进我的嘴里,我闭上眼睛,有那么瞬间的窒息,我想此时我的脸一定赛过猴子屁股。深深呼吸了几口气,不管了,民以食为天,我抓住母亲的**,大口大口的吮吸起来。
惹的父亲在一旁呵呵直笑。
大概正午时光,到了农家人习惯的用餐时间,父亲叫了母亲一起到外间用饭,说是大家一起,胃口会好些。
我见得母亲打算将我放回床上,故着假惺惺的哭闹起来,我可不想总关在这黑屋子里,长此以往,我的小心脏会崩溃掉的,母亲哄了几下,见不起作用,没得奈何,只得把我严实包裹起来,一起出得外间。呵,终于可以重见天日了,我高兴的手舞足蹈,尽管身体虚弱的紧,尽管还是在房子里面,但至少门是虚掩着的,穿过巴掌大小的门缝,我可以看到外面无比晴好的天空,凝听清风吹拂的声音,这是个好的开端不是么,呵呵,我轻笑。
“来,小青,让爷爷抱抱,让爷爷抱抱,哦哟,乖孙女,三天就这么采手(很重)啦”
我从母亲的怀抱转到了爷爷的怀里:荏苒光阴,我来这已经三天了么?
“老头子,看你抱大宝那孙子也没那么乐呵,怎这赔钱货就那么好?”我在爷爷怀里一阵好逗,祖母却极为不耐的发起了话,眼睛厌恶的盯着我。
祖父闲视祖母:“看多大年纪的人了,当着儿子儿媳的面,说话没轻没重,也不怕丢脸,惹人笑话,是姑娘怎么了,姑娘也是我李家子孙。诶,我说老婆子,这孙女好端端的哪里惹你了,你就不能一视同仁好好待她吗,老大家的两闺女,我看你也没少疼,你咋就偏对这娃崽见外”
这下祖母不干了,收回伸出去夹菜的手,不满道:“我就是和这赔钱货八字不对盘,怎么着,见了就扫兴,吃饭,吃饭”
被爷爷一数落,主母气呼呼的自个扒饭,不再说话。
祖父也不再去理会祖母,转过视线,一边吃饭一边逗起我来:“乖孙女,来,和爷爷一起吃饭啰,哦,看,爷爷又忘记了,孙女吃的在后面呢,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哈哈。”
父亲看了看主母,又看了看母亲,犹豫再三道:“爸,看兰兰出生都三天了,我想是不是该定个日子,请亲戚朋友来热闹热闹,昨天去梅花娘家,岳父岳母也是那意思,他们是要来的,说既然行的汉家礼,猪和鸡鸭就不需要给抬去了,但喜宴也要看的过去,要办的像个样,到时候兄弟姐妹,邻里乡亲来了也能添些脸面”
爷爷抱着我,押着小酒,沉思片刻道:“我看材林说的也在理,既然小青和大宝是同一天出生,那就凑一块办吧,物资等各方面能省些给两孩子补补也是好的”
主母见爷爷和父亲都主张给我办满月酒宴,自个坐不住了,咻的起身,放下碗筷叉腰道:“生个摘菜的也要求办喜宴,想当初我把她女儿当祖宗供着,她就不想想我花了多少的人力物力,结果看看都得到了什么回报,枉我一年的口粮,就给我弄出个野种来,换着养只鸡养条狗,都比养这赔钱货强,亏她还有脸面说的出口,我呸”
我看到祖父脸色铁青,父亲脸色难看,母亲则流着泪水默不作声。
先前还觉得祖母只是重男轻女,以至于对我不喜,现在看来事情并没那么简单。祖母是有意针对我,针对母亲,也不知是不是母亲那里得罪了她,竟不顾及自己儿子的感受,说出这般下作的话来,也不怕冷了人心。
祖母有意无意的偏袒那大宝,听祖父的口气,那大宝上面似还有两个姐姐,竟也让祖母甚宠爱,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而我只不过是事故的导火索?
顿时觉得有些茫然,现在的这个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这里面应该还藏着什么事,但转念一想,我一个初生婴孩,若要真有什么事,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姑且静观其变吧。
我恶狠狠的瞪了祖母一眼,没想正对上祖母瞟过来的眼,我看到祖母有那么瞬间的怔住,有些复杂的思量我几下,收回了视线。
我有些担心,祖母该不会是看出了什么吧,该不会想小小婴儿怎会有这不符年龄的眼神。
我再看向祖母,还好,祖母并没有纠结于此,我的心也总算稍稍放了下来。
收回心思,看到祖父全身颤抖,眼睛直直的怒瞪着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