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月考IV ...
-
Chapter Eight
“Alisa，记住这种感觉，这就是舞台。”
朴真理从喧闹的酒吧里出来时，脑子里还回想着韩珉锡在台上对自己说的话。她觉得自己这一次比以前的任何一次唱得都要好，就好像用歌声在舞台织出巨大的网，自己站在中央控制着每一次细微的颤抖，每个音符都是一次震动，不同的频次，不同的程度，合成一个微型的宇宙。在这个宇宙里有风刮过的低沉，有水滴下的清亮，还有男人缄默的悲伤。
可是当她从这梦中醒来往台下一望时，人们却三三两两漠不关心地聊天打趣，她不由得心中一慌，就唱错了几个音，一旁的韩珉锡看了她一眼，接着她唱下去。好在下面的人本来也没有注意台上的动静，也就没发现这小插曲。
但那陶醉的感觉实在太美，为什么偏偏在这种舞台上醒悟呢？小姑娘这样想着，不由遗憾起来。
“Alisa，你感受到了吗？这就是舞台。”
几个人聚集在酒吧后门的小巷子里，唤作Gideon的贝斯手从口袋里掏出包烟，一边点燃一边笑着问道。
“可是……”小姑娘还是觉得遗憾。
“来一根？”话没说完男孩子就抽出一根往她面前一递。
见此朴真理有些慌张地看向一旁的韩珉锡，黑发的男孩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夺过那支烟扔给靠在墙上发呆的鼓手，然后扯开贝斯手的皮夹克从内口袋里又掏出一包烟来，打开里面装着五颜六色各种品牌各种款式的细长女士香烟。
黄发的男孩子也不反抗，就笑着任由他为所欲为，直到看到韩珉锡挑出跟薄荷绿的来，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又闻了几下，最后还是不放心，点燃了吸了几口，不由抱怨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不至于沦落到泡妞都要靠那个吧？”
“她还是练习生。”韩珉锡解释了句，将烟递到朴真理面前。
小姑娘咬了咬下嘴唇，觉得害怕，又有些好奇，又看向韩珉锡。男孩子拿着烟在昏暗的灯光下沉默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见他手里的香烟幽幽地发着暗红的光。
正犹豫着，就听见Gideon在一旁嘲笑道：“人家不领情啊。”
于是一狠心接了过来，试探着抽了口，只觉得又苦又辣，剧烈地咳嗽起来。
“多抽几口就好了。”唤作Hale的鼓手见她苦着脸的样子实在可怜，安慰道。
朴真理便鼓起勇气又吸了口，这次直接进到了肺里，漫天的苦意一下子涌上来。她隐隐觉得有些腿软，好像头顶上昏暗的路灯轻柔地旋转起来，刚开始她觉得这有趣极了，后来那灯光越转越快越转越快，看得她恶心得想吐。
“难受了？”Gideon见小姑娘捂着头痛苦的样子叹了口气，“算了算了。”夺过她手里的烟扔在地上踩灭了，开了罐啤酒递过去，“漱漱口。”
小姑娘接过去喝了一大口，只觉得更晕了。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问：“今天的舞台感觉怎么样？”
“我唱的不好吗？”她本来已经不太清醒了，有了发泄口更加不管不顾委屈地问道，“为什么大家都不看我？”
“Alisa，这就是舞台。”是一直寡言的Hale在说话，“在一个舞台上，观众的心情、唱的曲子、音响的效果、灯光、服装……作为歌手的你的声音，仅仅是再小不过的一部分。”
“是这样吗？”小姑娘昏昏沉沉的，知道他大约在说什么很有道理的话，可抵不过心里泛上来的委屈，抓着他的衣服撒起娇来：“可是我唱的不好吗？为什么不看我呢？为什么不看我？……”
寡言的男孩子显然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望着小姑娘水汪汪的眼睛，红了耳朵，侧过头去求助地看向一旁站着的男孩子。
见此韩珉锡头疼地上前，把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为什么不看我？我难道不漂亮吗？”的小姑娘扯下来，不怎么用心地安慰道：“你管下面的人干什么？唱你的歌不就好了。”说着瞪了一眼看得津津有味的贝斯手，“我叫人送她回去。”
“叫你的小女朋友？”Gideon挑起眉，“我喜欢那个小姑娘，够爽快！”
“一个学校的同学而已。”韩珉锡看了眼已经开始傻笑的小姑娘，解释了句才掏出手机。
“Tear me apart and boil my bones, I’ll not rest till she’s lost her throne……”
夏成熙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小姑娘正一边陶醉着唱着歌一边想向躲得远远的鼓手扑过去，韩珉锡拉着小姑娘的后领见她过来分明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Ian，Hale，Gideon”夏成熙简单地打了个招呼忙把朴真理接过来，吃力地扶好，问道：“你们这是对她干了什么？”
“喝了点酒。”Gideon不甚在意地耸了耸肩。
“你们就知道欺负小姑娘！”她仔细端详了一番见朴真理没什么大碍才松了口气，却不知道自己分明也是一副小姑娘强装大人的样子。
Hale忍不住勾起嘴角。Gideon抱怨起来：“那里欺负得了她，Ian护得紧紧的……”见夏成熙意味不明地看了眼韩珉锡，幸灾乐祸地问道：“怎么，吃醋了？”
Hale见小姑娘眯起眼睛已经要伸出脚踹犹不知的Gideon时，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快把Alisa送回去你也早点休息，不是明天还有课吗？”
“那我先走了。”夏成熙又恨恨瞪了眼嚣张笑着的Gideon，才扶着朴真理离开。
“Ian你不送一下？”Gideon见两个小姑娘跌跌撞撞的背影，笑着问道。
“一点半有一场，来吗？”男孩子却毫不留念地背起之前摆在地上的吉他包，兴致勃勃的样子。
“Are you going to Scarborough Fair Parsley, sage, rosemary and thyme……”
好不容易把朴真理送上电梯，夏成熙还来不及松口气，就见电梯门一开小姑娘就唱着歌冲了出去，和门口的男孩子撞了个满怀，她忙跟着将小姑娘拉出来道歉。
男孩子显然也吓了一跳，往后躲了几步，又压低了帽檐。
见他这个样子夏成熙有些好奇地仔细端详了一番，却发现还真的有些眼熟。
“你是……”她正努力回想着，就见男孩子逃一般地跳进电梯关了电梯门。
这时朴真理已经“咚咚咚”地敲起宿舍的大门了，夏成熙只好又拉住她，“你是要把整幢楼的人都吵醒吗？”正说着，门一下子开了。
“你还想……”金素媛冷着脸话说到一半见不是自己预期中的人忙住了口，“你们这是怎么了？”她掩饰着转移了话题。
“真理喝了点酒。”夏成熙一边解释一边扶着朴真理进来，两个女孩子将依旧陶醉着唱着歌的小姑娘扶到床上，都松了口气。
夏成熙替她调好闹钟留了纸条再回到客厅，她与金素媛两个人几乎都没说过话，此时沉默地尴尬着。她想到之前电梯上撞见的男孩子，还有金素媛开门的样子，有些怀疑地开了口：“我刚刚上来时好像看见FNC的崔珉焕了？”
“……是吗。”金素媛瘫着脸，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样子。
夏成熙仔细打量她，不知道是否因为光线的关系，女孩子此刻比平时要憔悴好几分，她心里模模糊糊的有了猜测，便换了话题：“真理麻烦你了，说起来，金素媛xi听说最近关于真理的谣言了吗？”
“我不关注这些。”女孩子看了她一眼，皱着眉回答道。她这幅冷漠的样子配上精致的外表更加显得高傲起来。
夏成熙心里也有些不耐烦，“不管怎么样，这家伙的人缘和实力，可比你想象的好得多。你以为她什么都吞下不说的性格，我们就会让她白受这些委屈吗？”
“你想太多了。”女孩子依旧是冷着脸的样子。
“我先告辞了。”夏成熙却不愿意待下去。女孩子之间的事情，不总是这样？要是能断的干干净净，说的明明白白该多好？高雅拉也就不用死了。
***
“你是在紧张吗？”
终于到了月考这一天，朴真理不放心地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韩珉锡却相当轻松的这样问道。
小姑娘瞪了他一眼，也想学夏成熙昂着头反驳“我怎么会紧张？”，结果一张口就说出了心里话：“我紧张得要死过去了怎么办？嘤嘤嘤嘤……”
“月考而已。”Gideon见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又不是没考过，再说已经比预想的好了，放我们进来没让你一个人……”
“你们不懂的。”小姑娘一副满腔心事无人说的忧郁，“不行我要找个人说说话，我紧张的要没法呼吸了……”
正说着，看见夏成熙和她的中国小伙伴们说笑着进来了。作为几个男生中唯一的女性，夏成熙却一点没有万绿丛中一点红的感觉，完全一副遗忘自己性别的样子。
“成熙成熙！”小姑娘冲过去，见对方疑惑的看着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在就紧张得一片空白，然后她说出了自己之后几年后悔不已的话，“成熙你知道上次给我写情书的男生到底叫什么吗？”话音刚落她就恨不得倒带重来，自己说的这是什么啊？
几个男孩子也停止了说话，奇怪地朝她看过来，夏成熙嘴角有些抽搐地无视了她的话，向身后的人介绍道：“这是朴真理，她最近压力太大不太正常，不用管她。”
“什么啊？”朴真理反驳道，几个男孩子却还是礼貌地打了招呼。小姑娘来不及哀叹自己在花美男前的形象就这样毁了，就看见郑女士气势汹汹地蹬着高跟走进来。
“朴真理，准备的怎么样了？”
小姑娘见她这个样子条件反射地打了个哆嗦，“郑老师……”，就被拉到了角落里。
”给我好好表现知道吗？这次特意答应了你带人进来伴奏要是表现不好的话……“
”嗯嗯！“小姑娘连忙乖巧地点头。
郑女士见她这样子，想说什么，却还是只是叹了口气，”好好表现！“走之前又吩咐道。
大约是为了镇压因为不久前才结束的新女团成员筛选而浮躁起来的练习生们，这次月考公司把因为准备新专辑而留在公司的少女时代和SHINEE的几个前辈们拉过来镇场子。
朴真理站在台上看了眼严肃着脸端坐的李珍基等人，深吸了口气。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