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月考I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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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Seven
看着稀稀疏疏坐着的老先生老太太们，以及舞台上唱得委实不怎么样却陶醉非凡、平均年龄50+的乐队，朴真理捧着那杯美名其曰Summer Sunset，实则和果汁没什么区别的鸡尾酒，悄悄凑向夏成熙：“这就是你说的酒吧？”
夏成熙明显没有料到这种状况，僵硬地回答道：“上次来的不是这家。”
正说着，台上一曲终了，她们忙跟着鼓掌，之前看上去和夏成熙颇熟的男孩子从鼓手的位置跳下来，走向他们这桌，见两个小姑娘表情不对，笑着问道：“觉得无聊了？今天来的有点早，所以都快变成爵士专场了。”他说着耸了耸肩，看向另一边的红发少女：“Elaine，怎么样，来一首？Gideon他们总算到了。”
女孩子什么也没说，放下杯子就站了起来，男孩子见怪不怪地跟了过去。台上的乐队也换了一批，都是朋克的装扮让朴真理分不清他们是高中生还是大学生。
叫做Elaine的女孩子依旧是皱着眉不高兴的样子，试了试话筒，然后道：“Linken Park的Numb，献给我今天死去的母亲。”
朴真理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为自己之前对她的不好印象有些愧疚。韩珉锡大约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半是讽刺地用英文解释道：“她每次上台唱歌都会说这么一句，不过她母亲还健康着呢。”
小姑娘将目光转回台上的少女，心里一边想着果然神经病的朋友都是神经病，一遍又猜测韩珉锡究竟是不愿意说韩语还是太笨学不会韩语。
“I’m tired of being what you want me to be……”但少女一开口就拉回了她的注意，女孩子的嗓音带点沙哑，唱到高潮处有种歇斯底里的绝望，朴真理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有人这样用尽全身力气在歌唱，将自己的情感像洪水一般淹没整个舞台，就好像再也不会有下一首，直唱到再也发不出声。她学会的一直是节制，怎样不伤嗓子节制地唱歌，从来不知道歌声还可以这样直击灵魂。
一直到一曲终了底下的人欢呼起来她才回过神，之前的老先生老太太们都离开了，底下陆陆续续地坐进了年轻人，灯光也变得动感起来。红发少女在台上女王般地轻蔑一笑，看向韩珉锡：“Ian？”她挑衅地一甩头，示意他上。
韩珉锡没多说什么，就走上台去。“Suede，The 2 of Us。”
红发少女总算满意地笑了笑，走向另一桌。
“Lying in my bed, I think of you……”韩珉锡的声音本来就低沉，唱歌时又有些飘渺，让朴真理想到小时候见过的吸食毒品后的人，那种像是陶醉又像是绝望的表情，那种仿佛置身于深渊的茫然空虚。韩珉锡的眼睛仿佛是看着她，又仿佛是透着她望着什么遥不可及的愿望。如果父亲在，朴真理想着，他一定会拍下这画面的，他一向爱这样颓废而空虚的画面。
“Alone but not lonely,you and me……”他唱完时，台下的女孩子们已经忍不住尖叫起来，他再次望向朴真理，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就听见他道：“朴真理，Suede，The Power，来吗？”
他话音刚落，朴真理感到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她踉跄着站起来，有些慌张地看向旁边的夏成熙，女孩子皱着眉问她：“你会唱吗？行吗？”她又看向舞台上的韩珉锡，他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样子。
小姑娘觉得自己手脚的血液都冻住了，以前对她来说上台唱歌确实算不了什么，可偏偏是在落选后的现在，在他们两个这样出色的演唱之后，自己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丑了，她混混沌沌地想着。
“呐，朴真理，你是害怕了吗？”韩珉锡又在台上催促道。下面的人起哄的有窃窃私语的也有，夏成熙皱着眉正准备站起来，朴真理一咬牙拉住她，向台上走过去。
韩珉锡并没有下台的意思，不知从哪里找来一只话筒扔给她，轻声吩咐道：“记不住歌词就跟着我哼唱。”说完向身后的乐队一点头，然后响起了音乐。
朴真理拿着话筒忍不住想笑，又要落下泪来，怎么会记不住歌词呢？父亲一遍一遍放的Suede啊。自己果然是和伦敦犯冲吗？
“Through endless Asia, through the fields of Cathay……”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唱Suede，可是就这样流畅地开了口，仿佛已经在心中歌唱了千万遍。刚开始她想的是那个叫Elaine的少女唱歌的样子，她是不是和自己一样有那么多话没有办法说？后来就什么都不再想了，朴真理从来都没有这样投入过，只是歌唱，连韩珉锡早就放下话筒听她一个人独唱都没有注意。直到台下充满了欢呼声，小姑娘挥着手笑起来，拿起话筒喊道：“David Bowie的The Man Who Sold the World，成熙，来吗？”
……
朴真理不记得之后自己干了什么，大约不外乎是唱歌、聊天、大笑大叫。纵使没喝酒，自己却像是醉了一般，和各种人跳舞，和韩珉锡老朋友一样聊英国，聊愚蠢的美国人和更加愚蠢的英国人。
一直到回去的路上，夏成熙红着脸抓住她的手，也仿佛醉了般地道：“真理，我喜欢韩珉锡。”她的眼睛比身后的霓虹来要亮，犹如落进了满天的繁星。
***
朴真理回到宿舍时，房间还是暗着的，金素媛还没回来。小姑娘开了灯，床上只有孤零零的巨大泰迪熊沉默地看着她。
“Sherlock，我……”她与大熊两两对望着，咬了咬下唇，然后吃力地将大熊塞进了角落的衣柜里。
***
朴真理下了舞蹈课匆匆忙忙地奔下楼梯往外赶，差点撞上要上楼的男孩子。
“钟仁哥？”小姑娘定眼一眼，有些尴尬地打了招呼。她本来就和金钟仁不是很熟，又因为月考和金素媛的关系，本来借着一起吃崔恩珠的“大餐”而熟悉起来的亲近也变了味，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
“真理xi。”金钟仁大概和她想的差不多，讪笑了下，又觉得就这样走不太好，便问道：“这么早就走吗？”
“钟仁哥是在笑话我吗？”小姑娘有些委屈地撅起嘴，也只有金素媛这种机器人才能和他这样的练习狂人有共同话题，“晚上有点事。”
“……月考，没关系吗？”到底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听到这里小姑娘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什么气势汹汹地问道：“我月考的事是不是钟仁哥你告诉泰民的？”
“啊……”见小姑娘一副被害惨的样子男孩子有些心虚地辩解道：“因为正好问起月考准备得怎么样了……”
“算了。”见对方一脸忠厚的样子小姑娘像模像样地叹了口气，“不怪哥，钟仁哥还不清楚李泰民那个家伙是何等的表里不一人面兽心！”
见小姑娘咬牙切齿的样子金钟仁不忍地安慰了句：“珉豪前辈真的的很关心你。”至少在他看来是安慰。
“别提了。等月考结束我要一个个地算回来！”
“可是……”
“月考已经定好曲子现在要去练习啦！”小姑娘说着眯起眼睛，“钟仁哥你肯定以为我要出去玩吧？”
“不是……没有……”金钟仁摸了摸鼻子，分明是一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样子。
“约了人帮我练习呢，我可是很努力的孩子啊！”小姑娘说着瞄了眼手表，“啊！我要迟到了，先走了……”话没说完就奔跑着跳下楼梯。
就算已经不见了人影还能听见小姑娘元气满满的声音：“钟仁哥，月考也要FIGHTING啊……”
金钟仁笑了笑，想起刚来时听到的对朴真理的评价，向日葵一样的小姑娘。
***
“Gideon……不好意思我迟到了！”朴真理冲进地下室却发现黄头发的男孩子正懒洋洋地靠在墙上，而直接睡在地上的鼓手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道：“Alisa你来啦？”
“Hale，”朴真理喘过气来，觉得自己因为害怕迟到而玩命奔跑真是傻透了，“Ian呢？”她环顾四周没找到韩珉锡。
“他不是去你们公司接你去了吗？”唤作Hale的男孩子揉了揉头发爬起来，又打了个哈欠。
正说着，韩珉锡拎着几灌啤酒推开门，“大小姐你终于来了？”他说着塞给朴真理一杯奶茶。
小姑娘对他每句话必带的讽刺腔调已经见怪不怪了，毫不在意地接过来喝了，一边问道：“你去我们公司找我了？还有不是说了我喜欢巧克力的不要原味啊！”
“只是找个借口去买酒。”男孩子说着拿出袋子里的啤酒向剩下两个人扔过去。
“你们不是还没到二十岁……”
“亲爱的Alisa，”韩珉锡突然又用起了英语，“你敢说你没偷偷喝过酒？”
“你还是赶快练好韩语吧！”小姑娘被说中了，有些恼羞成怒地反驳道。见他又要开口忙转移话题：“我们赶快练习吧？”
“行。”韩珉锡也就顺着她说下去，“你把那边那套衣服换了我们去赶十点半的场。”
“直接登台吗？”朴真理看了眼袋子里的衣服，黑色的哥特舞台装，有些犹豫地问道。
“亲爱的Alisa，”黄头发的男孩子终于站起来，“在地下室唱歌和在舞台上唱歌是不一样的，今天呢，哥哥要教会你什么是舞台。”他说着举起啤酒向剩下两个人示意：“Cheers，为我们亲爱的Alisa的初舞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