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月考【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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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Nine
“If you’re far over Africa, on the wings of wild……”
刚开口的时候，朴真理的声音无法抑制的有些颤抖。在这样的时刻唱Suede的歌，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唯一知道的Sherlock已经被她锁进了衣柜里。
但她对这首歌怀着怎样的情绪，背后又有怎样的故事，这些统统不重要。重要的只是歌唱本身，就好像她正唱着属于这歌本身的绝望无助。而台下的人怀着怎样的心情，又听出了怎样的情感，她不强求也不在意。音乐传递的本就是虚无缥缈、极易会错意的语言。
而舞台是另一件事。
“真理啊，还记得上次你找我是对你说的话吗？”戴着眼镜的男人放下手中的笔，看不出喜怒。
“金老师。”朴真理紧张地舔了舔嘴唇。
“你总算没有浪费自己的好声音。”他欣慰地笑了一下。
小姑娘顿时抑制不住地在台上跳起来，台下的郑女士用力咳嗽了好几声，她忙规规矩矩地站好，乖乖听下去。
金仁斌见她满脸的“快继续表扬我！”，低下头换了话题，“曲子改编的不错，是请了谁帮忙？”他知道朴真理可没这本事。见小姑娘看向一旁之前帮着唱了副歌的吉他手，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问道：“曲子是你改编的吗？”
韩珉锡没料到朴真理的考核会问到自己，冷淡地点了点头。
小姑娘见此在旁边着急得简直要跺脚，压低了嗓音提醒道：“敬语！记得用敬语！”
“想不想成为明星？”金仁斌却并不在意他的态度。朴真理莫名觉得这语气有些耳熟，当初她犹豫不定时成浩哥似乎也是这么诱惑的来着？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韩珉锡总算没出什么幺蛾子，温顺地用了敬语。
金仁斌便看向一旁的郑女士，示意自己没什么要说的了。
见此郑女士知道坏人要自己来做了，躲开小姑娘亮闪闪满是期待的眼神，一开口就是死穴：“你的舞蹈练得怎么样了？”
“啊……”小姑娘慌慌张张地解释，“最近在准备月考……”
“既然金老师说你的歌声总算能入耳了……”
明明金老师表扬了我好吗！小姑娘在心里幽怨地反驳道，能得到金老师的表扬多不容易啊！但听到下一句就焉了。
“下次考核就换舞蹈吧。还有……”郑女士假装没看见女孩子颓废下来的表情，“为什么不和公司里的练习生组队？是觉得你配不上他们还是他们配不上你？”
“不是！是……”朴真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下唇都被咬红了。
“没有下次了。”郑女士到底还是不忍为难下去，就这样轻巧地揭过了。
剩下李珍基几个人低声讨论了几句，然后徐珠贤开了口：“舞台的感觉很好，希望能继续保持下去。”
小姑娘见是和自己还算亲近的徐珠贤来说，顿时松了口气，再来一个郑女士，她估计就要哭着跑下台了。指不定李泰民会怎么嘲笑呢？
“不过虽然曲子改编了所以唱起来还不突兀，但摇滚并不适合你，下次希望你能找到属于自己风格的曲子。”
最讨厌珠贤姐这样的人了！朴真理在心中默默哭泣，杀人不见血就算了，人家还真是真心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的。
“对了，你看过夏成熙他们准备的曲子了吗？”李泰民一本正经地补了句。
“没有。”朴真理已经不对他后面的话抱什么希望了。
“结束了去讨教一下吧，下次考核早要点准备起来。”
小姑娘恨不得冲过去踹上他一脚。
***
朴真理换完衣服从宿舍走出来的时候只觉得连天空都不一样了，临近傍晚的阳光金色中带着些许玫瑰的红晕。
好不容易把一直缠绕在心头的月考顺利解决的小姑娘哼着歌走在去约定地点的路上，却突然看见站在拐角处的韩珉锡。少年捧着一束向日葵安静地站着，那艳丽的黄色与他一身的黑色格外不协调，男孩子大约自己也意识到了，在朴真理看过来的时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小姑娘不由一愣，那笑容仿佛一下子模糊了他满身哥特的打扮，意外地让人觉得可亲起来。就像是封面印着鲜血画成的五芒星，翻开却是华兹华斯的《黄水仙》的诗集。
朴真理小跑着到了他跟前，抽出了几支，本来就娇小的女孩子抱着这几株硕大的花朵显得更小了，她的脸在这花朵中半隐半现。
“是送给我的吗？”
“真理，”男孩子沉默了一下，抱歉地开了口：“我待会和Gideon他们还有一场演出，不能陪你了。”他的韩语真是长进不少。
“诶？演出吗？”小姑娘兴致勃勃地问：“在哪里？我可以去吗？”
“一个酒吧。”韩珉锡将剩下的花一起递过去，“不适合你去。”但如何用韩语委婉地拒绝一个人，对他来说还是太难了。
“这样啊。”朴真理不由有些失落，但还是道：“没事你要忙就走好了，收到这么漂亮的花我已经很高兴了。”说着捧着花陶醉地闻了闻，又灿烂地笑起来。
“向日葵没有香气。”韩珉锡看她这个样子也勾起嘴角，忍不住摸了摸小姑娘软绵绵的头发，“玩的开心，我先走了。”
“嗯嗯！演出加油！”朴真理说着吃力地腾出一只手做出Fighting的动作来。
“不要太晚了。”男孩子忙帮她扶住花束，又嘱咐道。心里后悔自己应该买例如黄玫瑰这样小巧的花。这样想着又转过头去，小姑娘站在原地，见他回头开心地招了招手，又连忙放下扶稳差点就落地的花朵。韩珉锡见此差点笑出来。
但没有比向日葵更适合朴真理的花了。
可是接下来干什么呢？
小姑娘捧着花见韩珉锡的身影离开后，一下子低落起来，难道回去睡觉吗？她顺着公司旁边九曲八弯的小道漫不经心地走着，就听见身后传来的爽朗笑声。
朴真理回过头去，看见是朴灿烈和几个练习生正说到什么有趣的事笑着打闹。最旁边的男孩子一边笑着一边往他身边的人后躲，另一个男生气急败坏地追着。少年眯着眼睛的笑容像是狡黠的小狐狸，不带一丝阴霾。
真是适合校服的男生啊。朴真理这样想着，有些可惜少年只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连帽衫，不然的话也许比校服厂商找来的模特更吸引学生的心。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过关注，男孩子突然抬头看过来。两个人的视线对视了几秒，小姑娘只觉得心里一片空白，然后慌忙红着脸移开视线。自己居然像个痴汉一样盯着别人看到人家察觉，真是太丢脸了！这样想着忙要离开，但朴灿烈已经顺着男孩子的目光看过来。
“是真理啊。”他笑着打了招呼，“今天那首The Power很棒！”说着亮起大拇指。
“灿烈哥。”见此朴真理也只好上前打了招呼。
“你这是……”他有些疑惑地看向小姑娘手里的花束。
“本来想庆祝的，结果被放了鸽子，这是赔礼。”朴真理带些怨念地解释起来，“不过也太重了，正好看见灿烈哥……”她说着挑出一半往男孩子怀里放，“这些送给哥吧，就当庆祝。”
“庆祝什么？”朴灿烈无奈地接过来。
“嗯……”朴真理认真地思索了一番，“庆祝大家都成功地活过月考？”她这样说着，眼角却不由自主地捕捉之前的男孩子，他安安静静地在一旁站着。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小姑娘不由红了脸，说了句：“那我先走了。”逃一般地离开了。
***
也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吗？为什么以前没有注意到呢？朴真理这样想着，又有些可惜，也没有问名字，要是能看见他穿校服的样子就好了，小姑娘又红了脸。
“真理？真理？朴真理！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朴真理回过神来，就看见夏成熙正奇怪地望着她。
“我只是一想到好不容易忙完了月考，结果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人生怎么这么辛苦啊。”她转移话题道。
“唉，”夏成熙皱着脸也跟着叹一口气，“总有一天，我一定会毁灭这糟糕的世界的！人们像是提线木偶一样……”
见小姑娘又要开始她中二的“毁灭世界说”，朴真理忙打断她：“不进去吗？我们还要等谁？”她考虑好久还是放弃了每周末的“最后一个月”数学训练营，和夏成熙一起来图书馆复习。学霸那惊人的猜题命中率和一对一教学可比培训班的老师靠谱多了。不过需要比自己小一年的同学来辅导什么的，实在有些丢脸啊。
“他们来了。”夏承熙朝她身后招了招手。
朴真理转过身来，就看见韩珉锡和另外一个男生走过来。近了，才发现正是之前的那个男孩子。今天他当真穿了一身校服，笑起来像是电影里女生暗恋的前桌，青涩却生机勃勃。
“迟到了罚买咖啡。”夏成熙看了眼手表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世勋他们学校今天上午有课。”韩珉锡解释了句。
“这是……”朴真理有些跟不上状况。
夏成熙和韩珉锡两个人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还是那个男孩子反应快，认真地打了招呼：“真理前辈好，我是吴世勋。”
“真理你不认识世勋？”夏成熙顿时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是我们公司的练习生啊。”
“我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公司所有的练习生？再说虽然你们有提过但又没见过面……”
“见过的。”夏成熙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真理姐果然上了年纪，这下中考怎么办……”
“夏成熙！”小姑娘鼓着脸上前去，夏成熙忙躲到一旁的韩珉锡身后，又开口。
“就连Ian都认识世勋，我还以为是你介绍的呢？”
“Ian？”小姑娘顿时凌乱了。
“那天去你们公司找你，你正好不在，然后认识了。”韩珉锡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就往图书馆里走。
小姑娘愣了一下，韩珉锡什么时候这么有亲和力了？男孩子的友情，都是这么神奇的吗？就发现自己落在了后面，忙快步追上去。
夏成熙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回头不怀好意地笑着提醒道：“对了，真理要叫哥哦，世勋比你大。”
“那你就更应该叫了，叫一声世勋哥来听听？”夏成熙最讨厌这种叫法，总是能免就免直呼姓名。朴真理下意识地反驳道，继而发现自己叫的太亲密，又看向一旁的吴世勋。
男孩子居然颇有些得意地笑着接道：“对的，你们两个都要叫我哥。”满脸能摆脱老小的高兴样子。
朴真理顿时觉得梦想破破碎了，说好的青涩少年呢？
夏成熙见她这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黄毛，“别怪我没提醒你，这家伙和李泰民一个属性。”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