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选择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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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Five
那天晚上的事吴世勋和朴真理两个人谁都没有再提。吴世勋后悔自己的告白不仅没有有预想中的浪漫唯美，连自己一贯高贵冷艳的形象都没有维持住，全然是个笑得傻兮兮的痴汉。而朴真理则后悔自己怎么在那么关键的时段突发了青春期的多愁善感，只恨不能回到自己矫情做作之前倒带重来。但那个吻确实打破了原先两个人之间的那层白纱，彼此之间的气氛也心照不宣地暧昧起来。
比如现在，在操场前看台的台阶上，朴真理也能毫无顾忌地靠在身边男孩子的身上，享受着午后片刻的悠闲。
“你们准备得如何？”男孩子在阳光下眯起眼睛，忍住困意，懒洋洋地问道。他指的是三天后的月度考核。大约是过于放松的缘故，他的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了些小撒娇。
“允真让我们从明天起请假集训三天。”小姑娘的声音则是全然的奶声奶气了，“你们呢？”
“差不多吧，”吴世勋一副不愿多想的样子，“珉锡哥简直疯魔了。”
“我懂我懂！”小姑娘心有余悸地使劲点头，“艺兴哥又和素媛一样是个练习狂人，我简直不好意思在他们面前出现……”
“你好歹也表现得用心一点啊，这次要选的是女团！女！团！”男孩子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小姑娘最近因繁忙疏于打理而蓬起来的小金毛。
“这次的曲子又不难唱，舞蹈我也OK.，主要是素媛的问题……”
“那你还表现什么？”男孩子挺直了背，严肃起来，“韩允真编的曲？你就任由她们两个……”
“你怎么越来越像成熙了？”小姑娘不高兴地鼓起脸，“允真编的曲子和舞蹈我认真地考虑过，确实是最适合我们三个人的演出的，再说，能把简单的曲子也唱得独一无二，也是唱功的表现啊！”
见男孩子一脸的不信，掏出手机不知道要和哪位“家长”商量时，小姑娘终于生气了，“世勋！我是认真的！”她严肃着小脸，“允真是真的考虑了我们每个人的情况，修改了很多次才定下来的。倒是你……”她皱起眉头，“最近Ian全心扑到艺兴哥的身上了吧？你们分好部分了吗？”
“我当然没有问题。”男孩子满脸“小爷我是谁”的骄傲，“总之，你不要怕她们两个，成熙和我都站在你这边。”
“什么呀？”小姑娘哭笑不得，“允真和素媛是很好的人，不过，可惜……过得那么辛苦，让我觉得自己……”
“呵。”小少年扬着下巴嗤笑了声，心领神会地补全了她的未尽之意，“但是和她们做朋友很辛苦是吧？要我说，你就不该想着和韩允真做好朋友。”
“你又要来你的那套’朋友理论’吗？”小姑娘受不了地把头偏过去。上了高中后的吴世勋除了在不相熟的人面前显得格外高冷外，连对身边的人也分了三六九等，承认的不承认的朋友，值得维持的与并不必要的友谊……有的时候朴真理都忍不住猜测，吴世勋是不是受了夏成熙和韩珉锡的什么奇怪灌输，才愣是把原来的小羞涩气质硬生生地扭成了“我是被选中的那个”的居高临下。
“你总会明白的，活在不一样的世界里的人，是没法做朋友的，哪怕一时昏了头，觉得可以成为挚友。”男孩子的声音里竟有一丝小小的郁闷，要不是朴真理知道他从来没有过类似的经历，都要以为他是有感而发了。
“世勋？”但她还是担心地望着他，“是……发生什么了吗？”她隐隐约约地觉得和韩珉锡有关，以往一向是最喜欢韩珉锡的男孩子最近提到他的两个队友话里话外总是带着些说不出来的、微妙的讽刺感。
“请不要脑补奇怪的东西。”男孩子犯了个白眼，伸手在小姑娘的脑门上弹了一下。
“吴世勋！”朴真理捂住被弹红的额头，睁大了眼睛瞪着他，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恩将仇报！农夫与蛇！“你！你简直无理取闹！”
“哟，会用成语啦？”小少年一副“我无理取闹我骄傲”的样子。
“你这个抖S！”小姑娘一脸的悲愤。
“正好你是个抖M。”小少年得意地笑，但见朴真理一手捂着额头满脸委屈的样子，忍不住又有些小心疼。“我看看？”他拿开小姑娘额头上的手，凑过去，“有那么疼吗？”轻轻吹了几下。
朴真理觉得吹在额头上的气像是热乎乎地吹进了她心里。她此刻几乎是被男孩子半拥在怀里，眼前能看见的只有小少年尖尖的下巴。她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弱弱地回答道：“不疼了。”
“嗯？”男孩子明显没听清，低下头来看她。
两个人此刻的距离再近一下，他便能吻到她的脸颊。
看着小姑娘红着脸低垂着眼的样子，吴世勋不由放柔了声音：“真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这次不要选上就好了。”
“为什么？”小姑娘瞪大了眼睛，不解地望着他，有些伤心地问道。
男孩子望着她的眼睛，那双大大的、圆滚滚的眼睛。他最喜欢的眼睛。好像任何肮遭污秽都不会沾染的蓝黑里，现在满满的全是他的倒影。
朴真理并不明白什么都没解释的男孩子为什么突然低落起来，沉默地抱着她。她犹豫了一小会儿，还是什么都没问，轻轻地回抱了他。
这个怀抱让她觉得温暖。
“真理，有时候我真希望，你这次不要选上就好了。”
“为什么？”
因为，我希望，能够一直一直、毫无顾忌地，牵着你的手。
***
当朴真理真真正正地望着中央搭起来的简易舞台时，长久以来的不真实感通通化成了紧张，这一个半月，不，这整整四年的时光，究竟是厚积薄发，还是终究一场徒劳，就要在这短暂的一首歌的时间里决定了。
她身边的金素媛依旧面无表情，却默默地握住了她的手。朴真理能够感到女孩子的手冰凉的，微微颤抖着，和自己一样。她记起就在几个月前，怀着同样心情的自己，也是这样紧握着崔雪莉的手。那个时候，她从未、也不敢去想，和崔雪莉分开的日子会怎样，就像她现在不敢去想，一旦成功的自己，真的要站在崔雪莉她们的对立面吗？
“我确认过了，没有问题。”韩允真提着高跟鞋跑过来，又看向台上，“她们上去多久了？”
“一分多钟吧。”金素媛扶住她，“你快先把鞋换好，之后就是我们了。”
朴真理看着台上用尽全力跳着唱着的少女们，只觉得心越跳越快，她知道台上那首曲子改的并不好，主唱的声音也不稳定，她应该是放心的。可是台上的自己真的能表现得比她们好吗？曾经也如此自信的自己，不也正是怀着这无知的自信被淘汰的吗？就算是所有人都告诉她你进步很好，你做的很好，她内心深处，还是如此惧怕着昔日的场景重演。
“听着，”韩允真深吸了一口气，握住她身边两个女孩子的手，三双手同样冰凌，也握得同样紧，“我们已经做了我们能做的一切努力，现在，到了发挥出来的时候了。”她顿了顿，转向金素媛：“素媛，你最近已经做得很好了。记得那天晚上我说的话，记得你享受着这个舞台，你爱这首歌，我们一起写的歌。”
金素媛什么也没有说，缓缓地点了点头。
“真理，”韩允真转向朴真理，“你一直很稳定，保持就行了。”见小姑娘格外苍白的脸，轻轻抱了她一下，“不要害怕，你是我们当中最棒的。”韩允真说完松开她，替她理了理刘海，“笑一笑，没事的。”
“允真，”小姑娘努力弯了弯嘴角，她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她的嘴唇一定都紫了，就像她的手一样，“你也加油，我们的曲子是最棒的！”
台上的声音渐渐轻下来，歌已接近尾声。
朴真理忍不住咬住了下唇，金素媛的表情格外的冷若冰霜，而此刻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小的韩允真却是最镇定的。她再次拉起两个人的手，“到我们了，相信我，”她笑起来，“我们会出道的。”
站在台上的朴真理只觉得一切空白，就好像大脑被抽走了空气，无法思考。坐在台下金敏英理事和李秀满老师同样的一脸严肃，唯有韩理事笑眯眯地坐在一旁。
“第三组，韩允真，金素媛，朴真理。曲目，《水晶盆子》*。”
韩允真的声音遥远得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朴真理赶紧站到自己的位子上，闭上眼睛。
一秒，两秒，三秒。
熟悉的音乐终于响起，开头是轻快的铁三角的敲击声。
整天拉长着脸的香水芒果
我一看就脸红的苹果
金素媛的声音里终于没有了往日的拘谨与羞耻，她跳着可爱的舞步站在了中间。
这首曲子最初是在和韩珉锡他们路演时，韩允真突发灵感写下了一小段，朴真理听到后记起了她幼时母亲唱的童谣，另外两个人听她唱完童谣便又来了灵感，以那首那童谣的旋律为基础，重新编了曲谱了新词。客观地说，这委实是难以称得上是一首歌的，编曲里处处带着新手的幼稚。但三个女孩子穿着改良版的校服，迈着整齐的步伐跳着可爱的舞步，一边唱着甜美俏皮，又带着孩子气的歌曲，是能让人微笑的，尤其是三个女孩子都一样的漂亮时。
桔子穿着橙黄黄的滑雪衫抱怨天气
家族庞大的绿野葡萄
和忘记门牌号码的大柚子
朴真理对着另一边的金素媛相视而笑，而韩允真则在中间一边跳舞一边卖萌。小姑娘突然觉得这一刻起，所有的紧张都离她而去，听到金素媛甜美的声音，看到韩允真舞蹈着的身影，她就像是归了巢的小鸟，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与安全。
一曲终了，三个女孩子手拉手鞠了躬。台下中间三个人礼节性地微笑着拍了几下掌，然后面无表情的依旧面无表情，只有韩理事一个人低头不知在写些什么，看不出好坏。
见此，小姑娘又紧张起来。
“韩理事朝我们点头了！”一下舞台，韩允真便压低了嗓音激动地说，“他对我们笑了！”
“可是他不是一直笑着吗？”朴真理又回头看向舞台，那位韩理事已然放下笔，继续他笑眯眯的表情看着舞台。
“第四组，崔恩珠，夏成熙，姜淑恩。”崔恩珠的声音抖得厉害，她沉默了许久，才继续开口，“曲目，李孝利，《My Life》。”
听到这里，韩允真连忙去看夏成熙，女孩子绷着脸站在中间，微红着眼睛。
即使不清楚具体，朴真理也确定直到昨天她们一直排练的绝不是这首《My Life》，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