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选择I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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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Twenty-Six
“第四组，崔恩珠，夏成熙，姜淑恩……曲目，李孝利，《My Life》”
台上三个女孩子的舞蹈虽然没有差错，却委实算不上整齐。这不完美因只有三个人而被无限地放大了。夏成熙跳得用力过猛，失了舞蹈原先的性感，再配上她冷着脸的表情，显得杀气腾腾戾气冲天。崔恩珠的声音不稳极了，中间颤抖得甚至走了音。而姜淑恩明显对这首曲子并不那么熟悉，正努力跟上其余两个人。夏成熙的怨恨，崔恩珠的恐惧，与姜淑恩的不安使得整首曲子笼罩在了一个奇怪的氛围下，令人不舒服极了。
金素媛拉了拉呆呆望着舞台的朴真理，示意她去换衣服卸妆。
“怎么会这样？”小姑娘站在原地并没有动，无措地看着她，“成熙她们的曲子并不是这首啊？”
见此，金素媛也转过头去看向舞台上的表演，没一会儿，她便皱起眉来，“大约是……”她轻轻说了一句，话未说完，又闭了嘴，朝小姑娘摇了摇头，示意还是先离开这里。
朴真理像是没看见一般，依旧怔怔地自言自语：“怎么会这样……”
已走了几步的韩允真见剩下两个人没有跟上来，只好又跑回来，：“怎么了？”
金素媛指了指台上。韩允真看了眼舞台，顿时了然：“果然……”
“你早就知道了？”听到这一句低语的朴真理激动起来。
“我在检查伴奏的时候就发现她们的文件大小不太对。”韩允真的表情似笑非笑，既显得有些高兴，又有些鄙夷。
“那你为什么不说？”小姑娘不由上前了一步。
“我为什么要说？”女孩子却显得相当冷淡，“谁都知道，这次最有可能的就是我们和她们了。既然她们守不住，那是她们技不如人，我为什么要去加固我的阻碍？”
“允真……”朴真理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韩允真吗？那个含着泪对她微笑祝福她永远不会懂这世间肮脏的韩允真吗？“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最看不起这种行为的吗？”
“但这又不是我做的，我只是……什么都没有做而已。”
“可是……”
“你想说什么？说不是应该堂堂正正的较量吗？”女孩子“哼”了一声，“真理，或许对你来说，出道并不是那么重要。但对于我，这次的机会我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至于发生在夏成熙她们身上的事情，她们早就应该料到并且有所准备，就像我准备了备用的鞋子一样。”
“但你明明……”
“真理，”金素媛拉住了激动起来的小姑娘，“你不能强求允真那么做，我们对夏成熙她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呵，如果我想做，我有多少办法能让她们今天在台上哭鼻子……”
“允真，你也不要再说了。”金素媛无奈地拉住同样情绪激动的韩允真，“我们……”话还没有说完，突然四下一片安静，原来不知不觉中，台上的表演已经结束了。
“这是你们准备了一个半月的曲子？”韩理事依旧笑眯眯的，一点也没有生气的样子。
“不是！”崔恩珠忙上前一步，“我们原先……”
但下面的男人在她开始解释之前便打断了她，“你们原先的曲子是自己编的吗？”
崔恩珠仿佛看到了希望，“我们……”但她再次被打断了。
“是还是不是？”明明是毫不留情的问话，但那位韩理事依旧能说的如此和蔼可亲，仿佛手拿着棒棒糖问面前的小孩子要不要也来一个。
“真是位……可怕的人啊。”小姑娘听到身旁的金素媛轻轻感叹道。
“……是的。”崔恩珠红着眼睛回答道。
“那还真是有点可惜了呢。”坐在下面的男人慢悠悠地盖上了笔盖，“但我们金理事和李老师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他向坐在中间的两位点头致敬，然后继续道：“这样吧，在今天所有的组结束之前，你要是能拿着伴奏来找我，全部结束后我倒可以留下来看看你们准备的歌。”
“可是我们所有的原谱都已经……”姜淑恩已经在台上忍不住哭泣起来了。
“韩理事，”夏成熙站了出来打断了她的话，她的声音很稳，表情也很坚定，和身边两个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保证，会在结束前把伴奏和谱子交到您的手上的。”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绝不会让某些人如愿以偿的！”她的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愤怒。
“那么，”下面的男人愉悦地笑起来，像是赞扬，又像是嘲笑，“下一组，快点上来吧。”他直接无视了夏成熙的宣言。
三个女孩子走下台来便看见还未离开的朴真理三人。
“成熙……”小姑娘刚刚开口，就见夏成熙气势汹汹地走过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朴真理？”
“你在说什么？”小姑娘简直不敢相信，“你觉得是我做的？”
“我的伴奏和谱子唯一一次离开我的手，是因为我相信你暂放在你那里……”
“所以你就一点都没犹豫的怀疑了我吗？”朴真理觉得自己之前对于夏成熙的维护简直像个笑话。
“你们也丢了伴奏吗？”台上的女孩子们也因这争吵的画面不安地站着不知如何是好，见此，韩理事微笑着开了个玩笑，至少在他看来是个玩笑，然后催促道：“赶快开始吧。”
此时韩允真也往前了几步挡在红着眼睛的小姑娘前，“你就那么自信不是在你手里出的问题吗？毕竟在我看来，钻你的空子实在太容易了……”
“允真！”
“够了！”
金素媛和崔恩珠两个人同时开了口制止了这场闹剧。
“我们先走了。”崔恩珠拉住了愤怒得像要爆发的夏成熙和不断抽泣着的姜淑恩，“真理……”临走之前，她深深看了一眼朴真理，“不管怎样，我相信你。”
“哼！”韩允真对着三个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而金素媛则深深叹了口气，“我们也走吧。”
“你们先走吧。”小姑娘垂着眼睛，“我想留下来……再看一下。”
“你……”金素媛终究什么也没说，“结束了早点休息。”她说完便拉走了还想说些什么的韩允真。
朴真理浑浑噩噩地走到后面C班和部分B班来观摩的练习生们的区域，那里每个位子上都坐了人。见她的到来，前排的一个姑娘忙站起来把位子让出来，又挤走了后排女生的位子。
朴真理对着发生的一切都没有注意，魂不守舍地坐在空出来的位子上。台上的女孩子们不知道在唱些什么，身后的练习生们在窃窃私语，隐约的，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是怎么说自己的呢？朴真理怔怔地想，那个不能惹的前辈？而夏成熙又会怎么说自己呢？那个卑鄙的背叛者？
奇怪的是，朴真理并不感到伤心，就好像她早就预料到了夏成熙的指责一般。但她只是想不明白，翻来覆去地想不明白，夏成熙为什么不相信她？那样聪明的夏成熙，为什么不认真想一想？她只要认真想一想，就会明白自己绝不会、也没有必要这么做。又或许，夏成熙正是深思熟虑之后，才将矛头指向了自己？
“第十五组，吴世勋，韩珉锡，张艺兴。”直到男孩子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朴真理才回过神来。
“曲目，《Sunshine & Whiskey*》。”台上的男孩子深吸了一口气，报完了曲名，便又走向一旁。
先开场的是张艺兴。
Every time you kiss me, it’s like sunshine and whiskey
熟悉的旋律传来，看样子最终还是韩珉锡做了妥协，选择了张艺兴做的曲子。但仔细听，又不完全一样。原来全然是轻快活泼的背景乐里加上了紧密的鼓点，而放慢了一拍的主旋律配上张艺兴温柔的嗓音，显得柔情似水，与背景似有似无的鼓声形成的对比不由抓紧了人心。这紧张感必然是韩珉锡的产物，带着他一贯摇滚的标志。
唱到中间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只剩下张艺兴的嗓音，似哭似泣。
it’s like sunshine and whiskey
他拖长的尾音还未消散，突然想起了激烈的鼓声，然后是吴世勋的rap。
like a bottle of Jack straight to my head
one shot, two shot, copper tone red
……
此时的张艺兴一改之前的温柔，在舞台中间跳起舞来。那是他一个人的独舞，充满了力量与绝望，与此时接进来的韩珉锡低沉的声音配合得天衣无缝。
you hit me like fire, shot me like a bullet
burned me up and down, no way to cool it
韩珉锡将曲子的后半段全部改成了摇滚。
there’s no way, no way
no way to cool it
唱到后面已是近似嘶吼。他握着话筒死死地盯着前方，像是对着某个人唱，对着某个对他而言很重要的，决定着他的生与死，幸福与快乐的人，某个他深爱着的人。
小姑娘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原本显得漫不经心的李老师与金理事都坐直了身体，唯有韩理事依旧是他一贯的模样。
但韩珉锡明显没有给这几位公司的最高决策者一点关注，朴真理再往后看过去，她以为自己会看到传说中的“Alisa”，但那里什么人都没有，唯有一片空气。那位韩珉锡投入了所有的爱恋，今日想用歌声唱出他平日说不出的话的对象，那位Alisa，似乎并没有到场。
Every time you kiss me, it’s like sunshine and whiskey
终于一曲终了，这一次的掌声大约是她听到现在为止最为热烈的，可惜……小姑娘这样想着又看向台上，这时她才突然发现不知何时夏成熙已经拿着文件袋站在了台下。女孩子一动也不动地看着韩珉锡，全身轻微地颤抖着，似乎马上就要哭了出来。她看得那样入神，甚至连把手中的伴奏送给韩理事都顾不得了，还是后来赶来的崔恩珠拿了过去。
韩珉锡一下台，夏成熙便什么也没说拉住他的手就往外带，而少年看上去一点也不惊讶，相反，他看上去甚至带着教堂里神父面容上常有的悲天悯人与安详，顺从地跟在后面。
见此，朴真理忍不住站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要追上去还是如何，只是隐隐地觉得不安。
“真理，你是在等我吗？”突然响起的男声吓了她一跳，小姑娘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吴世勋已经来到她面前，正笑嘻嘻地看着她。
“怎么样？很棒吧？”男孩子还带着刚结束的兴奋，汗水在灯光下发着光。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