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New C ...
-
Chapter Twenty-Four
“呐，素媛，你相信我吗？”小姑娘拉着她的手笑嘻嘻地问道，“接下来一首歌，你要跟着我唱。”她说完跑下去对着夏成熙耳语了几句，又拉韩允真上来，三个小姑娘手拉着手站成一排。
点一块巧克力松饼
香气四溢的一杯牛奶*
小姑娘随意地唱着，不时摆出各种可爱的姿势来，与刚刚神圣的样子判若两人。见金素媛仍旧全身僵硬地模仿着，朴真理趁韩允真在唱的时候悄悄向她解释道：“《Amazing Grace》我很喜欢，《可爱颂》我也很喜欢，在我看来，这两首歌给我带来的快乐，是没有高下的，就好像……”小姑娘想了想，“马卡龙和便利店里的冰激凌，我都一样喜欢。”
“真理……”女孩子为这真诚而质朴的话而动容，她努力想做些什么来回报，但大约是习惯了含蓄而矜持的表达，这努力使得她的歌声与舞蹈更加的僵硬了。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一着急，却显得更糟糕了。
“素媛，”小姑娘见女孩子急得快哭了，忙安慰道，“不要害怕，只要做就可以了，至于效果如何，你这么漂亮，做什么都是值得原谅的。”
“真理！”金素媛皱着眉摇了摇头，就要反驳，她一向是最讨厌“花瓶”这样的称呼的。
“素媛，美丽不是一种负担，它和才华一样，是上天给予的礼物。”小姑娘停下来，表情严肃地对着她，“素媛，你要知道，你是上天的恩赐。”
金素媛怔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突然落下泪来，似乎这句话戳中了她心底某些关于过去的珍贵或痛苦的回忆。就连韩允真也停了下来，怔怔地望着朴真理，眼里是她不懂的复杂。小姑娘见此，瞪了发呆的两个人一眼，扫了眼已经所剩无几的观众，只好独挑大梁。
1+1等于小可爱
2+2等于小可爱
……
结束的时候，两个女孩子都显得魂不守舍，唯有小姑娘还认真地担心着金素媛的舞台表现：“素媛你要在舞台上放开自己，这个不能急，要一点一点来，不如……你来试试摇滚怎么样？让Ian带着你感受摇滚！”小姑娘说着没等她的回复就急忙去找不知道躲到哪里去的韩珉锡。
男孩子站在略偏远的草坪上，像是和谁说些什么，但对方的身影被树挡住了，她看不见。朴真理悄悄走近了几步，总算听清了声音，韩珉锡在用英语诉说着什么，他的声音里是罕见的柔情似水。
“你知道的，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任何事情，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只要你……一直注视着我……”他在向谁恳求着，“你不喜欢我以前的装扮，我改了。你不喜欢我混酒吧，我不去。你希望我去S.M.，我去了。任何事情，Alisa，任何事情，只要你提出来，我都会去做……”
听到这里，朴真理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那个Alisa是谁？这就是韩珉锡最近大变甚至叫起自己“朴真理”的原因吗？但就在她要看到树后的人时，夏成熙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
“真理！”她的声音里满是慌张，刻意放大了音量，像是在通知那一边的韩珉锡，“你怎么在这里？”
“我找Ian有点事情。”小姑娘又看向那边的男孩子。
韩珉锡已经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他上前了几步，挡住了朴真理的视线，“真理，怎么了？”
“我是来喊你救场的，人都差不多走光了。”小姑娘总觉得有些古怪。“刚刚……你是在和谁说话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我的一个朋友。”韩珉锡不自然地笑了笑，快步走上来拉住她离开，“那我们快去吧！”
小姑娘忍不住又回头望过去，现在那里已经什么人都没有了，只剩夏成熙沉默地对着那棵树出神。
回来之后韩珉锡大约是为了把这件事掩盖过去，在演出上出奇地用心，简直快把这个路演办成了小型摇滚音乐节，又叫了他以前酒吧里认识的朋友们来献唱，把气氛炒得火热，就连一直拘束着的金素媛也不由自主地渐渐放开了。
看着她咧着嘴大笑大叫的样子，小姑娘忍不住向身边的人感叹道：“我从来没想过，素媛也会有今天这一面啊！”
但在她身边的并不是她以为的夏成熙。
“真理，”韩允真认真地看着她，“我想要为我以前做的一切……道歉。”
“诶？”
“我以前……只是嫉妒你，因为你看上去……太幸福了。”她的眼睛亮闪闪的，像是含着泪水，“你知道吗？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你是上天的恩赐’……就好像我的存在，作为女孩子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
“允真……”
“你看上去那么无忧无虑，就好像天塌下来了，也会有人替你撑着，而素媛，就像我一样，一切都要靠自己来自己争取，就连这争取……还要被警惕，会不会伤到你……”
“对不起，我不知道……”小姑娘显得无措极了。
“真理，你不会懂的，拥有上天的宠爱的你是不会懂的，”女孩子一边摇着头一边飞快地抹去落下的眼泪，“人生究竟能有多糟糕，你不会懂的。哈，可是多么可笑……”她的眼泪却越抹越多，“这样的我，居然也会想着，再怎么不甘心，也会想着，那你就不要懂了，不要知道这个世界可以有多么肮脏，你既然不懂，就永远不要懂，这样显得我的痛苦……还勉强有点意义。”
“真理，”她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开口道，“那句话，那句你对素媛说的话，可以再对我说一次吗？”
“允真……”小姑娘怔怔地望着不断落泪的少女，不知道怎样安慰好，正要开口，韩允真却飞快地打断了她。
“我这都是在说些什么啊，没有吓到你吧，真理？”她努力显得若无其事，“啊！他们把酒弄来了，我们去来个不醉不归！”说着拉着朴真理往那一箱啤酒的位置跑。
“允真，你还没成年呢！”小姑娘很是担忧。
“说得好像你成年了一样，真理姐？”女孩子调皮一笑，那笑容有着电视剧里邻家妹妹的纯美与无忧无虑，就仿佛刚才诉说的一切艰辛都只是幻觉一般。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又想起夏成熙的指责来。也许她是对的，自己只是没心没肺地活在自己想看到的世界里，而自己身边的人都有各自的秘密与痛苦，自己从不关心从不在意，心安理得地接受着身边人为自己营造的，虚假的其乐融融。
***
后半场所有人转战韩珉锡的家。每个人都至少灌了两瓶啤酒，大声唱歌说笑撒酒疯，几乎没有人注意到不太对劲的小姑娘。就连在房间里找到坐在众多悬挂着的照片下的朴真理的吴世勋，都显得微醺。
“真理，你在这里干什么呀？”他面色发红，笑嘻嘻地也在她面前坐下，问道。
小姑娘抬头望着她，没有说话。
“真理，真理……”男孩子像是入了魔般，一遍遍地唤她的名字，“真理，你看那里是什么？”他指向小姑娘的左边。
朴真理刚转过头去，就感到一个温热的气息贴近了自己。
他吻了自己的唇角。
小姑娘转回来时，男孩子已经恢复了原先的姿势，显得略有些不好意思。
朴真理依旧什么都没有说，沉默地望着他。
“真理，”男孩子忍不住伸手覆住了她的眼睛，他觉得自己再在这样的注视下，也许会发疯的。“真理……”他小心翼翼地贴近了对方，试探地把自己的唇覆在她的上面，小姑娘没有喝酒，身上只有淡淡的甜香，那是她最喜欢的香水，他曾经陪着她挑遍了大半个商场才找到。那个时候她笑得那么美，把她身边的一切衬得黯然失色。
男孩子感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把舌头伸进去？他不敢。离开？他不舍得。
好像是一刹那，又好像是天长地久，他终于还是放开了手，退回了原先的位置。
“真理，和我在一起吧……一直……一直在一起。”吴世勋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女孩子唇上温润的感觉还留在自己的唇上，每说一个字，每一次上下唇的触碰，就好像又一次吻了少女。他的脑海里响起了各种声音，鲜花绽开的声音，星星银铃般清脆的笑声，烟火的声音，它们乱轰轰地响着，汇成了一个名字：真理。
“世勋，”朴真理像是终于反应过来，唤了他的名字，眼泪便落了下来。
见此景，吴世勋的酒醒了大半，慌忙地替她擦起来，“真理，你不要哭，我道歉，你不要哭了……”第一次吻女孩子把别人吻哭了的小少年简直也要哭了。
小姑娘却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她抱得那么紧，好像想要将自己镶嵌在男孩子的身体里。
小少年迟疑了一下，一只手慢慢地落在了小姑娘的背上，回抱了她，另一只手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发。
“真理？怎么了？”
“我很害怕……”小姑娘的声音闷闷的。
吴世勋不由又放柔了声音，“你在害怕什么？”
朴真理沉默了许久，终于松开他，抬头望着他，眼睛里还有泪光，“我不知道……也许是太幸福了，上一次我这么幸福的时候……”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往事，不安地抓紧了他，“世勋，你会一直一直在我身边吗？……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如果……世勋，你喜欢我吗？”
小姑娘越说越慌张，这是吴世勋从未见过的朴真理，不安得像是剥了壳的小刺猬。
男孩子忍不住用手捂住了她的嘴唇，“我当然喜欢你，真理，我喜欢你。”他说着又俯下身去吻她，这一次，他把舌头伸了进去。
那一刹那，朴真理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感受，就像是谁拿了一片羽毛在心底不断地挠啊挠，又像是飘在满是白云的半空中。她下意识地抱紧了吻着她的小少年，青涩地回应着。
男孩子唇舌间带着些许酒味，他的身体那么烫，烫得她的心也跟着烧起来。恍惚间，她的脑海里又响起了那句歌词。
Every time you kiss me
it’s like sunshine and whisky
这是吻的味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