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流》山上草

7、NO7

　　　　人忘记痛苦真的很快，只要你拒绝去想，你就到了天堂。人出生不容易，想死也不那么简单。所以生死是个注定好的契约，童叟无欺。
　　晓晴真的越来越自信，我们到超市购物，她总是骄傲的用手撑住腰身，昂着头。我在她的指示下拿着各种用品，心里绝对没有半点不愿意，我想我的孩子应该很健康，因为晓晴保养的很好。我的父母也搬来一起照顾她，他的父母就更不用说了。
　　我不喜欢她的父母总来，但是现在这种时刻，我又有什么理由抱怨呢。
　　我甚至羡慕晓晴可以有个子宫，那本身就是宇宙，专属于孩子的宇宙。我总喜欢买漂亮的孕妇装给晓晴穿，并且每天给她拍照，我要给宝贝留下他不曾看到的经历，我要叫他的人生完整。
　　看来孕妇装只适合大肚子的天使们来穿，因为我有偷偷试过。当我站在镜子前面，虚拟的抚摸自己腹部时，我自己都被那景象逗笑了。
　　像个小丑，还是个不可爱的小丑。
　　我穿着给晓晴看，把她乐的抬不起头来，她用手捧着肚子，笑着说：“律，你真是太可爱了，我们应该拍给宝宝看，看他爸爸有多么有趣。”
　　我觉得这是个不错的建议，拿出相机，并要求晓晴站到我身后去，只露出她可爱的肚子。从那个角度拍下来，肚子就像长在我的身上。因为我们穿着同样的服装。
　　晓晴将这张照片看了又看，她天才的说：“我们找个PS高手合成一下吧，到时候就跟宝宝开玩笑说他也在爸爸的肚子里待过，这样他一定更爱我们。”
　　我激动的吻住晓晴，此刻在我眼中她就是个天才！照片出来时我们都很满意，尤其是我妈妈。她一心希望我是个女孩，所以这也算是圆了她一个小小的愿望。我从不怪她，因为我爱她，因为我的人格仿照她。她是我妈妈，曾经也是我的宇宙。只是我不敢想他们会理解我，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一个男人的身体里装着颗女人的心是怎么回事。即使是我自己也揣测了好久，找了大量的证据来说明问题。
　　还记得我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晚上，我害怕的想要自杀。因为我发现我冲动的对象竟然是个男生。
　　那也是个很炎热的季节，我还是个刚刚发育起来的男孩。我跟伙伴很喜欢到水库去游泳。水库里没有人，女孩子也不会来。所以我们根本不需要穿任何东西就直接跳进水里。伙伴跟我开玩笑，用水泼我，用身子压着我。我的身体跟他摩擦着，竟然在他那同样娇弱的器具刺激下起了反映。当时我难受极了，很想他来碰我。但是我们单纯，我羞涩。于是我对他的感觉成为了埋藏在心底的秘密，永远的秘密。
　　但是我知道了一个事实，我喜欢的是跟我一样的生物，我喜欢男人。我对同□□官的兴趣远远大过女性，因为我成长以来的性幻想对象都是男人。在我的意识里，我总是被男人抱着，被他们的手触碰我的生殖器。这样的幻想大概持续到大学，我才忍受不住欲望的冲击，渴望起真实世界的爱抚。
　　还好，我的样子很有吸引力，而同类之间总有一种区别于常人的默契。只需要一眼我们就可能走到一起，那时大家都冲动，根本不管周围是什么环境。可是我坚持不可以在公共厕所里，所以那里没有我的足迹，就凭这点我自豪到如今。
　　我总是需要一张床，即使不舒服，也必须是张床。而且我不喜欢太直接，我需要慢慢调情，如同品尝红酒一样。
　　所以我自信自己是个懂得妻子的丈夫，我知道晓晴真正需要的是什么。她需要尊重感和安全感，我给她尊重，我总是很耐心的勾起她的激情。可是安全感，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大概从外表看我还是比较安全的。因为我不张扬，是个温和体贴的男人。
　　晓晴的产期竟然提前，我们都吓坏了，慌张的收拾东西。我当时都傻掉了，就只知道扶着她，听我妈的指示行动着。
　　还好我家的过来人不少，晓晴被平安的送进医院。在苦等了一个小时之后，晓晴终于进了产房。
　　我坐立不安起来，想吸烟却不敢离开这里。于是我给大家每人买了咖啡，也许喝点东西我会感觉好一点。我紧张的手在哆嗦，直到听见一声婴儿的啼哭，我的眼泪流了出来。
　　是个女儿，我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托着小小的生命，都不知道要怎么疼爱才好了。她是我生命的延续，我梦的寄托。
　　不现实的
　　这些天来，我忙着迎送一批批来看小孩的亲属同事，有点过度疲劳了。不过那倒没什么，这是好事情，是值得我忙一下的事情。
　　车水马龙了一天，我才得空安静的看孩子一会。晓晴睡着了，我知道虽然她不用起来，但她的心里也很疲惫。
　　我父母还没过来，大概是给晓晴的补品没有炖好。最近天太热，我总在担心会把那两个老人家累着了。他们高兴坏了，一个心眼就只有孙女。晓晴虽然事情很多，但是看在她给孟家做出这么大贡献的情面下，他们就什么都没抱怨，晓晴说什么就是什么。
　　我虽然心疼他们，但是也知道他们忙的很快乐。
　　我轻轻爱抚了一下孩子的细软胎发，心里眼里满满的都是爱。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思考，应该以怎样的父亲形象出现在孩子的面前。后来我发现我严肃不起来，大概会是个溺爱型的爸爸。等她再长大一点，我就可以教她走路了，再大上一点，我就会教她说话。
　　这时有人敲门，原来是晓晴的妈妈跟姐姐来了。她们每天都会来的，先在孩子跟前看上一会儿，就开始唠叨医院的环境差。
　　我每次只有顺着她们说，虽然我确定再也找不到比这家条件更好的医院了。我有什么办法，医院就是医院，怎么可以跟家里一样？还好晓晴还有两天就出院，到时候谁也不会嫌弃家里条件差了。
　　她妈又送来鸡汤，而且每次都很早就叫晓晴喝。我心里明白这是为什么，那是因她们知道我父母呆会才会送饭了，才故意这个时候叫晓晴吃饱。其实我觉得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吃谁的东西又有什么关系呢？那并不说明谁对晓晴的关心更多一点。也不能说明我们只看到小孩，却看不到大人。
　　晓晴喜欢吃她妈妈做的饭，就因为这点，我父母带来的东西总是被倒掉或被我吃掉。其实我想叫他们每天固定好谁来送饭，后来转念一想也没有那个必要。一是晓晴马上就要出院了，再者为了这种事情，万一闹的有什么不愉快我又不愿意看到。所以大家都忍耐一下吧，毕竟我们多了个天使，多了无限的快乐跟希望。
　　起名字的风波我就不再说了，还好最终我的女儿有了名字，大号孟子娴，小名叫月亮。
　　我对月亮说：“女儿，爸爸好喜欢你。”
　　月亮似乎听懂了一样，笑得那样开心。每次我都难以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她像珍宝一样叫我攥在手心里，叫我含在嘴里。
　　可是上天一定不希望我幸福，或者前世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所以他叫我不得安宁。
　　在即将出院的前一天的上午，我怀疑我做了场噩梦。因为那个人阴魂不散似得出现在我的面前，就跟他消失时一样毫无征兆。
　　我打开门时，看见了一张即将忘记的面孔，此刻对我来说他的脸是放大了的，特写一样刺激着我的神经。
　　他看见我，笑了笑，脸上的神色跟过去一样神采飞扬，一年没有见了，他依然英俊结实，我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拥有完美体格的男人。
　　只是这些对我已经没有意义，因为我不会将错误进行两次，而我对日后的生活也有了详细的打算，不允许任何人来破坏。
　　可是我还是被刺激到了，心不停狂跳着。
　　“不请我们进去？我们可是来看你宝宝的呀！”祁红笑着说，跟躺在床上的晓晴挥挥手。
　　“快请进！”我尴尬的笑了，看着祁红。
　　我为什么会忘记他是祁红的男人，该死的很，祁红为什么会是晓晴的朋友？！我需要人祝福，但绝对不需要他们的祝福。我宁愿我们不认识。
　　他看起来精神不错，他们的礼物也很周全，只是当他笑着恭喜我的时候，我差点控制不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这个人是魔鬼，良心败坏的魔鬼！
　　我紧张的笑着，只是尽量避开他的眼睛。该死，为什么是我避开，我有什么不可以面对他的，是他对不起我！可是这个人的脸皮很厚，厚到无耻的地步！厚颜无耻！
　　“恭喜你呀，没想到你这么快就当了爸爸。”张浩拍拍我的肩膀，脸上的笑意叫我头皮发麻。
　　“是呀，这对我来说是个惊喜，你如果有了自己的孩子就知道了，只有在孩子面前，你的爱才是完整的。”
　　“看来你有了不少的感触，听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生个孩子的想法了，你说呢，祁红？”
　　祁红正跟晓晴谈的热闹，她见了我天使一样的宝贝有点激动：“我们也要个孩子吧，我也想要个孩子了，浩你看看呀，看看月亮有多么可爱！”
　　张浩走过去，摸下月亮的小手转头对我说道：“跟公主一样，谁叫她是公主生的呢？你说是不是律？”
　　我哆嗦了一下，心里有想哭的冲动，但是我强行忍住，笑着说道：“是呀，她妈妈也是个天使，天下所有孕育孩子的妈妈都是天使，所以你们也早点生一个吧。”
　　张浩没有回答，又摸摸我月亮的小脸说道：“小公主，你长大后一定会跟你爸爸一样出色，你爸爸好聪明的。叔叔跟你爸爸在一起就觉得自己很白痴。所以你要跟爸爸一样聪明才可以，成为真正的公主。”
　　晓晴笑了，说：“你们早点生一个，如果是个男孩子我就将我的公主嫁到你们家去，那不是挺好的？”
　　“是呀，所以我们一定努力。”张浩爽朗的笑着，搂住祁红。他笑得好坦然，只是这坦然使我恨得牙齿发紧。
　　我心里一直憋着句话，我要问问他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要在我终于有了安宁幸福时跑来破坏！我已经用了所有的意志力来忘记，我自信自己做的已经很成功了，可是现在我又想起了许多的事情，并且都是些我极力回避的事情。
　　难道你真的狼心狗肺？我知道你是故意的，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凑巧在这种时候出现。祁红是晓晴的朋友，我可以理解她来看孩子，可是你完全可以推辞掉的，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不来的！你既然曾经将事情做到那么决绝，现在又跑来做什么？！
　　还有那笑容，那挂在你脸上的恶心笑容？好虚伪的人，虚伪到不是人！我知道你是为了什么，其实你就是希望我不得安宁！什么公主，都是放屁！
　　我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他对上，我们互相注视着，谁也不准备挪开。我精神一向脆弱，对视不是我的强项。可是现在我真的很愤怒，所以我根本不准备有丝毫的退让！
　　张浩跟我僵持了一会，终于受不住了，他心虚，本来就没有我来的理直气壮！他将头转向晓晴，问道：“你身体恢复的还好吗？还有想好要怎么减肥了没有？”
　　晓晴白了他一眼，知道他是故意逗嘴，笑着说：“你取笑我呀，我现在很胖吗？不要说风凉话，以后你们祁红也有跟我一样的时候！”
　　他呵呵笑了两声，再次看向我说道：“你将老婆养的不错，看来是个模范老公了！”
　　我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他反而没有意思了，自己笑了下，对祁红说道：“我们走吧，叫他们好好休息。”
　　祁红明显被我的月亮吸引住了，她根本不理会张浩的催促：“你先走吧，我还要呆会，我跟晓晴好久不见了，有很多话要说。”
　　张浩看了祁红一眼，知道她根本没有意思离开也不强求，笑着说道：“那好，我先回去了，不过你也要早点回家呀，不要耽误了他们休息，他们最近也够辛苦的，还要招呼你就不好了。”
　　祁红有点不耐烦，冲着他摆手说道：“你走吧，我知道了。”
　　张浩起身要走，当他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来将我抱住。我吓的出了一身冷汗，他真是好大胆，为什么要在她们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只是听到他后来的话后我却差点没一脚踹在他两腿之间！他抱住我，说道：“真的恭喜你了阿律，一定要当个好爸爸，千万别给咱们男人丢脸。”他背对着祁红晓晴，所以她们根本看不到他手的动作。
　　他的手摸住我的屁股，用力的捏了一把，然后又拍了拍。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来，气得想咬他一口，但是我被环境辖制着，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只有默默的承受！还有，我用得着他来教我怎么当个好爸爸吗？无耻！
　　祁红跟晓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的样子。只是此刻到了我耳朵里却比魔鬼的声音更加吓人，我头晕的厉害，没站住，一下子跌坐到了地下！
　　“阿律！”这声大概是三个人同时叫出声的，我脑子里空洞的很，眼前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们的叫声在我耳边回荡，似乎离我很遥远，但是很清晰。
　　我强行不叫自己失去意识，张着嘴说话，但是却听不见自己说了什么。我心里说的是，别动我，我自己坐一会就好了。可是不知道究竟有没有说出声音来。
　　还好只是晕了一下子，片刻之后，我果真又可以看见东西了。只是我的脑袋沉得很，想要呕吐。
　　张浩见我恢复了意识，想将我扶了起来放到沙发上。我被他扶着，下意识要争脱，可是他似乎洞察到我的企图，手腕一用力，将我死死扣住。
　　坐下就好了，我靠着沙发闭上眼睛，等到呕吐的感觉压制下去才睁开眼睛。
　　“我去叫医生来。”张浩有点紧张，说完就要去找医生。
　　抓住他的胳膊，回答：“不用了，我估计是有点累，这几天乱糟糟的，我休息一下就好。”
　　晓晴下不了床，担心的问我：“律，你真的没事吗？还是叫医生看下吧，反正这里是医院。”
　　我笑着回答她：“没事了，你放心吧。”
　　祁红提了个叫我很不愿意接受的意见，她说：“浩，你送阿律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照顾晓晴。估计是他太累了，哎，这种时候没有人不累的。你照顾他一下，到家里给我们来个电话。”
　　张浩将墨镜带上，把我拉起来。我身子很轻，被他很容易就拉了起来。看来只有被他送回家去了，我根本没有选择。
　　“律，到了家给我来电话。”晓晴不放心的说，她的脸色不好看，果真受到了惊吓。
　　我点了下头，跟着张浩出去。
　　现在我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于是甩开他的手，默默的向着医院的大门走。他也不说话，跟在我身后，始终自觉的跟我保持一人的距离。我满意极了，暗叹他聪明，因为只要他再敢碰我一下我就会爆发，管它是什么场合都可以跟他打上一架！
　　人倒霉起来真的就很不顺利，我的汽车钥匙落在医院里，此时回去拿又不太可能。于是只有继续忍受着叫这混蛋送我回家去。
　　坐到他的车上，我们保持着沉没。在黑暗的停车场里，除了我们没有别人。他开始看着我，也不说话，也不开车。
　　我点上烟，将车窗放下来，头对着外面静静的吸吐着。其实我不关心他什么时候开车，因为我现在觉得自己庸懒的很，动都懒的动一下。
　　我吸着烟，一支接着一支，突然我前面的景色开始移动，我才意识到那混蛋开车了。
　　我将烟蒂扔到车外，关上窗子，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张浩终于忍受不住我的无视，问道：“你有没有想我？”
　　我听闻觉的滑稽，冷笑出声来。但是我根本没有跟他说话的意思，侧过头去。
　　“律，我想你了，没有一天不想你。”
　　我根本没在脑子里过滤他话的意思，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继续沉默。看来我真是懒惰，连咒骂都懒得去做。
　　“你难道不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久都不跟你联系？！”
　　我哆嗦了一下，完全出于下意识的！我承认我想知道答案，可是我害怕听到任何答案。
　　“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有什么好知道的？！”我冷冷的回答，不希望他再说下去。可是我后悔我回答他，因为只要回答了就有城墙倒塌的危险。
　　可是他毕竟不是一般的人，他不是人，他继续说：“我本来是想去找你的，可是祁红突然要去美国，她在那边帮我介绍了个全球知名的摄影家，我不愿意放弃机会。”
　　我静静听着，对这样的答案根本不屑一顾，听他的意思是明摆着告诉我，他没有错，只是我们不走运才错过。
　　真的假的对我已经没有意义，我不会再叫任何人来干扰我的生活。解释谁都会，但是解释不可能消除伤害。现在我感激他伤了我，没有他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上正确的路。
　　“我现在过的很好，你不用解释什么了，又有什么好解释的？送我回家去吧，我想休息。”
　　“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好了，送我回家去吧。”
　　他不再做声，加快了车速。我知道他很不高兴这样的结果，可是只能是这样的结果了，他还再奢望着什么？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时却发现车已经停下，但是张浩已经不在。我打开手机看了下时间，八点多了，看来我睡了很久。
　　向外看下，却发现周围是一片沙滩。张浩躺在不远处，点着烟，烟雾随着风飘散在空气里，白色的幽灵一样。
　　我开车门下去，站在远处喊：“你怎么把我带到这里来了？”
　　张浩坐起来转头回答我：“找个地方叫我们都清静一下，律，你过来。”
　　“我累了，我要回家。”
　　“律，你过来。”
　　“……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走了，你自己好好的清静吧。”我转身走了，头也不回的向岸边走去，耳边回荡着海浪的声音，只是此时听来叫我觉得悲伤，刺穿心脏般的悲伤。我开始流眼泪，不知不觉得流着。要不是泪珠自己落下来，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何时开始的。
　　想停下也不容易，因为它开始流的时候就没有受我的控制。我不敢去想为什么会流，那种感情是叫我丢弃掉的垃圾，又有谁会将自己扔掉的垃圾再捡回来的呢。
　　流就流吧，我打了辆车，一路落着眼泪回到了家。还好家里没有人，我用凉水冲了一下，果真就好了。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我躺着，眼前一幕幕都是张浩给我拍照的回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甚至不肯定是否真的发生过那样的事情。
　　现在我庆幸自己是个父亲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也许单凭晓晴根本抑制不住我的心。月亮，还好我有月亮。
　　醒来后我做了件事情，拿起手机就将卡拿了出来。因为我不愿意费力气一条条删掉他发来的短信，所以还是直接扔了来的痛快。对我来说，生活应该有个新的模样了，我要对得起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