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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感谢 ...


  •   “感谢上帝,感谢上帝。” Charles(查尔斯)看见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嘴里不住的念叨着,几步冲到晓黎面前。
      “还真让我找到你了。小姐啊,你的电话怎么不开机啊?赶快赶快,跟我走啦。” Charles(查尔斯)一把拉起晓黎的胳膊,快步往停车场奔。
      晓黎被他拖得小跑着,想甩又甩不开,嘴里喘着气:“你干嘛,这是?绑架啊?你再不松手我要打911啦。”
      一直到了一楼停车场他的摩托车前,Charles(查尔斯)才松开拉晓黎的手,从车的后斗里拿出一顶头盔递给她:“快上车。”说完自己率先跨上车。
      “干嘛啊?说清楚,不说清楚我不去。”
      “去救场。”
      “救什么场?”
      “我姑姑所在的教堂有一个义演,为重病儿童募捐。我的乐队也参加了,今晚七点,可乐队钢琴演奏的车坏在路上了,恐怕是不能按时赶过来,他的独奏部分我能顶一下,可伴奏就不行了,我还有吉他呢。”
      “教堂不是有钢琴伴奏吗?对,Marta(玛塔)她就是教堂唱诗班的钢琴伴奏啊?”
      “别提了,她下午到教堂,下车的时候崴了脚,我到的时候,脚面已经肿起来了,根本没法踏琴踏板,就是她让我来找你的。”
      “她没事吧?”
      “我出来前让人送她去看急诊了,估计没大事儿,咱们快走吧,我可是都找了你大半个小时了。” Charles(查尔斯)说着启动车子。
      “我行吗?我从来没有看过你们演出。”
      “没问题,我姑姑做事你还不知道?她说你行,我一点都不怀疑。只是现在已经六点十五了,我们大概需要十分钟到教堂,你估计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跟我们和弦,辛苦你了。”
      “说什么呢?为病儿募捐,是好事,只要你们不嫌弃,我尽力吧。”晓黎说着也跨上车子,坐在Charles(查尔斯)的背后。
      “太好了,走了。” Charles(查尔斯)一脚油门,车子便飞了出去。

      义演结束后,Charles(查尔斯)顺道把晓黎送回家。
      可能是在摩托车上吹了风,到家后,晓黎越发觉得头沉,嗓子疼。
      她径直上楼,换了衣服,一头倒在床上,全身酸沉无力,动也不想动一下,任凭肚子叽叽咕咕,实在是没有力气再下楼找吃的。忍了一会儿,还是不行,强迫着坐起来,打算到楼下去,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呤呤呤----” 电话响起来。
      “‘小苹果’,你的电话怎么老打不通?”没等晓黎说话,电话那头,罗晓辉急急的问。
      “我去教堂了,刚到家。”晓黎说着,又躺回到床上。
      罗晓辉关切的问:“听你声音不对,感冒了?”
      “还不是给你们这些资本家干活累的。”晓黎无力的翻了个身。
      “每天一个e-mail 接一个e-mail的催试验结果,你都快成试验结果大叔了。”

      “哟,这个称呼挺新鲜,我喜欢。”罗晓辉哈哈笑起来。

      “你还笑,人家都快难受死了,你倒是轻闲。咳,这里有一个‘白扒皮’就够我们起早贪黑的了,谁知道你这个面善的谦谦君子,温温雅士,比他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天下乌鸦一般黑呀。”

      “什么‘白扒皮’?”
      “一个很老的故事《半夜鸡叫》,里面有个财主叫周扒皮,为了让长工们多干活,半夜起来学鸡叫。Dr.White(白教授)就是现代的周扒皮,所以是白扒皮。”
      “哈哈哈哈,你个小东西,你就不怕他知道?在背后说你老板可不好?”罗晓辉被晓黎的话逗的又哈哈大笑。
      “那又怎么了,当面不能说,背地里还不能泄泄私愤啊?”
      “能,能,别因为这些憋出病来。”
      “我已经病了,虽不是憋出来的,但也是累出来的。如今孤苦伶叮的躺在这儿,又有谁来管我的死活啊?悲催啊!”
      “那我飞过去看你吧。”罗晓辉说。
      晓黎又翻了个身:“资本家能有这句话,我就感激不尽了,我。。。”
      “叮咚。” 晓黎还想往下说,忽听门铃响。
      “哥哥,你等一下,好象有人按门铃,你别放电话,我去看看。”晓黎爬起来。
      “是谁呀?”晓黎边下楼边问。
      “弄明白是谁再开门,这么晚了,注意安全。”电话那头的罗晓辉说。
      “我知道。”晓黎嘴里答应着,心想,陈姐下班时来过了,这么晚了,还会是谁呢?
      她打开楼下的灯,透过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没人。”
      “谁说的,再看看。”罗晓辉又说。
      晓黎心里一惊,立刻又看了一眼,一张放大了的罗晓辉的脸出现在猫眼外面。
      一秒钟都没有停的,她打开门。
      “哥哥?!”
      “我来体恤下属,慰问病号。还说我是资本家,你见过飞四个多小时,来送月饼的资本家吗?”罗晓辉一步踏进来,把左手里的旅行袋往地一放,将右手里的月饼在晓黎眼前晃了晃,然后伸开双臂,将她拥在怀里。
      “我,我,你,你。。。”晓黎语无伦次,人被搂着,心里在想,我没发烧吧?肯定不糊涂;我也还没睡呢,当然不会是做梦,怎么搞的,眼泪出来了。
      罗晓辉搂了一会,见晓黎没反应,松开来,见她满脸是泪,问:“怎么了?吓到了?还是不想让我来?”
      晓黎用袖子抹了一把泪,慢慢地、轻声地说:“都不是啦,是被感动的,你是个好资本家。”
      “哈哈哈哈。”罗晓辉大笑,同时将她向上一拥,晓黎顿时双脚离地,被罗晓辉抱着原地转了一圈。
      站住脚,晓黎不好意思地把头抵在他的胸前:“我不管了,不管了,你来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我这个样子,丑死了。”
      罗晓辉又被晓黎的话逗乐了,将她推开一些,上下打量着。
      她一身棉质的睡衣睡裤,粉底上散落着白色的星星月亮,脚上是与衣服相搭配的粉色毛绒绒的小拖鞋,头发有些零乱,鼻子和上嘴唇因感冒被擦得红红的,低着头,活灵灵一个乖乖女,甚是可爱。
      “嗯,是够丑的,可怎么办呢?我已经看到了。”罗晓辉故意逗着她。
      “哥哥!”
      “好啦,好啦,我都进来了,你不能一直让我在这儿站着吧?”
      “哦,你过来坐。”晓黎慌忙接过月饼,朝客厅沙发指了指。
      “你是不是有点发烧啊?吃什么药了吗?”罗晓辉关上门,脱了鞋,穿着袜子,踩在白色的地毯上。
      “没有。”
      “家里有没有体温计?”罗晓辉看了看她,将西装上衣脱下,搭在沙发扶手上。
      “有。”晓黎将月饼放在餐桌上,转身从厨房与早餐厅之间的吧台下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小急救箱,走过来,递给罗晓辉。
      “吃饭了吗?”罗晓辉一边问,一边打开急救箱。
      “还没。”
      罗晓辉停下手,看了她一眼,一只手伸在她额头上拭拭,然后把找到的体温计甩了甩,看了一下,递给她。
      “坐下别动,量一下体温,厨房在哪儿?”顺着晓黎手指的方向,他边挽着衬衣的袖子,边往厨房走去。

      人,就是这样,象根橡皮筋,可涨可缩。
      刚才一个人的时候,虽然也很难受,但支撑着下楼喂饱自己,还是可以的,而且讲电话的时候,底气也挺足的。可这会儿,有了一个能够依靠的人,就奇怪的感到全身无力,四肢酸软,甚至还有点儿头晕耳鸣。
      晓黎坐在沙发上,将体温计塞在腋下,闭着眼睛,仰头靠在沙发背上,脑子里一遍遍的响起罗晓辉刚才的话:飞了四个多小时,来送月饼。飞了四个多小时。。。

      这是晓黎和罗晓辉重逢后的第二次真正见面,虽然平时罗晓辉几乎每天都有电话过来,两人偶尔会有视频,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简单的问候,最多也是聊一些当天的趣事见闻。
      晓黎总觉得他和她一样,在故意躲避着什么,常常欲言又止。
      她清楚,十五年的分离,让她们之间有了一些陌生,不再是当年那对无所顾及的小男孩和小女孩。时间的流失,年龄的增长,他们彼此的确都有所改变,难道他们内心里的那个心照不宣也随之改变了吗?哪十五年的思念和等待,又如何解释?
      还有,每天焦急的等他的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时加速的心跳;在他一声:‘乖,小东西,听话’的话语中的陶醉和享受,还有渴望他的怀抱、期待他的热吻,这可不是仅仅一句: “小女子春心动矣。” 可以了的。
      这一切只能有一个答案,一个她自己早已明了,而上次的重逢让她更加确定的答案,那就是:晓黎,小苹果,真的,完全的,彻底的,无可救药的,深深的把自己陷进去了,而且这种爱的沦陷是从十五年前就开始了。

      听到厨房里碗勺的叮当声,晓黎心里叹着气。
      除了上次分手时的那匆匆的一个吻,哥哥的无微不至太哥哥了,难不成真的要把我当他亲妹妹?
      可就算是亲哥哥,也不会飞四个多小时,大半夜的来送月饼吧?
      但如果真还有那个心照不宣的话,那刚才进门时,也该给个亲亲才对啊。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头疼,咳!不管了,人家是今朝有酒今朝醉,咱如今应该此时有哥此时享。不管怎样,现在,他还是我一个人的哥哥,让咱们先珍惜现在拥有的吧,知足,人才会常乐嘛。
      晓黎闭着眼睛想着心事,感觉到额头上有一只手在抚,她睁开眼。
      “你在发烧,很难受是吧?让我看一下体温表。”罗晓辉大手在晓黎的脸蛋上捂了捂,接过体温表。
      “噢,噢,102° F,来,让我看一下。”
      罗晓辉让晓黎坐直,开始给她做检查,眼睛、颌下、脖颈淋巴节、脉博等等,最后让她张大嘴巴看了一下说:“可能是病毒感染,看来你要烧两天了,我没有听诊器,不能帮你听心肺,不过没问题,我看你的急救箱里有退烧药,先吃上一粒。但吃药前,你要先吃点东西。”
      “哥哥。”晓黎靠回到沙发背上,看着罗晓辉:“你真的象医生。”
      “什么叫象啊,我就是。我没有告诉过你,我是专业的儿科医生吗?”
      “可我是大人。”
      “在我这儿,你就是Baby。”
      晓黎心想,得,这下好了,连亲妹妹都作不成了,在他的眼里,我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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