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34、第 34 章 晓

　　晓黎和李娟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着、叫着，忘记桌边其他的人，大家被她俩的欢笑所感染，几乎同时为她们鼓起了掌。
　　安静下来，两个人擦去脸上的眼泪，李娟看到旁边站着的吴冰灵，赶紧伸出手：“灵儿回来了，祝贺你拿了大奖啊。”
　　“连你都知道了，谢谢，谢谢。”吴冰灵一手握着李娟的手，一手搭着晓黎的肩：“也祝贺你们，你们这是有多长时间没见面了？”
　　“初中毕业以后，十五六年了吧？”晓黎还在擦眼泪。
　　“可不是吗，初中毕业后没多久，她家就搬去了，嗷，昆明吧？从那会儿我们就没有见过面，是有十几年了。”李娟也思索着。

　　“这儿怎么这么热闹啊？”吴冰川手里端着酒杯，走到他们这桌前。他先是向同桌的其他人举了举手里的酒杯，表示问候，然后回过身问晓黎：“黎子，吃好了吗？ ”
　　“我吃好了，吴大哥。”晓黎答。
　　吴冰川又对李娟说：“要招待好啊，她可是我的贵宾。”
　　李娟笑着说：“放心吧吴总，她是你的贵宾，也是我的贵宾，我们是同学。”
　　“是吗？”吴冰川面露诧异。
　　“而且是同桌。”晓黎补上一句。
　　“真的？这么巧？同桌的你，太难得了。”吴冰川更是惊讶。
　　“我们真是应该谢谢你，吴大哥，要不是你的这个招待会，我们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呢。”晓黎兴奋地说。
　　“那这样，李娟，下午这边的事交给鲁斌，你和黎子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明天正好要给灵儿庆功，也给你们俩庆贺庆贺怎么样？”吴冰川看着晓黎问。
　　“好啊，好啊，咱们再热闹一把。”没等晓黎和李娟开口，吴冰灵欢呼道。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过去那边，你们自便。”吴冰川说完就要离开。
　　“吴总，刚买的过敏药在你的西装内侧口袋里。”李娟喊住他说。
　　吴冰川摸了摸西装内侧口袋，说：“好，我知道了。”说完就朝前面桌子走去。
　　看着吴冰川和李娟两人一句一答的讲话，晓黎不由的想起刚才吴冰灵给她打的那个比方，两个人还真是有点儿像在家里接待客人的样子。
　　她看看吴冰灵，吴冰灵会意的拍拍她的肩。

　　吴冰川离开后，吴冰灵也因为要回她的公司办事，要了晓黎的车钥匙，也离开了。
　　留下晓黎和李娟两个人没完没了的聊，直到招待会结束，两个人还是兴犹未尽。
　　李娟又把晓黎带到她住的地方，继续回顾他们共同认识的人和事，交流彼此这十五年间的信息，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直到吴冰川回来，两个人才算住了口。
　　两个人在二楼李娟住的房间里聊得正开心，听见外面的汽车声，李娟隔着窗子往外看了看，回过头来对晓黎说：“是吴总回来了。”
　　“嗯？他怎么来啦？”晓黎问。
　　“哦，忘了跟你说了，这是吴总的房子，我因为临时在这儿工作，这几天就暂时住在这儿，他住楼下，我们下去看看吧。”李娟解释着，领着晓黎向楼下走去。
　　这是一个三层的单体户型，总体大概有四五百平方米的样子，除了上面的两层，地下会有一层和一楼一样面积的地下室，刚进来的时候，晓黎就诧异李娟会有这么大的房子，只是没好意思问。
　　来到楼下，吴冰川恰好刚刚进屋，看见晓黎在这儿，好像并不惊讶：“怎么样？两个人畅谈一番？”
　　李娟走过去接过吴冰川手里的包：“是啊，真是有说不完的话。”
　　“那黎子今晚就留这儿吧，咱们来个通宵畅谈？”吴冰川试探的问。
　　“不了吴大哥，我还是回灵儿哪儿去吧，我们都说好了，反正明天咱们还要见面呢，以后有的是聊天的时间。可这冰丫头是怎么回事啊，说是要来接我，一直没来电话。”晓黎掏出手机看了看，都快七点了。
　　“还是我去送你吧，给她打个电话，别让她来回跑了。”吴冰川检查了一下手里的钥匙，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问李娟：“我把黎子送过去就回来，要不要给你带点吃的？”
　　“好吧，随便带点就行了，这样我就不用做饭了。”李娟回答的很自然，完全没有白天招待会上的那般客套。
　　“那我们走了。”吴冰川对李娟说完，空揽的晓黎往外走。
　　“再见晓黎，明天见。”李娟笑得很甜。
　　“明天见！”
　　晓黎上了吴冰川的车，还看见李娟站在门口朝她挥手，她的心里突然有一种偷了东西被人抓了现行的感觉，莫名其妙。

　　吴冰川开车并没有直接把晓黎送到吴冰灵那儿，而是把她拉到一家日本餐馆前，停下车：“来吧，吃点东西再回去。”
　　晓黎看看饭店的招牌：“还吃啊？”
　　“你中午吃的是午饭，现在都过了晚饭时间了，你不饿，我可是饿了，再说，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下车。”吴冰川走过去，打开晓黎那一侧的车门说。
　　“切！想让我请客，直说就是了，用不着绕那么大弯子。”晓黎下了车，跟着吴冰川进了饭店。

　　坐在大大的日式铁板烧前等着大师傅炒菜的当口，吴冰川看着兴致勃勃的晓黎，心情也是无比的愉悦。
　　这一刻，这么近的坐在她身边，看着那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听着她不时冒出来的俏皮话，是一种新鲜满足的享受，对他来说，拥有她的现在，便是一种华丽富贵的奢侈，还能有比这些更美好的吗？
　　他将吧台上的水杯往她面前推了推问：“今天心情挺好？谢谢你过来啊。”
　　晓黎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你还用跟我客气，你吴大总裁的邀请，那是我的荣幸，连你这么大的事都不来捧场，我这妹子不是白当了？再说，还碰见了李娟，这可是我的意外收获。”
　　“你和Rose（玫瑰）真的是同学？”吴冰川也喝着水，看似漫不经心的和晓黎聊天。
　　“是啊，初一吧，我们俩同桌了一年。”
　　“你们俩从什么时候没见啦”
　　“初一以后，当时我出了点小状况，休学了一段时间，后来我爸爸调到昆明去工作，我们就搬了家，从那时起，我们俩就再也没见过面，没想到今天在这儿碰见了，十五六年了，难得她还能认出我。”晓黎一边兴奋的讲着，一边拿下水杯口上的柠檬片，将柠檬汁挤进杯子里。
　　吴冰川也照着晓黎的样子往自己的杯子里挤着柠檬汁，听似不经意地说：“哎，你说咱们俩是不是特有缘？我回国第一次去看灵儿就碰上了你；生平第一次给人家当师傅，就收了你这个徒弟；你的闺蜜是我妹子；现在连我的助理都是你的同桌同学，说不定将来我们俩成了男女朋友，夫唱妇随啥的，也保不齐啊。”
　　晓黎回过头，看着吴冰川，盯了一会儿问：“哎，问你个问题行吗？”
　　“别问我带没带钱啊？我连钱包都没带。”吴冰川觉得刚才的那话说的有点露骨了，晓黎这么盯着他看，让他觉得有点心慌，就夸张地捂着口袋，掩饰着尴尬。
　　“哈！还真有你的。私人问题，你为什么不找女朋友？”
　　吴冰川愣了一下，显然他没有想到晓黎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反问道：“非要回答吗？”
　　“只是随便问问，如果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就算了。”晓黎笑笑。
　　“还没追上。”吴冰川说，眼睛直盯着晓黎的脸。
　　晓黎被他看得不自在，又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有你吴大总裁追不上的人，这是谁呀那么不开眼？”
　　“要是你呢？会让我追上吗？”吴冰川也端起水喝了一口，问。
　　“我？我可是已经没这个资格了。”
　　“怎么说？”
　　晓黎清了一下喉咙，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咳，你刚才罗列了一大堆，还有一条给忘了，我们还是兄妹，对吧？这是第一。第二呢，我已经抢了灵儿的半个哥哥，咱不能再做伤害朋友的事。第三，也是最重要的，我刚找到让我初中休学的那主儿，也算是名花有主啦。咳，你说咱俩的运气是不是够差的？没办法啊，只恨小女子我身轻命薄，无福消受你这大总裁的恩惠啊。咱们俩这辈子，注定只能做兄妹，做师徒啦，可怜可悲啊。”晓黎说完，还故意佯装拎起衣袖拭泪。
　　“真的假的？不会那么寸吧？我也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不至于吓的赶紧拿这么一大堆理由搪塞我吧？”吴冰川半信半疑。
　　晓黎很认真的点点头：“真的，我本来是想让冰丫头第一个知道的，没想到让你抢了先，十天前吧，真事儿。”
　　吴冰川半晌没说话，停了会儿，嘿嘿笑着：“这是喜事儿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来点儿酒庆贺庆贺？”
　　“你还要开车那，以后吧，等你真的给我和灵儿找了嫂子，我们再庆贺不迟。”晓黎看着吴冰川，鼻子酸酸的。
　　“干嘛干嘛？即便是可怜可悲，也不至于现在就痛哭流涕吧？我也就是拿你打个比方，你以为我真的找不到老婆啊，我只是不想那么早失去自由罢啦。不过，咱先说好，不管你是不是名花有主，我的公司在这儿，我就会经常来，见了面，一起吃个饭总还是可以的吧？”
　　“那当然，走到哪儿，你都是我大哥啊，那是必须的，来，吃。”晓黎笑着说，接过大师傅递过来的菜，大口吃起来。
　　吴冰川也没再说话，接过菜低头大口的吃。

　　吴冰灵听完晓黎叙述，早已是泪流满面了。
　　晓黎哽咽着，将桌上的纸巾盒递给她：“你这是干嘛呢？”
　　“死丫头，我还不是高兴的，替你高兴。太好了！这是太好了，黎子。”吴冰灵顾不上擦泪，两手摇着晓黎的胳膊激动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