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35、第 35 章 “是，

　　“是，我也没有想到，你猜怎么着，他第二天给我打电话时，我还以为又在做梦呢，我真的，真的。。。”晓黎一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当时的心情。
　　吴冰灵没等她说完，就扑过去，两个人满脸是泪的抱在一起笑起来。
　　吴冰灵又一下将晓黎推开，温嗔道：“这么大的喜事儿，你怎么能忍到现在才说，也不怕憋出病来。”
　　“我不是当时找不到你吗？你想，这事儿我能写e-mail跟你说吗？。”晓黎擦着眼泪。
　　“你说他也还单着？”
　　“他自己说的，连女朋友都没有。”
　　“哎，他是不是也在等你啊？”吴冰灵在沙发上坐直了身子问。
　　“不知道，不过他说我们分开后不久，他专门回国找过我，刚好赶上我爸去瑞典，他误以为我们全家都出国了，很难过，还为此大病了一场。”
　　“你说他是你们老板的合作者，这么大一个老板，到现在都没有个女朋友，不会只是因为事业吧？他见了你也没什么特殊的举动？”
　　晓黎被吴冰灵问得不好意思，“什么特殊的举动？当然有拥抱了，我哭他也哭，弄得一塌糊涂。”
　　“我是说接吻什么的，你们分开前不都已经到这一步了吗？”
　　“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十五六年没见了，大家都长大了，不过他临上飞机前给了我个闪吻，我还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他就进了安检门，走了。”
　　“看看，看看，还说没有，这不就是吗？”吴冰灵一只手在晓黎面前一摊。
　　晓黎就更不好意思了“什么呀，我们小时候就是这样的，每次分开时就要来一下，这也可能是他的习惯吧。”
　　“是他的习惯你脸红什么？你不是说你们十五六年没见了，都长大了吗？十五六年他还有这个习惯的话，那就更说明他一直没有忘记你，这么简单的道理还不明白？”吴冰灵伸手在晓黎的脸蛋上轻轻拧了一把。
　　“哎呀！疼。”晓黎捂着脸蛋叫起来。
　　吴冰灵又问：“哎，说实话，你心里怎么想？是不是好期望、好渴望他能给你一个惊心动魄，荡气回肠的吻？”
　　“那又怎么了？我等了十几年，有这点儿渴望不应该啊？”晓黎揉着脸蛋。
　　“哈哈！我说嘛，小女子春心动亦，好事儿，好事儿，你这棵枯木也该发发芽了。”
　　吴冰灵打心眼里替好友高兴，这么多年，她看到晓黎孤独寂寞的眼神真的是太多了，现在晓黎脸上略带羞涩的笑，是她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这丫头现在满脸都写着幸福，这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哎，你说，我该怎么办呢？他在加州，我在这儿。”晓黎问。
　　“看你那点儿出息，十几年都过了，这会儿等不了啦？这有什么，别说现在有电话，有网络视频，就是飞过去也不就是三、四个小时吗？不过前提是要了解清楚他现在的状况，确定他历史是清白的，咱才能以身相许。赶明儿找个机会让我过过目，要不然我也不放心啊，你不是。。。”

　　“铃铃铃。”吴冰灵还要往下说什么，晓黎的手机响起来。
　　晓黎拿起手机看了看：“是他。”吴冰灵赶紧闭上嘴，停止说话。
　　“喂，哥哥。”晓黎接通电话。吴冰灵指了指厨房，起身离开。
　　“哎，‘小苹果’，还没睡呢？”罗晓辉的声音特别的温柔。
　　“嗯，我在跟朋友聊天呢。”
　　“嗷，你现在是在亚特兰大对吧？你朋友的开业典礼办的怎么样？”
　　“挺好的。”
　　“你明天回小城吗？路上开车要小心。乖，别弄得太晚，早点儿睡啊？”
　　“知道了。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下周三，回来后我会给你打电话的，自己注意安全啊。”
　　“我知道了，哥哥也要注意安全，拜拜。”
　　“拜拜。”

　　晓黎关上电话，吴冰灵笑着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两个杯子：“哥哥？你们俩搞得好浪漫啊，不仅是你们这事儿有点像韩剧，就连这称呼也跟韩剧一样唉。从加州打来的？”
　　晓黎接过杯子，是温牛奶，她喝了一口说：“我小时候就这样喊他，他这会儿在德国开会”
　　“德国？我们现在是十点半，你知道德国那边现在是几点？是早上四点半，这家伙还真够可以的。”吴冰灵点着头。
　　“他一般都是九点左右打来，今天晚点儿。”
　　“四点半爬起来跟你打越洋电话，就为了问一句睡了吗？你还说不知道他心里咋想的？你是不是发烧烧糊涂了？还惦记着人家九点打电话给你，那边儿可是半夜诶，你还真说得出来，我看你真是掉在蜜罐里不知道啥是甜，我说你什么好？真是当局者迷啊。”吴冰灵那手指头戳着晓黎的头说。
　　“哎呀！我也知道啦，就是这些来得太突然了，不知道该怎么招架嘛。”晓黎拨开吴冰凌的手。
　　吴冰灵在晓黎身边坐下：“依我看，这小子对你有意思，你等了十几年，不就是为了这个吗？那就赶紧的，抓住，有些事要主动些，别再给放跑了。”
　　“我想想吧。哈咻，咱们睡吧，我磕睡了。”晓黎打了个哈欠。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睡觉，睡觉。”
　　吴冰灵知道晓黎不是磕睡，而是想自己躺下来，静静地品味来自刚才那个电话的幸福，也不好揭穿她，就草草收拾了一下，两个人向卧室走去。

　　一进实验室，晓黎的身心便自然而然，完完全全地进入紧张忙碌的工作状态。
　　但现在的紧张忙碌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与以前，一趟趟来来回回穿梭在不同的实验室之间，即便是手里端着三四磅重的冰盒，她仍然觉得脚下生风，身轻如燕，时不时还想哼上两句流行歌儿，满脸的春风表明了写着 ‘人逢喜事精神爽。’
　　自从和哥哥相聚后，她每天都被这高昂的情绪包裹着。
　　那每天一个电话的问侯是象每天一次的兴奋剂，驱走她头一天所有的烦恼和不快，带给她第二天崭新的快乐和热情，她现在对这三言两语看似不经意的问候，已不仅仅是渴望和等待，而是不可逆转的依赖，别说是他没有间断过一天，即使是哪天晚打来一两个小时，她的心里也会七上八下，担心忧虑一两个小时。
　　虽然在视频上见过几次，但每次过后，都会让她对他的想念更加剧增，这种想念就像是磁铁一样，在前面紧紧地吸引着她，让她无法立足于原地，十五年来，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过。
　　该怎样来平衡自己呢？工作，只有让自己投入到那些繁琐的实验数据中，才不会使自己看起来太那么桃花敷面，喜形于色。
　　许多电影电视剧或小说里，甚至现实生活里，恋爱中的男女双方在表达爱意时，总有一句经典的话，就是‘我每天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在想你。’ 据她现在的心得，那全是骗人的假话，至少是不负责任的夸张。
　　且不说睡觉时无法控制自己的脑子，而工作时人的注意力要是集中在你手里的活，也根本没有可能去想别的。
　　但是，爱的激情却是无时无刻不在环抱着你，就像是宇航员头上的氧气罩，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笼罩着你，不管你是睡着还是醒着。所以，她想，这句爱情名言应该换成：‘我时时刻刻，分分钟钟都生活在你的爱中。’
　　自己，是在爱吗？

　　一阵忙碌之后，趁着样品在离心机里高速旋转的十几分钟，她坐下来查看当日的e-mail。
　　“有关细胞的免疫組化实验”只看到这个邮件的标题，她就已经开始心跳加速，七八个邮件里，这个是最醒目的。
　　她按住胸口，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了一下，然后打开它。
　　“APPLE（苹果），细胞的免疫組化实验进展如何？Jeff（杰夫）”
　　一句话，一行字，别说是有什么额外的表示，就连常规的称呼、内容、落款的正规信件书写格式都没有。
　　晓黎心里不免有几分失落，她有点儿怀疑自己是错觉，这么一句平淡无味的工作用语，实在是让她无法和每天电话里的那个柔声细语、嘘寒问暖的哥哥联系在一起。
　　盯着邮件看了几秒，又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到底自己在期待什么？
　　现在是工作时间，自己在忙起来的时候，满脑子也只有实验，更何况他这么个工作狂呢。估计他在发这封邮件时，脑子里也只有实验结果，根本就没想到对方是谁，或许人家根本就没有要考虑对方是谁的心理概念 。
　　抬手在键盘上敲出回信：“Dr.Huangpu（皇埔教授）你好，这个实验已经做完，结果分析完之后发给你，Apple（苹果）。”
　　同样是一句话，一行字，她觉得特别的妥帖，特别是在实验室里。

　　晓黎处理完e-mail，从离心机里取出样品放在冰盒里的碎冰的上，端着往蛋白分析室走。
　　‘小个子 ’背着包从门外进来，晓黎刚要开口，‘小个子’仰着头，绕过她，旁若无人的径直朝自己的实验台走去。
　　晓黎端着冰盒跟过去：“Hello，Tina（蒂娜），早上好，你今天有时间吗？”
　　“干什么？”Tina(蒂娜)放下包，自顾自的低头敲开桌上的电脑。
　　“还是上次那个免疫組化实验，你今天如果有时间的话，能不能给我演示一下怎么用那个结果分析软件？”晓黎站在桌前，看着只顾低头摆弄电脑的Tina（蒂娜），问。
　　“我很忙，等有时间再说吧。”Tina（蒂娜）手一摆，示意晓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