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28、第 28 章 “我。。。

　　“我。。。”
　　罗晓辉再也听不下去了，一把将晓黎揽在怀里：“别说了，别说了，是哥哥不好，都是哥哥的错，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大串的眼泪不能自制的涌出眼眶，听到晓黎说这些，他的心痛到了极点。
　　“你是个坏哥哥，坏哥哥，你说过永远不会丢下我，一个人走掉，你是个骗子，骗子。”晓黎一边哭，一边喊，一边用自己的拳头在罗晓辉的胸前乱打着，打累了，趴在他的肩头呜呜的哭。
　　罗晓辉怜惜地拥着她，任凭她在自己身上乱抓乱打，在自己肩头鼻啼眼泪地乱蹭。
　　轻轻的，他抚拍着她的背，嘴里哄着：“都是哥哥不好，哥哥让‘小苹果’受苦了，哥哥该打，好了，好了，乖，不哭了，啊，不哭了，不哭了。”
　　晓黎终于停止了哭喊。

　　罗晓辉慢慢地将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转身到卫生间，洗了把脸，拿了条湿毛巾，回来坐在晓黎面前的茶几上，一手轻轻托着她的头，一手帮她擦着脸上的泪，“看看，看看，都成小花猫了。”
　　晓黎一把抢过毛巾：“都—都怪--你。”人还在抽泣。
　　“怪我，怪我。”罗晓辉站起身，脱下自己的西装上衣，“看看哟，我这衣服上全是小猫咪的鼻啼眼泪。”
　　晓黎嘟着嘴，不好意思地看了罗晓辉一眼。
　　罗晓辉从冰箱里取出两瓶水，回来坐在晓黎身边，拧开一瓶，递给晓黎，“喝点水吧，会舒服些。”随手帮她将散落在面前的头发拢在耳后。
　　晓黎接过水瓶，静静的喝着，感受着这久违的来自哥哥的宠溺，一只手里摆弄着那只小发卡。
　　“还记的你什么时候把它丢在我家的吗？”罗晓辉从晓黎手里拿过小发卡，问。
　　晓黎想了想，“我只记得有一段时间找不到了，很伤心，因为它是我最喜欢的发卡，但掉在哪儿了，什么时候掉的，我不知道。后来还是罗阿姨给我买了条好看的发带，我就没有再找它。你说是落在你家浴室里，我怎么不记得？”
　　罗晓辉轻轻地拍了拍晓黎的头：“你呀，还记的那年夏天，我好象是高二，你是上初一吧，有一天下大雨，我接你回家，你在我家住，想起来了吗？”

　　晓黎想起来了，那是那年夏天的一个星期五，临近放学时，天一下子阴了下来，大风吹得树叶呼呼的响，看样子要下场大雨了。
　　老师让同学们提前下课，早点回家，班里大部分同学都已经离开了。
　　晓黎望着窗外越来越暗的天发愁：“怎么办呢？爸爸出差不在家，妈妈今天晚上在医院值班。”
　　正想着，同桌的李娟从教室外跑进来喊到：“晓黎，你哥来接你了。”
　　“我哥？”晓黎纳闷，抬头朝教室门口看去，只见罗晓辉身上穿着件骑车雨衣，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朝她挥着。
　　晓黎赶紧跑过去，惊讶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快点啦，要下雨了。”罗晓辉没有回答晓黎的问题，着急地催促着。
　　晓黎跑回自己的课桌旁，将桌上的笔和本一股脑儿地塞进书包，冲着李娟说了声：“再见。”转身往教室外走。
　　“哎，晓黎，你哥真帅。”李娟对着晓黎作了个鬼脸。
　　晓黎笑了笑，“明天见！”
　　“明天见。”

　　两人走到教学楼旁的自行车棚边，已经有零星的雨点落下。
　　“带雨衣了吗？” 罗晓辉问。
　　“没有。”晓黎摇摇头。
　　“把书包给我。”罗晓辉将自己的书包放在他的自行车前面挂篮里，伸手接过晓黎的书包，从雨衣后面挂在脖子上，跨上车，回头对晓黎命令道:“快，上车”。
　　“我的车在。。。”
　　“这么大的风，你怎么骑？上车我载你。”
　　见晓黎还在犹郁，罗晓辉喊到：“快点儿！雨要下大啦，坐我后面，把头钻进雨衣里”
　　晓黎跳上车，罗晓辉喊了一声：“坐好，走喽。 ”　车子便飞快冲了出去。

　　“到了。” 听到罗晓辉喊声，晓黎从他身后的雨衣里露出头，“咦，这儿是你家呀？”
　　“当然是我家，下车。“ 罗晓辉放好车，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车库，对晓黎说：“姑姑今天有个应酬，要晚一些回来。”说完，脱下雨衣，不等晓黎开口，拎起两人的书包,径直朝房内走去。

　　这是罗晓辉姑姑的房子，晓黎以前也来过几次。
　　房子位于一个高档住宅区，这个住宅区里的房子是青一色的四户一排连体别墅。
　　每户下面都有一个半地下的车库，从车库可以直接进入房内。
　　每户的结构差不多，上下两层，楼下是客厅，厨房，主卧，客用卫生间和一个小书房，楼上有一个独立的卫生间和两间并排客卧，两间卧室共同拥有一个大晒台。
　　晓黎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就对这个大晒台喜欢的不得了，幻想着如果自己将来也有一个带这样大晒台的房子，那她一定要在晒台上种上一棵美丽的苹果树，闲暇时，伴着春花秋实，坐在树下看书。对她的这个想法，爸爸当时还直夸有创意呢。

　　还没进屋，晓黎就“啊嚏！”打了个喷涕，刚才虽然是躲在罗晓辉的雨衣里，但因为风大，雨衣只盖住了上半身，下半身被淋了个透彻，这会儿连衣裙的下摆湿漉漉的贴在身上，感觉冰冰的，很不舒服。
　　罗晓辉放下手里的书包，对刚进门的晓黎说：“黎阿姨给我姑姑打了电话，说让你今天住这儿。”
　　看到浑身湿透的晓黎，他又命令道：“把鞋子脱掉，去洗个热水澡，要不你会感冒的。嗯，姑姑的衣服我都不知道放在哪里，你跟我上楼，我给你找件我的衣服。”
　　晓黎这会儿只想赶快把身上的湿衣服换掉，就乖乖的跟着上了楼。
　　到了楼上，罗晓辉从他房间里拿了一件白色，胸前印有黑色五线音符的短袖T 恤和一条黑色，两侧分别有两条白色条纹的运动短裤，又跑进卫生间把淋浴打开，调好水温，然后走出来，将衣服递给晓黎：“你在这儿洗吧，洗完了下楼吃饭。”说完转身向楼下走去。

　　等晓黎洗完澡出来，饭菜的香味已经飘了满屋。
　　“真香！”晓黎等不及裹上头上的毛巾，一只手拎着毛巾便向楼下奔去。
　　来到楼下餐桌前，罗晓辉正将一盘西红柿炒鸡蛋端上桌，桌上已经摆上了两三个盘子：烧茄子、芹菜肉丝和一盘卤肉，还有一个小号的电饭煲。
　　“晓辉哥，这些都是你做的？” 晓黎吃惊地问。
　　“是啊，我很厉害吧。”罗晓辉故意逗着晓黎。
　　“嗯，厉害。”晓黎很认真的点点头，随手捏了一块鸡蛋放在嘴里，因为太烫，她张着嘴，用手向嘴里扇着风。
　　“你慢点，先把你的头发擦干再吃。”
　　“噢。”晓黎咽下鸡蛋，应了一声，用毛巾胡乱地将披在肩上的湿头发一裹，接过罗晓辉递过来的一小碗米饭，坐在他的对面。
　　“我要去煮碗方便面，你要吗？”不等晓黎回答，罗晓辉转身向厨房走去。

　　从晓黎坐上他的车，两只小手环扣在他腰上时，罗晓辉的心就不由自主的跳动加速。
　　虽然每次看到晓黎都有这样的感觉，但象今天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第一次，罗晓辉自己也说不清这是种什么感觉，反正是怪怪的，但是甜甜的。
　　这会儿晓黎因刚洗完澡，带点儿婴儿肥的脸蛋儿红扑扑的，象个刚摘的苹果。
　　他的大号T恤穿在她身上成了连衣裙，下面的运动裤只露出一个裤边，人显的更加乖小。湿漉漉乌黑的头发有几屡随意的托在胸前，发梢上的水滴将胸前的T恤打湿了一片，贴在身上构划出两处隐约可见的小突起。
　　罗晓辉有一种想替她拢一拢头发，摸一摸那个小苹果的冲动。
　　他怕晓黎察觉到他那不由自主盯着她看的眼神儿，所以借故钻进厨房。

　　“我也要，我也要！”晓黎把手中的米饭碗往外一推，兴奋的喊到。
　　平时妈妈不允许晓黎吃太多油炸食品，方便面也在被禁之列，这会儿听到晓辉问，岂有不要之理。

　　闻着面前香喷喷的面，晓黎讨好地看着坐在对面的晓辉：“晓辉哥，你真棒，简直是帅呆了”。
　　“用不着嘴上抹蜜，实话告诉你，这些都是王嫂做好的。因为明天是周六，王嫂休息，所以每个周五她都多做出一些，算你有口福，我只做了西红柿炒鸡蛋和方便面”。
　　“这两样都是我的最爱。”晓黎一边往嘴里送着面条，一边说。
　　“那你就多吃点儿。”罗晓辉把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往晓黎的面前推了推。
　　“谢谢。”晓黎夹了块西红柿放在嘴里。
　　“晓辉哥，你很帅，我同桌说的。”
　　“本人本色，还用她说。”罗晓辉咽下嘴里的饭。
　　“切！哎，我问你，你今天为什么对我同学说你是我哥？”
　　“我没说，是她自以为是。怎么，我当不了你哥？”
　　“不是，我只是有点奇怪，不过晓辉，晓黎，听起来是有点儿象兄妹。”晓黎若有所思。
　　“那，叫哥，不叫不给吃。”罗晓辉把装有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端到自己面前。
　　“哎，哎，叫就叫，反正你也比我大，晓--辉--哥。”
　　“不对。”罗晓辉又把盘子往自己跟前拉了拉。
　　“哎。哎，好哥哥，这回行了吧。”
　　“小馋猫。” 罗晓辉把盘子送回的晓黎面前。
　　“行了，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开口，有哥罩你。”
　　“谢谢。”晓黎的全部心思都在那盘菜上。
　　“不用谢，吃完洗碗。”
　　“我洗碗？”
　　“怎么？光吃不做。”罗晓辉放下手里吃完饭的空碗，饶有兴致地逗着晓黎。
　　“那好吧。” 晓黎答应着，吃饭的速度明显放慢了。
　　“你个小苹果，快吃吧，吃完我帮你一起洗。” 罗晓辉情不自尽的在晓黎的头顶上轻扶了一下，自己也被这个举动下了一跳。
　　“噢。” 晓黎点点头，不再说话。
　　晓黎从认识罗晓辉到现在，每次见他，他总是用生硬的，命令的口气跟自己说话，要不然就不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他象今天这样，特别是刚才他还摸了自己的头。
　　晓黎心想哥哥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吧，有哥哥的感觉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