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26、第 26 章 “哎， A

　　“哎， Apple（苹果），进来。” Dr.White(白教授)在晓黎刚要抬手敲门框时看见了她。
　　晓黎走进办公室，“这就是Apple（苹果），这位是Dr.Huangpu（皇埔教授）。” Dr.White(白教授)热情地给两人介绍。
　　Jeff(杰夫)站起来，转过身。
　　“Ni-c-e---” 晓黎想说 “Nice to meet you (很高兴认识你)”，可当她看到转过身来的Jeffery Huangpu（杰弗里皇埔）时，嘴巴骤然停在了半张状态。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这是，这是真的吗？
　　那久违的眼神、心仪的鼻尖、梦萦的嘴唇，还有那一屡搭在前额上的头发，都和十五年前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在近距离才能看到的，下颌上修剃后留下的淡淡的青胡渣，这让整个人看起来比十五年前更加成熟稳重，胸有成竹。
　　晓黎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惊讶、惊喜、激动、兴奋，多种不同的心情同时涌向她，她无法驾御这突如其来的多种情绪的冲击，两手紧握文件夹，浑身开始颤抖，眼睛也被什么东西渐渐的模糊了。
　　“哥。。。”
　　Jeff（杰夫），自从在Jim（杰姆）那儿看到照片，就一直被一种难以按奈的心情煎熬着。刚才看资料时，眼睛不住的撇着腕上的手表。
　　他在自己的脑子里不止一次的想象着两人再次见面的情形，可当他的小苹果真的站在他的面前时，他的惊讶，惊喜大过任何想象。
　　这是他的‘小苹果’吗？个子比十五年前高出大半个头。白色的T-恤；白色的旅游鞋；洗的发白的牛仔裤；高高拢起的马尾辨。
　　没错，是那双大眼、那口粉唇，还有下巴右下方那颗曾经被他笑侃长错了地方的苹果籽的小黑痣。皮肤嫩白，脸上没有任何颜料粉黛。清纯亮洁，亭亭玉立。
　　Jeff（杰夫）觉的一团火在身体里燃烧。是她！是他的长大了的‘小苹果’。
　　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泪花，他这时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把这梨花带雨一把揽入怀中，吻干她的泪水；抚揉她的青丝；沁闻她的体香，把这个让他朝思暮想十几年的小人儿拥进自己的身体，永远不放开。
　　“我是Jeff（杰夫），很高兴见到你。”他伸出右手。
　　晓黎那带着无数欢喜，期盼的第二个“哥”字被这一句标准纯正的美国英语堵在了嘴里，人也从九霄云外被拉了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哥哥又怎么会在这儿？可世界上除了双胞胎，真的会有这么相似的两个人吗？
　　“怎么了？Apple（苹果），哪里不舒服吗？” Dr.White(白教授)也看到了晓黎脸上的变化，关切地问。
　　“噢，噢，对不起，没有，只是有点儿季节性花粉过敏。”晓黎忙从茶几上的纸巾盒里拉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双眼，让眼泪全部噙入进去。
　　“见到你我也很高兴，我是Apple（苹果）。”晓黎也伸出自己的右手。
　　当两只手握在一起时，晓黎又一次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这手。。。？晓黎睁大了眼睛，看着Jeff（杰夫）。
　　即便世界上真的会有如此貌似神同的两个人，他们也该不会有一模一样的手型和手感吧，这是怎么回事啊？
　　Jeff（杰夫）清清楚楚地看到晓黎脸上从惊讶，兴奋到失望，失落再到激动，诧异的表情变化，也真真感到了这细嫩的小手送来的沁人心脾的温柔，他想把它贴在脸颊，放在唇边。
　　紧紧地，重重地，他握着它，不舍放开。
　　“坐吧。”他指了指左手边，Dr.White(白教授)对面的椅子。
　　“噢，对，坐下，我们开始吧。” Dr.White(白教授)也点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的会议，晓黎一直处在一种晃晃忽忽的状态，机械地做着笔录。
　　她这时的心情，就象是一处尘封多年的院落，被人推开了院门，踏进去，留下了脚印，再也恢复不到原来的样貌。
　　她低着头，不敢再看Jeff（杰夫）一眼，她怕自己的情不自禁会带来难堪的失态。

　　一整天的活动中，晓黎没有再跟Jeff（杰夫）多讲一句话。
　　看着Jeff（杰夫）演讲时的举手投足和讨论会上的谈笑风声，她纠结着。
　　Jeff（杰夫）习惯的举手动作和耳熟嗓音让她无法自控地假想: ‘如果是她的晓辉哥，也应该是这个样子。’
　　但听到别人问问题时喊他的名子，她又会对自己说：“不，不可能，晓辉哥姓罗，他又怎么能不认识自己呢？”
　　晓黎在心里嘲笑自己:‘你也太没用了吧，想哥哥想到这份儿上，丢死人了。’
　　“Apple（苹果），Apple（苹果），你不反对，我就认为是你同意了。” 在讨论会上异常活跃的Susan（苏珊），会后拉着晓黎说。
　　“同意什么？” 晓黎问。
　　“晚饭啊。Dr.White(白教授)请Dr.Huangpu（皇埔教授）吃晚饭，实验室里有几个人也一起去，你没听到Dr.White(白教授)问吗？”
　　“我可能去不了，今天有点不舒服。”
　　Susan（苏珊）有点失望：“我还想让你给我坐阵呢。今天晚上可是个好机会，我查过了，他应该和我差不多大，没结婚。我要和他聊聊，让他对我加深点印象，说不定还会有好事发生呢。”
　　她那梦游的样子逗的晓黎笑出声：“呵！真的？”
　　“真的，真的，去吧，啊？就在Dr.Huangpu（皇埔教授）住的饭店，离你那儿很近的，走路也就五六分钟，连车都不用开。”Susan（苏珊）象个孩子似地摇着晓黎的胳膊。
　　“真有你的。嗯，那好吧，到时候在饭店见吧。”晓黎扭不过她。
　　“爱死你了。”Susan（苏珊）一声惊呼，给了晓黎一个大大的拥抱。

　　下了班回到家，晓黎觉的全身无力，疲惫的很。一整天都被这巨大的刺激环绕着，无法挣脱，好累啊。
　　倒在沙发上休息了一会儿,可满脑子全是Jeffery Huangpu（杰弗里皇埔）的样子。她索性爬起来，到浴室冲了个澡，脑子才算稍微清醒了些。想起Susan（苏珊）的哀求，叹了口气。
　　她从衣柜里找出一件浅蓝底，上面散落着零星白色花瓣的软料吊带长裙，套在身上，配上黑色的高跟凉鞋，白色的小手袋，站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这一身看起来不算特别正式，但也不失庒重。
　　把头发吹干，随意地披在肩头，对着镜子，望了一会儿，拿梳子点着自己：“你根本就是不死心，我看你是非要去撞南墙了，要是再次确定真的不是，回来你可别哭。”
　　差五分到七点，晓黎把钥匙和钱包放在小手袋里，拿着出了门。
　　她不用开车，出了小住宅区，往右一拐，走上两三分钟，Dr.Huangpu（皇埔教授）住的饭店就在前面的路口。
　　虽然住的这么近，可晓黎从来没有走进过这个饭店。但她听Marta（玛塔）讲过，这个饭店有一百多年的历史，饭店的服务和餐饮，都保持着的它独特风格和口味。
　　它是这个城市的老字号，在这个饭店投宿象征着一种身分，当然，在这里宴请客人，也表示主人对客人的尊重。
　　三层楼的建筑，从外观上看，没什么特别，走进大厅，晓黎一下子被原色的石板地面和四壁的美国南部风景墙画吸引了，直到一个穿着沫绿色，袖口，裤边镶着浅黄色横条制服，头上戴着浅黄色船帽的服务生走到她面前，她才回过神儿来。
　　跟着服务生走进餐厅，这里的几张桌子已是坐无虚席。晓黎看见Susan（苏珊）在右边墙角处的一张长方型桌子边向她招手。她对服务生点点头，说了声谢谢，便朝那边走去。
　　“哎，Apple（苹果），来，坐这儿。”Susan（苏珊）指了指她旁边的空位。
　　晓黎这才注意到，好几个人都已在桌子边坐着。
　　东西摆放的长桌，Dr.White(白教授)和Jeff（杰夫）分别坐在两端；里面靠墙的一边，‘小个子’坐在靠近Dr.White(白教授)的位子；Susan（苏珊）位置的靠近Jeff（杰夫）；小个子对面是Jhon（约翰）；他旁边是俄国人Rus（如斯）；靠近Jeff（杰夫）左手的位子是秘书Linda（琳达）。
　　晓黎走过去，坐在‘小个子’和Susan（苏珊）的中间。
　　Susan（苏珊）在晓黎耳边小声说：“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我要是不来，你明天还能饶了我？” 晓黎白了她一眼，然后跟Dr.White(白教授)和其它人打招呼。
　　“你今晚很漂亮。”Jeff（杰夫）看着晓黎，笑着说。
　　其时，他早已等的焦急，心里也在担心晓黎是否能来，但又不便问，只是一直留意着门的地方，和Susan（苏珊）聊天，也只是应付。
　　当看到晓黎出现在餐厅门口，他的心抑制不住的激动。
　　长发飘怡、长裙婉盈、纤修的体态、轻盈的步履，这和白天实验室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他的小苹果，如今出落的如此这般的窈窕美丽，淑媚醉人。
　　他的眼睛一刻也不舍得从她身上离开，他想冲过去，拥起她，在这浩月当空的夜晚悠闲漫步，在这灯火辉煌的大厅翩翩起舞。
　　“你的项链也很漂亮.” Jeff（杰夫）等晓黎坐下后又说.
　　“谢谢。” 晓黎礼貌地朝他点点头.
　　这条深蓝色的丝带上挂着个可爱的小白玉兔的项链，Jeff（杰夫）怎么能不记得呢？
　　那年他不小心打破了晓黎心爱的小白兔存钱罐，那是晓黎爸爸去荷兰参加国际学术会议的时候买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跑遍了正个市区，也没能找到一摸一样的。
　　后来，他买了一个苹果样的存钱罐还给她，又怕她不喜欢，在玉器店看到这个小白玉兔后就买了下来，可后来发现没有与之相匹配的链子，他就用家里礼品包装盒上的蓝丝带代替链子，挂上玉坠儿，送给她。
　　没想到她看到项链，高兴的连蹦带跳，爱不释手。更没想到的是，今天，她仍然保存着，配带着它。
　　Jeffery Huangpu（杰弗里皇埔）感觉有一股暖流从心中涌到喉咙，一张口就会喷涌而出。
　　他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