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25、第 25 章 Eric（

　　Eric（艾瑞克）的这篇文章需要的实验基本上完成了，由于加上了Apple（苹果）刚做完的两个实验，Jeff（杰夫）正在考虑将这篇文章送到一个高一点水平的医学杂志上发表。
　　Apple（苹果）清晰完整、有条不紊和干净利索的做事风格让Jeff（杰夫）印象极深，他都有点儿嫉妒DrWhite(白教授)的好运气。
　　文章上还需要补充一些完整具体的试剂材料说明和具体应用方法，因为这部分东西早在做ATS的会议展板时，Eric（艾瑞克）已经写完了，只是还没有加在文章的初稿里，所以整个文章看起来还不太完整。
　　Jeff（杰夫）接通实验室的电话：“我是Jeff（杰夫），找Eric（艾瑞克）。”
　　“Yes，老板，Eric（艾瑞克）今天病了，没来。”实验室里的技术员Lisa（丽莎）回答。
　　“好，我知道了。” Jeff（杰夫）放下电话，想了想，又到外间看了看，Jim（杰姆）也不在，他就顺手拿起Jim（杰姆）桌上的电话。
　　“Jim（杰姆）吗？你在哪儿？我需要上次ATS会议的资料。”
　　只听Jim（杰姆）在电话那头回答：“是，老板，我这会儿在人力资源部，大概三十分钟以后才能回去，你要是着急的话，资料在我电脑的桌面上的ATS会议资料夹里，你可以先找找看，不行的话，我回去再帮你找。”
　　“好吧。”Jeff（杰夫）挂上电话，转到Jim（杰姆）的桌子后面，敲开他的电脑。
　　“会议，嗯，2009，2010，2011，2012,OK，在这儿，ATS，打开，Eric（艾瑞克）的展板，会议记录，会议照片，还有照片？来看一下。”
　　Jeff（杰夫）自言自语的说着，随手打开会议照片夹，一张一张翻看着，Eric（艾瑞克）的个人照，背景是熙熙攘攘的会议大厅；Eric（艾瑞克）和DrWhite(白教授)的合影，一样的背景；DrWhite(白教授)的单照，背景好像是在走廊里；DrWhite(白教授)，一个印度中年男人和一个亚洲女孩儿，还是走廊背景；下一张是Eric(艾瑞克)和这三个人的合影，好像是同样的地方。
　　“这小子。” Jeff（杰夫）笑笑，他知道Eric（艾瑞克）喜欢摄影，到哪儿都不忘带相机。
　　他嘴里说着，手里已经翻到了下一张，是那个亚洲女孩的单独照，旁边是个会议展板，女孩好像正在忙着给人讲解，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拍照。

　　等等，这说话的神情和扬手的动作怎么这么熟悉。

　　Jeff（杰夫）停下握鼠标的手，眼睛定格在照片里女孩的脸上，他的心已经不能控制的在急剧的跳动。
　　这是一张多么熟悉的脸啊！即使是少了些稚嫩，多了些成熟，这还是那张让他苦苦思念，甜甜梦想十几年的小脸，真的，这是真的吗？
　　Jeff（杰夫）把照片上的人一倍一倍的放大，没错，绝对没错！是她，是她！是那双晶晶的眼睛，那个翘翘的鼻子，那个嘟嘟的小嘴，还有那张苹果一样的脸蛋儿。
　　Jeff（杰夫）的手颤抖着，轻轻地抚摸着电脑上的小脸儿，视线慢慢的模糊了。

　　“老板？”不知过了多久，Jim（杰姆）站在他的面前，惊讶的看着他。
　　“啊，啊，回来了，我找到了资料夹，没想到还有照片。” Jeff（杰夫）赶快抹了一把脸。
　　Jim（杰姆）隔着桌子，伸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嗷，这都是Eric（艾瑞克）拍的，哎，这个就是那个DrWhite(白教授)的学生Apple（苹果），Eric（艾瑞克）这次开会，好像看上人家了。”
　　“哦，你把这个文件夹里的东西全发给我，包括照片。” Jeff（杰夫）没有心思听Jim（杰姆）说这些，交代一声后，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坐在桌前，他还好像是在梦里，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语：“Apple ，Apple，苹果，苹果。”
　　他又好像是想起了什么，打开e-mail，找到Apple的e-mail署名，“Lxiao”。
　　“xiao ，X I A O，肖，萧，晓，苹果，晓苹果，小苹果，小苹果？是吗？我，我怎么会这么笨啊！”
　　他抓起电话：“喂，William（威廉），能告诉我一下Apple（苹果）的全名吗？”
　　“是，我正在开车，在上班的路上，发生什么事吗？” DrWhite(白教授)的口气有点儿诧异。
　　“我们讨论过的这篇文章基本上做完了，我想作者排名上，应该加上Apple（苹果）的名字。”
　　“好，好，Apple（苹果）的全名叫Li xiao，名Li ，姓 xiao。”
　　“OK，谢谢，等我完全弄好后，会发给你过目的，听听你的意见。”
　　“好吧。”

　　放下电话，Jeff（杰夫）从椅子上腾地站起来，在屋里急促地来来回回的走着，两只手不停地相互揉搓，嘴里不停地念叨：
　　“黎，晓，晓黎，小苹果。真的是我的小苹果，我的小苹果！我，我怎么都没有想到呢？小东西，你个小东西，你怎么能站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而不让我知道呢？不行，我要抓住你；我要惩罚你；我要吃掉你，我不能让你再从我身边跑掉，我现在就得去，现在就去。”
　　他眼睛里闪着泪花，满脸涨得通红，最后扶着桌子站在那儿，拼命地压制着自己波涛汹涌的情绪，但怎么也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无法一下子使自己的心跳从高强的刺激中恢复到正常。
　　他让自己坐下来，在心里一遍一遍的告诫着：镇静，冷静。
　　他的脑子还算是清醒的，他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冷静，需要思考。
　　好久，他才慢慢地平静下来，一个计划也在心里酝酿而成。

　　“William（威廉）？”他又拿起电话：“上星期说的那个讲座计划，我想了想，还是别推迟了，抽空去一趟吧，不过越早越好。”
　　“你不是这段时间很忙吗？又有时间了？” Dr.White(白教授)问。
　　“是忙，但我想能抽出时间来，再说我们也能早点讨论一下课题的事。”
　　“那太好了，你给我一下你的时间，我马上让Linda（琳达）查一下，给你办理机票和住宿。”
　　“好吧，我让Jim（杰姆）和Linda（琳达）联系吧。”
　　“好吧。”关上电话，Jeff(杰夫)长长出了口气。

　　他又回到e-mail上，这时Jim（杰姆）已经将ATS会议的所有资料发送过来。
　　打开Jim（杰姆）送来的照片，他深情的慢慢欣赏着，慢慢的用手触摸着电脑上的小人儿。
　　他把照片放大又放大，直到出现了马赛克。他闭上眼睛，把脸靠在屏幕上不舍得离开。
　　此时此刻，他拥有巨大的幸福和欣喜的同时，更不乏无限的叹息和感慨。
　　想当初，无奈的与她分离，一个人背井离乡，真可畏‘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崖路’。但十五年的日日夜夜，他望穿秋水，‘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的人憔悴’，可她却终是遥无音讯，无处可寻。然而，今天，就是今天，此刻，她却豁然站在他的面前，带着那让他熟悉的再也无法熟悉的笑容，他的惊喜，又怎能以一句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燃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栅出。’可了的？
　　他感觉到了眼角的潮湿。

　　星期五一大早,晓黎就来到了实验室。
　　今天是Dr.Huangpu(皇埔教授)来学校交流演讲地日子。上午十一点,演讲开始之前，Dr.White(白教授)要和她, Dr.Huangpu(皇埔教授)三个人，就这次新基金课题的一些细节问题，商榷讨论。演讲过后,她还要参加全实验室的博士后及博士生和Dr.Huangpu(皇埔教授)的科研讨论会。
　　这一天被安排的满满的，因此晓黎要在上午十一点以前把今天的事情做完。
　　十点五十，晓黎从动物房回来，还没在实验台前坐下，Susan（苏珊）就兴冲冲地从外间跑进来。
　　“Apple（苹果）， Apple（苹果），你怎么才回来呀？错过了好时间啦。”
　　晓黎诧异: “什么”
　　“刚才Dr.White(白教授)领着Dr.Huangpu(皇埔教授)到实验室参观来着。那个Dr.Huangpu(皇埔教授)，咋，咋。” Susan（苏珊）站在晓黎面前，用手在自己的头顶上比着，“个子有这么高，年青，英俊，我真是爱死了。哎，你说他是中国人吗有点不象耶，他头发好像有点卷。”
　　“中国人也有卷头发的好不好。” 晓黎被Susan（苏珊）的花痴相逗乐了。
　　“真的，真的。中国人我见的不少，象他这么晃眼的可是第一个。你是没看见，这么年青就当了教授，咋咋，哎，不知道他有没有结婚呵？” Susan（苏珊）淘醉在自己汹涌彭拜的激情中，语无伦次。
　　“你想干吗？” 晓黎一边问着，一边在桌上的文件架上找出所需的资料，又打开电脑，打印了两张数倨表。
　　“我要到网上查查，弄清楚他的状况，然后下手。” Susan（苏珊）两手在胸前紧握了一下，跑回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晓黎笑着摇摇头，走到通向外间门边的打印机旁，取出刚打印的数倨表，又回来将表格和刚才找出来的资料一起放进一个文件夹里，看了看手上的表，拿起文件夹和桌上的笔往外走。
　　“好吧，你在这儿自我淘醉吧。”
　　“哎，你又去哪儿？等我找到了，看看再走。”
　　“这么好的人，我可等不及，我要去看本人喽。” 晓黎边说边往外走。
　　Susan（苏珊）猛然抬起头，笑着喊：“真的？他是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晓黎回过头,举了举手里的文件夹：“ 开会。”

　　Dr.White(白教授)外间办公室里，Linda（琳达）不在。晓黎站在那里，通过开着的里间门，看见Dr.White(白教授)坐在面对门的三人沙发上，他左边的单人沙发上，一个人正在低着头看手上的资料。
　　晓黎站的位子，只能看到那人的侧面，微卷得头发，高高的额头，笔挺的鼻梁，皮肤很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怪不得Susan（苏珊）犯病，只看这侧面就够让人心旷神怡的。’晓黎猜想，这大概就是那位早闻其名，未曾谋面的Dr.Huangpu(皇埔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