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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哦,对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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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不起,我打错电话了。”晓黎赶紧用英语说,然后随手关了电话,停了停,又重新打了过去。
“Hello?”这次是吴冰灵的声音。
晓黎对着电话笑道:“哎,我是不是真的老了?居然能把你的电话打错。”
“刚才是你打的?没错。”吴冰灵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那,那刚才?”
“是鲁斌。”
“哈!大小姐,我回来十几天了,你连个音儿都没有,害得我瞎担心。怎么着,你这思想汇报还没做,就直接实地演习了?”
“什么什么呀,你给我小点儿声,我听得见。”吴冰灵的声音像是用手捂着嘴说的。
晓黎拿起电话,放低声音说:“怎么个情况啊,你屋里不就是个鲁斌吗?又不是只老虎。”
“要是老虎,我倒是好对付了,直接911完事儿。他可比老虎难对付多了,我这会儿正接招儿呢。你算是救了我了,我现在在厕所呢。”
“他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师傅干的好事,非在这儿开什么分公司,叫他来坐阵,这不是给我添堵吗?”吴冰灵狠狠的说。
晓黎一听,笑起来:“好事儿啊,这说明我师傅他老人家的眼睛是雪亮的。”
吴冰灵气急败坏:“你少在那儿笑,以后你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等你师傅他老人家下次来,你就知道他的眼睛是多么的雪亮啦,你以为他在这儿开分公司是为了我啊?等着吧你呐。”
“那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你先摆平眼前的事吧。”
吴冰灵的声音马上处于悲哀状:“哎呀,你说怎么办呢,他都磨了我两天了。”
“简单,把我的伟大理论再深刻地,认真地领会贯通一下,吃透吃准其中的精神,所有的问题便会迎刃而解。吴冰灵同学,党和人民是相信你的,努力吧,晚,安。”晓黎说完,挂了电话。
这天晚上,晓黎作了一个梦,梦见吴冰灵一身洁白的婚纱,站在红地毯前,红毯的另一端,是笑容可掬的新郎鲁斌。
吴冰灵神情紧张的拉着她这个伴娘的手,一个劲地问:“怎么办,怎么办,我要不要走红毯?”
她轻声安慰着新娘:“别怕,别怕。”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的Mr.Right,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缘分,你告诉我,他是我的缘分吗?缘分是什么,告诉我,告诉我。”
正在她绞尽脑汁儿,搜肠刮肚地给吴冰灵想答案时,一个声音,从远处隐约传来:“缘分,是中国文化和佛教的一个抽象概念,是一种人与人之间无形的连结,是某种必然存在的相遇的机会和可能。”
她回过头,仿佛看到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路的另一端,罗晓辉正微笑着望着她,还是那身白色的T恤,兰色的运动短裤,手上仍然推着那辆与他的着装颜色协调的,兰白色浑打的山地自行车。
“哥哥!”她惊喜的喊道。
罗晓辉的笑容还是那么年轻灿烂:“‘小苹果’,你知道吗?缘分是可遇不可求的,对任何两个人来说,有缘无分,是说他们有机会相遇,但没可能结合;有分无缘,也就是说他们即便有可能结合,但最终还是要分开,只有有缘有分的人,才是对方真正的Mr.或Mrs.Right。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缘分,这只有让她们自己去感受,外人是无法体会的。”
罗晓辉的一番话让晓黎佩服的五体投地:“哥哥,你好厉害偶,你简直就是缘分哥嘛。”
“我就是缘分哥,是你一个人的缘分哥。”罗晓辉的声音忽隐忽现。
“那你说我们算不算有缘分?”晓黎两手展开,呈喇叭状放在嘴边,问远处的罗晓辉。
罗晓辉呵呵的笑着:“傻瓜,我都说了我是你一个人的缘分哥,你说呢?”
“既然我们有缘分,那为什么我们分开十五年都没能见面?我一直都找不到你呢。”晓黎眼里涌出了泪珠。
罗晓辉的声音又慢慢地传来:“等待是寂寞的,思念是痛苦的,但对两个有缘分的有情人来说,等待和思念又是美丽的,正是这份美丽,你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那种甜蜜的寂寞和痛苦滋味,这不仅仅是一种体验,也是一种幸福,‘小苹果’,你体会到这种滋味了吗?”
“嗯,可是我还要等多久?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晓黎哽咽着问。
“收获的季节,因为我说过我要回来采摘我成熟的小苹果。”罗晓辉很肯定的回答。
“那你现在在哪儿呢?”晓黎赶紧问。
“正在来的路上,等着我啊,我的‘小苹果’。”罗晓辉随着他的声音,隐在一团云雾的背后。
“哥哥,哥哥。”晓黎大喊着追过去。
“哥哥,哥哥。”晓黎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心咚咚咚地跳个不停,伸手抹了一把脸,脸上湿湿的。
“嗨,又是个梦。”她伸手开开床头灯,看了看表,凌晨四点,想躺下继续睡,可梦境一直在脑子里浮现,是那样的清晰可见。
她索性翻身下床,坐在桌边,拿起桌上的便利贴,想了想,写到:“缘分,缘分哥,美丽的寂寞,甜蜜的痛苦,摘苹果的哥哥,咳,人生真的如梦吗?哥哥你说呢?05302012。”然后小心翼翼的把写了字的蓝色便利贴纸折成一个纸鹤,塞进上次那个纸盒里。
她又重新爬上床,自言自语地说:“问题交给哥哥回答,睡觉。”便又躺下,闭上眼睛。
Jeff(杰夫)从亚特兰大开会回来的第二天Eric(艾瑞克)也从科罗拉多开会回来了。
他听来Eric(艾瑞克)的详细汇报,很满意,只是他要的两个实验要交到一个学生手里做,他有点不太放心
Dr.White(白教授)坚持说没有问题,还大大地在他面前将这个叫Apple(苹果)的学生表扬了一番,说她是个做事努力认真,考虑问题条理清晰,而且也很能干的人,最重要的是这个合作课题的前期工作大部分都是她做的,这也是她博士的主要课题,所以让她负责与之相关的实验是理所当然的。
Dr.White(白教授)的坚持,消除了Jeff(杰夫)很多疑虑,他知道,能让Dr.White(白教授)开口称赞的人可是寥寥无几,更何况是他自己的学生。
一晃样品寄过去有一个多星期了,第一个实验结果也大概该出来了,Jeff(杰夫)在心里暗暗的计算着。
手上的这篇将要发表的科研文章,如果能加上这两个实验结果,就会更有说服力,文章的水平也会高出一个层次,这就是为什么他对这两个实验比较谨慎,对让一个学生做这两个实验顾虑重重的原因。
正在修改着Eric(艾瑞克)写的有关这篇文章的研究背景,手机响起来。
“Kathy(凯瑟琳)?”看到这个号码,Jeff(杰夫)就觉的头疼。
“是我,在机场,你来接我吧。” Kathy(凯瑟琳)回答的很不容商量。
“你来加州了?平时不都是公司的人接机吗?”
“我想换换口味。”
“那叫汪叔去吧。”
“我不,我要你来接我。” Kathy(凯瑟琳)的口气还是很坚决。
Jeff(杰夫)真的头疼了,“我让Jim(吉姆)去。”
不等Kathy(凯瑟琳)回答,Jeff(杰夫)就挂了电话,他的口气也是不容反驳的。
对待Kathy(凯瑟琳),他一直是一种谦让的态度,不是因为她干练的做事能力和强势的性格,而是因为她的身世。
Kathy(凯瑟琳)是个中美混血儿,父亲是中国人,母亲是美国人,六岁的时候,父母双双死于空难。
她父母死后,作为好友,Jeff(杰夫)的父亲皇埔光把她接回家,交给当时还健在的Jeff(杰夫)的爷爷奶奶照顾。因为皇埔家好久都没有小孩子,她的到来,让爷爷奶奶格外的欢心,对她也是百般的溺爱,这也就不知不觉的让她养成了一个说一不二的小姐脾气。
Jeff(杰夫)并不讨厌Kathy(凯瑟琳),平时对她的小姐脾气是睁只眼闭只眼,但也仅此程度而已。
他不会去指责她的任性,也从来不会纵容她的无理,在她面前他永远都是一脸严肃。
交代完Jim(吉姆),Jeff(杰夫)又把注意力放在电脑屏幕上。
一个新e-mail提示,还是那个“Lxiao”,现在Jeff(杰夫)早已经熟悉了Apple(苹果)的邮箱,他打开它,还是那样的简短明朗:
皇埔教授你好,
按照您的要求,第一个实验已经做完,附件送去实验结果,请您过目,如果您对此有什么疑问,请指示。
Apple(苹果)
Jeff(杰夫)打开e-mail附件,这是个PPT文件,除了实验的最终结果,还有实验设计、原始结果图、结果分析步骤和方法。资料非常完整,而且一环扣一环,你在最终结果里有的疑问,在其他资料里都能得到解答,而且结果图像清晰整洁。
Jeff(杰夫)看到这些,不禁又想起Dr.White(白教授)之前说的话:“不管结果如何,等结果出来你就会知道她的工作能力,是个很好的搞科研的苗子,你会满意的。”
“是块好料啊。” Jeff(杰夫)在心里赞叹着,他将实验结果大致浏览了一下,便抬手给Apple(苹果)写回复:
Apple(苹果),
很好,谢谢。等我看完后,有疑问的话,我再e-mail给你,也希望尽早看到第二个实验的结果。
Jeff(杰夫)
在电脑上敲出Apple(苹果)这个字的时候,Jeff(杰夫 )的手指又微微颤抖了一下,心也跟着紧缩了一下。他停了停,才又继续把这封e-mail写完,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