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19、第 19 章 晓黎不知哪

　　晓黎不知哪来的胆量，连想都没想，一下打开副驾驶的门，对着Charles(查尔斯)大喊：“Charles(查尔斯)，快，上车。”
　　Charles(查尔斯)也认出了她，一个箭步冲过来，跨进车子。
　　不等他关上车门，晓黎便一脚油门，向停车场的出口冲去。
　　后面追Charles(查尔斯)的几个人，看着直冲过来的车子，顾不上追赶，赶紧躲在一旁。
　　一直到冲出停车场，她才听见Charles(查尔斯)关车门的声音。
　　车子一直以全速在路上奔驰，晓黎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直到Charles(查尔斯)喊了几遍：“停车，停车。”晓黎才将车子停在路边的草丛中。
　　Charles(查尔斯)帮她拉上手闸。
　　她整个人都瘫在座位上，连转脸看Charles(查尔斯)的力气都没有。
　　看着她整个人虚脱的样儿，Charles(查尔斯)突然大笑起来。
　　她转过头，气愤的瞪了他一眼，还是没有力气说话。
　　Charles(查尔斯)止住了笑，撩起自己的T恤衫，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说：“你可真行，自己都吓成这样，还敢救我。”然后用撩起的T恤衫捂住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又说：“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躲得远点，你又不是警察。”
　　“我是想躲得远点儿，可谁让你冲着我的车跑过来。”晓黎少气无力，心里面那个恨呐。
　　“他们追我，我当然跑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把车门锁好，躲在里面不就行了，或者你可以打电话给警察嘛。”
　　晓黎将身子靠在后背上，她觉得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看着Charles(查尔斯)被胳膊遮住的半个脸，她真想在他的伤口上来上一巴掌，让他的血再多流些。
　　“等警察来了，你还不早被他们打死了。”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等着他们打。”看着晓黎愤怒的脸，Charles(查尔斯)声音低下来。
　　“我，好，好，算我多管闲事，你下车。”要是有力气，晓黎肯定一把就将他推下车。
　　Charles(查尔斯)见晓黎真的生气了，也不再说什么，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以为晓黎会愤然地一脚油门，把车开走，可等了一会，没见动静，便回身抬手敲敲车窗，等晓黎把车窗摇下来，他问：“干嘛不走，怕我回不了家？”
　　“要你管。”
　　“那为什么不走？”
　　“不想走。”
　　Charles(查尔斯)拉开车门，又坐回到车里，一扬下巴：“那就麻烦你把我送到附近的医院，我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
　　“我这会儿开不了车了。”晓黎还是靠在座椅背上，没有动。
　　Charles(查尔斯)这才注意到晓黎真的被吓的不轻，到现在全身还处在瘫软状态，忙关切地说：“你怎么样？没事吧？我没想到。。。我，我，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晓黎见他那个样子，也懒得再跟他计较，没好气儿的说：“我没事儿，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你的伤口咋样？你前面的抽屉里有一个小急救盒，你先自己简单清理一下，等会儿我缓过来了，咱们再去医院。”
　　这会儿Charles(查尔斯)的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他取出急救盒里的卫生棉，对着座位前面的小镜子，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嘴里叨叨：“不管怎么，今天真是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今天真就有可能被他们打死了。不过，我也是说真的，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你一个小姑娘，千万要先保护好自己，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谢，你也知道不是闹着玩的，那你还跟人打架？”晓黎挪了一下身子，活动着两条胳膊。
　　“哪儿是我要跟人打架？我中午从亚特兰大赶过来，一直守在姑姑的病房里，到晚饭时间了，我打算到外面买点吃的，刚进停车场，就遇上了这些人，开口跟我要钱，说是要买晚饭，我就给了他们一张五元钞，他们说不够，不让我走，我就跟他们急了，结果就打起来了。” Charles(查尔斯)一边擦脸，一边叙述着事情经过。
　　“这种人我也见过，挺可怕的，他们跟你要多少钱，你给他不就完了，犯的着跟他们打架吗？多危险啊。”晓黎开始活动双脚。
　　Charles(查尔斯)停下手，瞪着眼睛：“我凭什么要听他们的？我又不欠他的，等着吧，我早晚要让他们知道我是谁。”
　　“行了，不管你是谁，这会儿都得去医院。”晓黎说完，发动了车子。

　　第二天上班前，晓黎才来到医院看望Marta（玛塔），当然是拉着Charles(查尔斯)一起来的，看在他昨天晚上分手时千恩万谢的份上，答应载他过来取他的摩托车。
　　“小甜心，谢谢你来看我，也谢谢你给我带的礼物，我很喜欢。”Marta接过晓黎送上的花，放在鼻子前闻着。
　　抬头看见晓黎身后的Charles(查尔斯)， Marta（玛塔）又说：“嗷，还要谢谢你昨天把这个人送回家。”
　　说完向Charles(查尔斯)招招手：“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能把自己撞成这样。哎哟，来来来，宝贝儿，过来让我看看，撞成什么样了。”
　　Charles(查尔斯)乖乖地走过去。
　　Marta（玛塔）把他拉在怀里，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查看他的伤口。
　　晓黎看到眼前的这个画面，觉得有点儿好玩儿。
　　五大三粗的Charles(查尔斯)，这会儿象个婴儿一样，把头埋在姑姑的怀里，任她摆弄。
　　怪不得刚才下车的时候，这家伙要拆掉头上的绷带，还真是粗中有细。什么，撞的，哈！还真想得出来，这种善意的谎言也就能骗骗这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吧。
　　“哎，Apple（苹果）你过来坐啊。”老太太指着床边的沙发，招呼晓黎。
　　“嗯，好，你还好吧？”晓黎坐下后，关切的问。
　　Marta（玛塔）推开怀里的Charles(查尔斯)，笑着说：“没事了，我明天下午就出院了。”
　　“不是说做了心脏手术吗？怎么能这么快就出院？”
　　“就是个动脉疏通手术，放了个小支架，就这么大点儿小口子。”Marta（玛塔）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寸把长的距离。
　　晓黎难以置信的看着她，继而又想起妈妈时常的感叹：科技发展真是太快了，眨眼的功夫，你可能就跟不上队了。
　　看到Marta（玛塔）把一个生命攸关心脏手术，说得像水果刀切了手指头那么轻巧，她的感叹不亚于妈妈，只不过发出的声音是：哇！
　　这时，Mr.Smith（史密斯先生）走进病房，看到站在病床前的Charles(查尔斯)，忙恭敬的说：“少爷来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辛苦你了。” Charles(查尔斯)向他点点头。
　　他又看向晓黎：“Apple(苹果)也来了。”
　　“是。”晓黎站起身，心里却为他对Charles(查尔斯)的称呼感到奇怪。
　　“小甜心，你能在这儿多呆一会吗？”Marta（玛塔）突然问。
　　“可以，没问题。”
　　Marta（玛塔）眼睛看着Mr.Smith（史密斯先生）和Charles(查尔斯)，对晓黎说：“我想让他俩去吃点儿早餐，你能陪我一会儿吗？要不要让他们给你带点儿回来？”
　　“不用不用，我已经吃过了，让他们去吧，我在这儿陪你。”晓黎说。

　　两个人走后，Marta（玛塔）笑着拍拍床边，说：“来，小甜心，坐这儿来。”等晓黎坐下后，又说：“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给Charles(查尔斯)帮了大忙。”
　　“你已经谢过我了，不用客气了。”晓黎笑着对她说。
　　“那你告诉我，昨天他跟几个人打架？”Marta（玛塔）突然问。
　　晓黎一怔，不明白老太太怎么会知道打架的事，就说：“没有了，我看见他时，他正捂着撞伤的头往停车场走，我就送他去急诊室了。”
　　“你以为我会信他说的，是自己撞伤的？这小子，他可真不让我省心。”Marta（玛塔）往上挪了挪身子，晓黎赶紧在她头下塞了个枕头。
　　Marta（玛塔）躺舒服后又说：“嫂子病故后，我哥哥就没有再婚的想法，我没孩子，哥哥也就他这一个孩子，也就是说，我们家他这一代，就他这一个孩子，你说我担不担心？”
　　“你也不用太担心，他也不是小孩子了。”晓黎安慰道。
　　Marta嗨了一声：“不是小孩子，他和你差不多大的年龄，早饭还得让人看着吃。”
　　看到晓黎张口要说什么，她又紧接着说：“我知道你对他俩的关系有点儿意外，我刚才看出来了。这样跟你说吧，我和Matt（马特）的关系你是知道的，Matt（马特）的爷爷，老Smith（史密斯），是我爷爷的管家，这下你就明白为什么刚才Matt（马特）喊Charles(查尔斯)少爷了，可能也更能理解为什么我爹地坚决反对我和Matt（马特）在一起了吧？”
　　晓黎惊住了，她没想到，Charles(查尔斯)竟然会有这样的家族背景。
　　她感觉就好像美国几十年前的历史，一下子被拉在了她的眼前，有点儿难以置信。
　　在她的印象里，大家的少爷，除了有一张俊脸外，还应该是正襟危坐、风度翩翩，一身洁白的西服；一本精装的书本，或者是象现在偶象剧里的男主角一样，有时尚的服饰、时髦的发型。可现在，她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这样的形象和长发密胡、遍体纹身、肌肉疙瘩的Charles(查尔斯)联系在一起。他给她的印象，简直是对历史的颠覆。
　　“这个坏小子很拧，有时间你帮我说说他。”
　　“我？”晓黎用一个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她不明白为什么Marta（玛塔）会觉得她能够跟这位大少爷沟通。
　　“是，你。相信我，在有些方面，你的话可能比我说的要管用。”Marta（玛塔）肯定的冲她点点头。
　　“嗯，那好吧，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觉得我行，我试试看吧，但我不能保证有用。”晓黎勉强地说。
　　Marta（玛塔）感激地拉起她的手：“谢谢，不管有没有用，我先谢谢你。”
　　晓黎望着老太太，心里酸酸的。

　　从ATS会议回来不久，Eric寄的动物组织样品就到了，晓黎又开始忙起来。
　　她每天几乎没有真正的上下班时间，好不容易这天有点儿空，回家早点儿，想起开会回来都快两个星期了，也没顾上给吴冰灵联系，奇怪的是，这丫头也没声儿，她开会走之前，吴冰灵心情不好，她有点儿担心，不会出啥事啦吧？
　　打通电话，晓黎打开电话的免提键，将电话放在桌上，两手忙着往脸上抹着夜用的润肤乳液。
　　“Hello？”一个男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