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18、第 18 章 小组会

　　小组会上的十分钟演讲，让晓黎着实紧张了一把。两年来，像这样的国际学术会议，虽然也曾参加过一两次，可大会发言，还是头一回。
　　昨天一到会场报完到，她就拉着同来的John（约翰）又练习了一遍，还逼着John（约翰）给她提问题。
　　John（约翰）等不及她讲完，就跑到会议招待会喝酒去了。
　　她自己躲在房间里，把带来的资料，又认真熟悉了一遍，一直到自己觉得可以了，才算放心。好在今天一切都还顺利，她也如卸重负地长长松了口气。
　　吴冰川的电话，及时地把她彻底从紧张严肃的科研氛围中解救出来。
　　虽然奇怪他会打电话来，但讲完电话，她的心情却是格外的轻松愉悦，以至于关上电话后，人还低着头，沉浸在惊喜欢畅的情绪中。
　　“Apple（苹果），原来你在这啊。”John（约翰）快步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身后是Dr.White(白教授)和一个高个儿的美国白人小伙子。
　　“Dr.White(白教授)在找你呢。”走到跟前，John（约翰）说。
　　这时，Dr.White(白教授)和高个儿的美国白人小伙子也来到晓黎面前。
　　“嗷，实在对不起，我刚才正好有个电话进来。”晓黎赶紧说。
　　Dr.White(白教授)在她面前站下，笑呵呵的说：“今天讲得不错，问题回答得也很好。”
　　John(约翰)听Dr.White(白教授)这么说，赶紧接过话：“你不知道昨天她有多紧张，刚报完到，我就拉着她先给我讲了一遍，又给她提了一些能想到的问题，和演讲时应该注意的事项，把我累坏了。”
　　晓黎没有想到John（约翰）会反应这么快，虽然明知道他把事情的程序说反了，而且还有点夸大，可是昨天自己确实是找他帮忙来着，也就不好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好，好，不错，John（约翰）很多地方都很有经验，以后有什么事不太懂的，可以多请教他。” Dr.White(白教授)说完，又指着身边的白人小伙子：“这是Eric（艾瑞克），在Jeff（杰夫）的实验室工作。”
　　Eric（艾瑞克）很绅士的向晓黎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你的演讲很成功，人也很漂亮。”
　　“谢谢，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晓黎也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Dr.White(白教授)又接着介绍：“Eric（艾瑞克）负责这次新课题的动物样品，代表Jeff（杰夫）跟我们商量样品的邮寄事情和几个需要我们做的实验，我们坐下来，谈谈具体的事项，John（约翰），你也参加，给点意见。”
　　“好。”John（约翰）忙点头答应。
　　“嗯，这会儿是晚饭时间了，我们边吃边聊吧。” Dr.White(白教授)说完，带着三个人朝餐厅走去。

　　从昨天的会议晚餐开始后，Eric（艾瑞克）就显得异常的兴奋，特别是当Dr.White(白教授)提出第二天他要请吃晚餐，征求他们几个人的意见，要去哪里就餐的时候。
　　晓黎因为是第一次来科罗拉多，自然是没有发言权；John（约翰）则是一直看着Dr.White(白教授)的脸色，不敢贸然回答；只有Eric（艾瑞克），看看他们两位都不作声，便兴致盎然地提议：“山顶餐厅，我们可以坐索道上山，那里的风景很不错。”
　　Dr.White(白教授)的心情也十分的好，满面春风地附和道：“嗯，不错，是个好地方，上次来就说要去，结果被德国那帮人拉着去了德国餐厅，这回咱们到山上看看。”
　　三个人都说好，John（约翰）负责预订坐位，约好各自忙完会议的事情，到时餐厅见。

　　像是昨天兴奋的情绪还在延续，今天一个上午，Eric（艾瑞克）就手脚不离地随着晓黎听演讲。
　　这是个很大的国际会议，演讲按不同的学科分组进行。
　　晓黎知道Eric是个外科大夫，按理说他应该对临床学科的东西更感兴趣，可他非要来听这些枯燥的纯基础学的演讲。她也不好说什么，倒是乐得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有个说话的伴儿，欣然乐意他的存在。
　　Eric（艾瑞克）是个非常活泼健谈的人，几分钟的中场休息时间里，也能让晓黎为他的冷幽默笑逐颜开。
　　在下午晓黎的两个小时的展板时间里，他来来回回过来有十几次，一会儿送来瓶水，一会儿又掂着个相机，东拍西照。如果晓黎忙着回答参观者有关课题提出的问题时，他就自觉消失；一旦晓黎闲下来，就能及时地看到他的身影，两个小时竟也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了。

　　收起展板，时间还早，晓黎就被Eric（艾瑞克）拖着到附近的小镇子上转了转。
　　小镇不大，因为是临近会议中心，小镇上的店面，大多是旅游纪念品专卖店，也有几家冰激凌，饼干，糖果小店。
　　两个人几乎是逢店必进，遇食物必尝，当然也是每到一处，就会有一张到‘此一游’的留影。
　　两个人玩的忘乎所以，直到John（约翰）打来电话，问什么时候上山，才把他们唤回会议中心。

　　山顶餐厅实际上是一个山顶宾馆里的餐厅，主要是接待冬季来这儿休假滑雪的旅游者。现在夏天将近，自然是淡季，但因为餐厅位置特别，生意还是蛮红火的，从索道车上下来，就能听到餐厅里嘈杂的人声。
　　山上几个可以眺望的位置，都有三三两两的人住足。
　　上到山顶，让晓黎大为吃惊的是那一堆一堆清扫后堆积起来的白雪。
　　现在是五月中旬，在会议中心里，人们大多己是薄衣短衫，而这里却还有积雪。
　　晓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景色，甚是感叹造物主的伟大，他可以让你忍耐等待几个月的日日夜夜，从冬雪盼到夏阳；又能仅仅只用一根索道，将这两样东西连接在一天里，这是何等的奇妙。
　　站在山顶的观景处，晓黎庆幸自己听了Eric（艾瑞克）的建议，带了件夹克来，山风吹来，竟还是有些冷搜刺骨。
　　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峰，被一片片绿色覆盖，右边的滑雪道上也是葱葱绿草。站在这里，俯瞰山下，虽然体会不到“五岳归来不看山，黄山归来不看岳”的气度，但也有点儿“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席间的温馨气氛，也是让晓黎没有想到的。
　　Eric(艾瑞克)忙着为她照应周全地提杯续水；John（约翰）左右逢源的印度式调侃；更没想到的是，Dr.White(白教授)也一改往日严肃刻薄的面孔，眉飞色舞地聊起他的家长里短。
　　三个男人儒雅和谐的气氛，让晓黎的思绪也随之飘飘然。
　　她想，这才应该叫世界和平吧。不论来自什么地方，什么人种，是资本家，还是奴才，首先他们都是人，都有着最本质的人性的一面，如果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像现在这样，本质对人，哪儿还有什么不能解决的问题？别说是世界和平，连宇宙都将和平。

　　从科罗拉多回来，晓黎就把自己仍在床上，睡了个饱。
　　科罗拉多干燥的气候，让她总是想喝水，特别是一天紧张的日程下来，到晚上更是口干舌燥，但水喝多了，晚上就要起夜，几天来，老觉得缺觉。
　　一睁眼，天已近黄昏，爬起来到厨房找吃的，冰箱里空空的。
　　她喝了口水，便拎上包儿，准备去超市，临出门时，想起给Marta（玛塔）带的小礼物，就又回来，翻开旅行箱，找出两个小钥匙链包装袋，拿在手上，出了门。
　　按下Marta（玛塔）的门铃，来开门的却是Mr.Smith（史密斯先生）。
　　“你好，Apple(苹果)，你回来啦？”Mr.Smith（史密斯先生）表情不像往常那样欢快。
　　“我中午就到了，在家睡了一觉，Marta（玛塔）呢？我给你们俩个人带了小礼物。”晓黎将手里的礼物递给Mr.Smith（史密斯先生）。
　　“嗷，谢谢。”Mr.Smith(史密斯先生）接过小钥匙链包装袋，放在手里摆弄着。
　　晓黎往屋里看了看，问：“Marta（玛塔）不在家？”
　　Mr.Smith（史密斯先生）手里握着小钥匙链包装袋，声音低沉地说：“她病了，心肌梗塞，昨天晚上被送去急救，这会儿在病房观察呢。”
　　“是吗？她现在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晓黎忙问。
　　“名医医院，紧急作了疏通手术，现在已经没大碍了。Charles(查尔斯)现在在医院陪她，我回来休息一下，一会儿再过去。”
　　“我现在就去看看，你不用着急，好好歇着。”晓黎一边说着，一边开开车门，跨上车。

　　到超市买了束康乃馨，晓黎赶紧开车往医院奔。
　　她刚开进医院病房楼前的停车场，左顾右盼地在找停车位，就听见不远处的谩骂和殴斗声，抬头望去，停车场的人行入口处，四五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晓黎心想，坏了，这儿不能停，还是停到病房楼后面去吧。想到这儿，径直往出口处开去。
　　这时，打架的人突然向她的车子方向跑来，晓黎看到一个人满脸是血的在前面跑，后面差十几步，三四个黑人在拼命的追。
　　等前面的人快跑到晓黎车前时，她认出来，是Charles(查尔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