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14、第 14 章 晓黎想起两

　　晓黎想起两三天前看到的包裹通知单，可等她下了班，邮局也关门了。这两天又忙的天昏地暗的，早把这事儿忘到九霄云外了，她真是感叹这快递员的责任心。
　　“真是太谢谢了，你能等我一分钟吗？让我给我邻居打个电话，看她能不能帮我签收一下。”
　　“好吧。” 快递员答应。
　　晓黎赶紧给Marta(玛塔)打电话，说明缘由。
　　“没问题，你下了班到我这儿取就行了。”电话那头，Marta(玛塔)回答的很爽快。
　　会是谁寄的包裹呢？从加洲？好像没有什么朋友在加州，会不会是冰丫头啊？他们公司总部在加州，可昨天打电话来祝贺生日时，她也没提包裹的事啊。
　　念头在脑子里闪了闪，晓黎便又投入了工作。
　　终于在下班前做完了会议展板，她检查了两遍，觉得没什么问题，便给Dr.White(白教授)发过去。
　　“谢谢，我看完后，有问题的话会告诉你。”不到一分钟，Dr.White(白教授)的E-mail就回来了。
　　晓黎伸了个懒腰，终于可以喘口气了，起身收了实验台上冰盒里的实验样品，放进负二十度冰箱，稍微整理了一下实验台，准备回家。
　　“下班？”对面的Susan（苏珊）问，见晓黎点点头，又说：“哈！真难得，一起走吧。”说完，两人一起出了实验室。

　　在自家门前停好车，晓黎拎着包转过楼角去按Marta（玛塔）的门铃。
　　“来了。”有人答应一声。
　　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美国男人站在晓黎面前。
　　他一米八几的个头，红红的面庞，密密的络腮胡，金黄色的头发在脑后被拢个马尾，一只耳垂儿上戴着一个银色耳钉，黑色的紧身短袖T恤透着他的浑厚和健壮，两条粗壮的胳膊几乎全被深蓝色纹身覆盖，下身穿一条黑色的紧腿儿皮裤，脚上是一双过脚踝的黑色皮靴，鞋扣松着。
　　看到他，晓黎吓了一跳，除了在电影里，在街上也偶尔会看到这样装扮的人。在她的印象里，这种人不是痞子流氓，就是□□，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人，看到他们，最好是躲的远远的。
　　“我，我，我找Marta（玛塔）。”她有点心慌。
　　“她在，你请进吧。”‘□□’还挺可气。
　　“是Apple（苹果）吧？”Marta（玛塔）从屋内走到门口。“小甜心，是来取你的包裹的吧？进来喝杯咖啡。”
　　“不了。谢谢，我刚回来，还没进屋呢。”
　　“那好吧，Charles(查尔斯)，你去把客厅茶几上的包裹拿来。”
　　Charles(查尔斯)转身回屋，拿出一个小邮寄专用纸箱，“是这个吗？”
　　“对。”
　　Charles(查尔斯)把小纸箱递到晓黎手里。
　　Marta（玛塔）笑容可掬地看着他们俩：“哦，你们还不认识吧，来，我给你们介绍介绍，这是我的邻居Apple（苹果），漂亮的博士小姐。他呢，是我侄子，叫Charles(查尔斯)，英俊的摩托车王子。”
　　“认识你很高兴。”晓黎客气的跟Charles(查尔斯)打招呼。
　　“我也是，常听姑姑提起你，你真的很漂亮。”Charles(查尔斯)很绅士的弯下腰，伸出手和晓黎握了握。
　　“谢谢。”晓黎点点头，又对Charles(查尔斯)身后的Marta（玛塔）说：“真的很感谢，您可帮了我大忙了，改天我请您喝茶。”
　　Marta（玛塔）双手在胸前一合，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好哇，你不介意我叫上Matt（马特）吧？”
　　“当然不介意，我还得谢谢他帮我修水龙头呢。嗯，等我忙完这阵子吧，我给你打电话，我们约个时间。走了，拜拜。”晓黎又朝站在门口的Charles(查尔斯)点点头。“拜拜。”
　　“拜拜。”姑侄俩目送晓黎离开。

　　晓黎进屋放下包，把纸箱放在茶几上，看看纸箱上的邮寄单上，寄送人一栏里写着：WB California USA。没有人名，也没有具体的街道地址，她更不知道WB是什么。
　　WB，人名缩写？自己的同学朋友里没有人有这个代号。公司名称缩写？自己除了知道冰丫头公司的总部在加州外，也从来没有和加州的什么公司有过交集，再说，她公司也不叫这个名字。那会是谁？会是什么东西呢？
　　小心翼翼地打开纸箱，立刻，一些花花绿绿的，不同形状的塑料包装袋映入眼前，葵花籽，果冻糖，酸梅，牛肉干，啊，还有玉米糖，一二十种小零食，把个小纸箱塞得满满的，零食包上面放着一张卡，上面是一个大大的燃着蜡烛的生日蛋糕照片，晓黎拿起来看看，翻过来，见卡的背面写着：
　　徒儿：
　　生日快乐！
　　希望你能在生日前收到它，尽情享用。
　　师傅
　　晓黎这才恍然大悟，吴冰川！没错，他在加州？
　　自从吴家兄妹走了以后，晓黎一直没有和他联系过，不只是因为工作忙，而是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
　　这次小城之行，吴冰川虽然没有，或者说是她没有给他直截了当表白的机会，但晓黎心里很清楚他这次来的用意，她很怕有一天自己的言行，会让他误会，使两人处在一个尴尬的境地，连现在这种师徒之称都没有了。
　　可现在收到了他的礼物，总不能没个回应吧，如果是按时取包裹的话，前两天就应该跟人家道谢了。
　　晓黎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上次他临走时留下的电话号码，打过去。

　　“我接个电话” 吴冰川冲着对面坐着的Jeffery Huangpu(杰弗里皇埔)扬了扬手上响着来电铃声的手机，离开餐桌，走到餐厅门口。
　　“喂，黎子吗？收到了？不用客气，当大哥就应该有大哥的样嘛。我可是一碗水端的很平啊，你和灵儿一人一箱，正好又赶到你的生日。嗯，不用谢，喜欢就行，嗯，好，生日快乐！拜拜。”
　　关上电话，吴冰川双手一握拳，两臂向后一拉，做了个优美的Rock舞蹈动作。
　　“人逢喜事精神爽啊！刚才还唉声叹气的，这一通电话打的，象打了鸡血似的。” Jeff(杰夫)盯着他，抿着嘴笑。
　　“我吗？有吗？” 吴冰川装傻。
　　Jeff(杰夫)没有说话，耸耸肩，拿起桌上的酒杯，冲他扬了扬，喝了一口，放下，眼睛却还一直盯着他。
　　“喂，看什么？我是谁啊，什么风浪没见过？啥时候不都是气定神闲，泰然处之？”
　　“哈，一场高尔夫看的，连吹牛都升级了。”Jeff(杰夫)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吴冰川也跟着笑起来，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在手里把玩着。“哎，你说，这人是不是真的有中邪这一说？”
　　Jeff(杰夫)清清嗓子：“从医学的角度上来说，应该叫意念，严重的叫癔病。而癔病，又称Hysteria，歇斯底里，是常见的一种神经官能症。本症多于青壮年期发病，其中一个临床上表现就是交替人格，这是一种特殊形式的自我意识障碍，病人在不同时间内出现两种不同的体验，如在一个时期内，病人以某甲的身份出现，而另一时期又以某乙的身份出现，表现为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
　　“这中邪还有这么高深的理论呢。”
　　“看来这趟小城之行收获不小嗷。”Jeff(杰夫)打趣的说。
　　“那当然，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我已经决定把我新的分公司定在亚特兰大了。”吴冰川手里端着酒杯，靠坐在椅子上。
　　“嗷？你虽说是情圣，可什么时候见你把生意和女人搅在一起过？爱情的力量，可怕嗷。”
　　“一举两得，一举两得。”吴冰川嘿嘿的笑笑：“我下个月要去亚特兰大视察选址，然后要大忙一阵子，也就没有时间来打扰你了，好着。”
　　“这么巧，我下个月在亚特兰大有个会，本打算顺道去看看灵儿，那咱们亚特兰大见吧，到时候你要请客嗷。”
　　“好说，好说。”
　　两个人碰了碰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上次在去小城以前，吴冰川嘴上虽然强硬，但心里并没有底。
　　他知道晓黎外柔内刚的性格，那几天是处处陪着小心。
　　但晓黎的躲闪，却更激起他内心的澎湃，特别是回来的路上，从冰灵哪儿得知晓黎的青梅竹马故事，他才恍然大悟，自己原来是在跟一个无影无踪的人较劲，心里那个不服气啊。他不信自己一个真真实实的青年才俊，比不上一个影子。
　　然而，晓黎这种古典式的爱，也深深打动了他，他又一次从不同的角度看到她的美，又一次难以言表的为她心悸，甚至是崇拜，他更为自己能认识她，有机会追求她而庆幸。
　　如果说两年前对她的感情是一种爱慕，好奇，惊喜，甚至占有的复杂体的话，现在他对她，除了爱，还是爱，是滤掉了所有的杂质，纯纯净净的，发自内心深处的爱，这也是他这次小城之行的最大收获。
　　他让人从国内快递来她爱吃的小零食，自己精心挑选包装袋，亲手一袋袋装好，可在写卡片的时候，他犹豫了好久，最后还是以师徒相称。
　　东西寄走后，他每天又在惴惴不安地等待她的回音。
　　终于，又听到了她的声音，他的心里，那叫一个美啊！
　　他这些年，身边一直美女如云，可什么时候有过这种感觉？涩涩的，甜甜的，美轮美奂。

　　晚上快十点了，晓黎接到吴冰灵打来的电话，听声音好像很疲惫。
　　“亲爱的，实在是抱歉，总公司的新令，我手上的活要在下周一赶出来，你的庆生计划恐怕要改期了。”
　　晓黎不以为然：“理解，理解，凡事都应以饭碗为重，只是要保重你那小身子板，听起来你好像很累。”
　　吴冰灵为自己临时毁约很过意不去：“加班嘛，刚到家。你美女一年只过这么一次生日，让我给毁了，不合适，要不这样，前两天，你那老帅哥师傅给我寄来些吃的，分给你一半，算赔罪？”
　　“算了吧，你放我鸽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我都习惯了，你的好吃的自己留着享用吧，我也刚收到一箱，要不要给你分点？”
　　听晓黎这么一说，吴冰灵的声音马上洪亮起来：“是吗？看来这老帅哥还真开始行动了。”
　　“开始什么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