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12、第 12 章 吴冰川走近

　　吴冰川走近时，女孩转过脸。
　　“你好!” 吴冰川认出是刚才在饭店弹琴的女孩。
　　女孩看看她，嘴角向上仰了仰，点点头，没有说话。
　　电梯来了，吴冰川伸出左手，很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女孩又向他点点头，走进电梯，站在电梯选择键旁边，从包里掏出手机。
　　等他走进来，女孩回过头看着他，用眼睛寻问着。
　　“六楼，谢谢。”他说。
　　女孩只按了六楼的按键，便低头把玩着手机。
　　吴冰川心想，这小姑娘还挺有安全意识的嘛，晚上和一个陌生男子同乘电梯，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可以控制电梯，以最快的速度拨打110，聪明。
　　电梯门在六楼打开，女孩又冲他点点头，走出电梯。
　　看到女孩在一家门前掏出钥匙，他又一次辩认了一下门牌号。
　　“你住这儿？”
　　女孩儿显然被他的问话吓着了，她猛然回过头，睁大眼睛看着他。
　　“嗷，对不起，我吓着你了吧？”他抱谦地说。
　　女孩儿也抬起头来看了看门牌号，又一次回过头来看他，这次的眼神中多了些询问，但还是没有说话。
　　吴冰川指指门上的号码：“我找人。”说完，上前一步，按下门铃，又站回到原地。
　　“来了。”吴冰灵打开门。
　　“哥，黎子？你们俩怎么会一起？”她惊讶地问。
　　“刚刚碰上的。哦，那我知道了，你就是灵儿的好朋友黎子吧？” 吴冰川笑着问。
　　晓黎点点头，看看吴冰灵。
　　“你们真的还不认识啊？我来给你们介绍。”她站过去，把晓黎推到吴冰川面前。
　　“这就是我的好朋友，美女加才女的黎子，晓黎。”说完她又走到吴冰川身边，双手抱着他的一条胳膊。
　　“这位呢，就是顶顶大名的吴大总裁，我大哥，吴冰川，怎么样，帅吧”
　　晓黎知道吴冰灵有个哥哥，虽是同父异母，但兄妹俩感情很好。
　　他这个哥哥对她十分宠爱，不管什么事，只要是冰灵开口，他哥哥就会想方设法地满足她。所以,平时吴冰灵在父母面前说不通的事，在他面前肯定能办到。比如这次要去法国的事，也是她这位大哥出面，说服了她妈妈，在她父母面前打了保票，她才被同意的。
　　吴冰灵经常夸他大哥帅，今日一见，确实是一表人才。
　　“你好，吴大哥。” 晓黎忙点头打招呼。
　　“你好，你好。” 吴冰川也赶紧说，同时把手里的两个大朔料袋递给吴冰灵。“给你。”
　　“这么多？谢谢。” 吴冰灵接过袋子看了看。
　　“你说要两人份，我也不知道要买点儿什么别的种类，就按照你的口味，买了两份。” 吴冰川跟在吴冰灵和晓黎身后走进屋。
　　“挺好，我们俩的口味基本一样。给，这袋是你的。”她把其中一袋零食递到晓黎面前。
　　“我的？嗷，谢谢吴大哥。” 晓黎接过袋子。
　　“不客气，哎，刚才你是不是在迎宾饭店弹琴？” 吴冰川在沙发上坐下问。
　　“是啊。”
　　“我看着象你。刚才我那小兄弟对你不礼貌，我替他给你陪个不是，别往心里去啊。”吴冰川诚恳地道歉。
　　“没事，没事。你，你是那个老，老大？”
　　“有人欺负你？谁啊？”没等吴冰川回答，吴冰灵问。
　　“三儿。”
　　“三哥？他干吗？” 吴冰灵不依不饶的。
　　“没事儿，他就是想让我给他弹一首张学友的歌，我说我不会。” 晓黎解释。
　　“亏他想的出来，张学友的什么歌？”
　　“心如刀割。”
　　“哈哈哈哈，那吴大总裁给你道歉是应该的，这歌肯定是给他点的。” 吴冰灵笑起来。
　　“是吗？可我真的不会。。。”晓黎面带歉意。
　　“明白，明白，确实是我那小兄弟过分了。” 吴冰川赶紧说。
　　“没事，都过去了。好吧，你们聊，我就不打搅了，真的很谢谢。” 晓黎说完，冲着吴冰川晃了晃零食袋子，将袋子放在厨房的壁柜里，然后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吴冰川后来又见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吴冰灵的生日Party上，一次是送冰灵去法国。在机场，他看见她们两个人哭哭啼啼，难舍难分的。那一次，让他知道，这个眼睛会说话的女孩儿，她的大眼睛有多么会流泪。从机场会来，一路上都在抹眼泪，他当时还想，都说女人是水做的，确实不假。
　　和晓黎的第一次相见，让见多了浓妆艳抹的吴冰川眼前一亮，就像一阵清爽的春风抚过面颊。甘甜、纯美、不娇柔做作，他有时会不自觉的闭目想象、感受这种感觉。但真正让他想走近她、了解她，后来慢慢地、不知不觉地爱上她的是那趟法国之行。

　　吴冰灵走后三个多月，他因一笔生意到法国，顺便去看看小妹。
　　吴冰灵看到晓黎托他给带来的一袋常用药时，眼里涌出泪来，和他聊起了她的这位好朋友。
　　晓黎是以第一名成绩高中毕业、又以全市第一名成绩考入全国一类大学、保送的硕博连读生、本届校花、钢琴十级、台拳道红带、独生八零后。她虽然家景不差，但从来不向父母伸手，除了每年以最好的成绩获奖学金外，校外还有兼职。
　　吴冰川没有想到，在现在啃老族、傍大款、求包养风行的年头，还有这么自强自立的女孩，心里肃然起敬。
　　尽管吴冰灵走时再三叮嘱，要晓黎如果有事就去找他帮忙，但他从没见她来过。
　　从法国回来，不知是好奇心还是习惯，他去迎宾饭店吃饭的次数增多了。不仅仅是招待客户、朋友聚餐，常常，他也会一个人去，坐在一个角落里，喝着咖啡听她弹琴。当然,晓黎弹琴时再也没有了别人打搅，学校里也明显少了许多纠缠。

　　直到一年后的暑假，吴冰灵回来，两个人整天在一起叽叽喳喳，形影不离，吴冰川才有机会和她有更多的接触。
　　他经常会以各种理由，请冰灵吃饭、卡拉OK，当然是为了请她。
　　她盛情难却地去过两三次，慢慢地，她在他面前不再拘谨，话也多了。
　　吴冰灵要学开车，非拉着她一起学，她扭不过，吴冰川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她们的师傅。
　　可谁想刚学了一次，吴冰灵就在洗澡时把脚给崴了。她也就想放弃，吴冰灵死活不让，坚持要让他把她给教会，说什么以后回来她就有御用司机了，因此他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她的御用师傅。
　　但练车她却没有一次主动过，甚至还迟到，这让吴冰川很不爽。
　　在他的女人簿里，除了投怀送抱，就是百依百顺，可只有她特例，更特例的是每次他因为等待而口干舌燥时，她的一声“对不起，吴大哥。”就象一杯清凉的冷饮，润喉解渴。
　　有时练完车，她也会请他吃饭，说是礼上往来。吴冰川对此当然是求之不得、来之不拒。
　　大多时候他们是进一些小吃店，看到他一身名牌在小店里的囧态，她会掩面破涕。但对吴冰川邀请，她都会有一些不能赴约的理由。
　　她的固执，常常会让铁嘴钢牙的吴大总裁黔驴技穷，有时还会不知所措。
　　吴冰川自己都弄不明白，一贯思维敏捷，口齿伶俐的他，在她面前怎么会变的笨嘴拙舌。
　　他不服气，不信自己堂堂一个能呼风唤雨的人物，会败给这么一个小姑娘。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争服她，可后来的事实证明，他的那些在别人面前常胜不败的方法，在她面前不但没用，反而把她推的离自己更远。

　　他清楚的记得，当他第一次尝试着有意无意地握住她的小手时，她借故要去卫生间，抽开了手，接下来好几天让他联系不上。但在冰灵走的那天，在他家里再次见到她时，她却又像没事儿似的，笑容可掬。
　　冰灵走后，她没有再学车，也没有再跟他联系。
　　他因生意上的事忙，也没再见她，可她的身影却每天在他眼前晃，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开车到她学校，在找遍教室，图书馆，宿舍后，在实验室里把一身白色工作衣的她拎了出来，又在众人羡慕的目光里，以考核驾驶技术为名把她塞进奥迪拉走。
　　第二次，是在她苦口婆心地给他讲醉酒的坏处时，他接着酒劲儿，环抱住她。当时她就像一只受惊吓的小兔子，推说实验室有事，逃也似的跑掉了。随后就是一两个月没有音讯，到学校一打听，才知道她几个星期前就回家过年了。这次，吴冰川没有敢追过去，他怕再惊着她。
　　当她再一次若无其事地站在吴冰川面前时，他就发誓不再犯同样的错误，可事情总是事与愿违。
　　朋友的一个Party，吴冰川以要到学校接她为要挟，把她带去。
　　酒席间，朋友起哄，要求他俩玩亲亲游戏，虽然情绪亢奋的吴冰川在她一句“这个游戏不适合咱们俩。”而停止了动作，可Party过后，他再也没有见到她。
　　他追到美国，但最终还是没有勇气去见她，他真的是再怕把她给追丢了，直到两年后的今天。

　　“哥，快点儿，你在那磨蹭什么呢？”
　　冰灵的喊声打断了吴冰川的思路，他甩甩头，看见不远处，晓黎和冰灵正向她招手。
　　他清了清喉咙：“来啦。”便快步向她们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