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开》寒风中

11、第 11 章 蓝天白云，

　　蓝天白云，春风徐徐，一打早，吴冰川便接了晓黎和吴冰灵往高尔夫大师赛的场地奔去。
　　市里的主要干道两旁，早在一个月前就搭起了简易销售棚，街道两旁到处可见做广告用的高尔夫车和高尔夫球杆。
　　因为有很多人从外地赶来，本地好多人家常年做房子外租的生意，听说一周的租金相当可观。
　　来到这个城市两年多了，晓黎印象最深的就是每年这个时候繁忙的交通。外来的人多了，市内的交通也就是个问题，晓黎常常要早起，绕路去上班。
　　今天，也是一样，尽管他们以为起的很早，等到了地方，才发现有人比他们还早。他们花了大概二十分钟才在一个时租二十美金，离场地的入口处步行七八分钟的停车场找到车位。
　　在入口处他们看到，人群中，有好多人还背着折叠椅，看来是要打持久战，有备而来。
　　三个人在包裹存放处存了包包，除了吴冰川手上的照相机外，几乎是空手过了安检门和检票处。
　　“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过了检票处，吴冰灵看着熙熙嚷嚷往里走的人群感慨。
　　“当然会这样，这可是一年一次的国际大赛，几乎所有的世界级大师都要来，连Tiger Woods(老虎伍德)都参加的。”吴冰川说。
　　三个人随着人流往里走，穿过两旁的记念品店和快餐店，眼前的视野豁然开阔。
　　脚下的绿草坪，随着地势的高低起伏着，一直延伸进远处一片片松林中，细腻如绸；柔软如毯，让人有一种想脱下鞋子，赤脚触踏的冲动。
　　一处处大小形状不同的沙坑，象是一个个散落在地的大珍珠，在翠绿的草地里显得格外的净白有致，晓黎想，如果真的有外星巨人在此，恐怕他真的会弯腰拾伊，欲罢不能。
　　远处小桥静卧的溪流边，坡上坡下的松树旁，一簇簇杜鹃花争奇斗艳，给整个绿荫场增添了几分娇美。
　　晓黎被这壮观美丽的景致迷住了。
　　“黎子，走啊。”走在前面的吴冰灵回头喊道。
　　“哦？好。”晓黎忙答应着。
　　“咱们往里面走走，这儿人太多了。”吴冰川拍拍她的肩膀。
　　晓黎这时才发现，吴冰川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替她挡着不断走过来的人群的碰撞。
　　“好的，吴大哥，咱们先往那边走走吧。”晓黎指指右手边的一条小道。
　　沿着右边的人行通道往里走，以往在报纸和杂志上才能看到的画面，一一呈现在眼前。
　　“嘿！看啊。”走在前面的吴冰灵突然喊道。
　　右面不远处的小山坡上，大约二三十辆白色的修草车，一字排开，从坡上缓缓下行，景象好不壮观。吴冰川赶快拿起相机。
　　看着修草车从坡上行至坡下，又成单队列慢慢离开，吴冰灵感叹到：“哇噻！太牛了吧，这每一洞场地草坪都有不下十几个人护理，这么大个高尔夫场，要雇多少人啊，再加上其它服务人员，这个规模真不小。”
　　“这是国际大赛场地，你以为是小打小闹啊。更历害的是，这个比赛一年只有一次，这里的工作人员对草坪护理一整年，也就为用这几天，想不到吧。”吴冰川说。
　　“你还真是做了功课来的。黎子，你知道这些吗？你可是近水楼台。”
　　“我还真不知道。我只知道每年这个时候，大报小报，电视，网上全是赛事报道，实况转播，你就是不看电视，不听新闻，上班后的午餐桌上也会有人告诉你，这已经成为这个城市的一种文化了。”晓黎边走边说。
　　吴冰川叹道：“我也是经常出入高尔夫球场的人，看看人家这草，真的没法比。”
　　“吴大哥，象这样的场子，全世界也没几家，你没看看这儿的其它高尔夫球场，恐怕还没你去的地方好呢。”晓黎笑着说。
　　“哎，黎子，你真会聊天，下次你回国，我请你去打高尔夫。”吴冰川眼里有了一种异样的神情。
　　“谢谢，可惜我不会也不懂。”晓黎回答的很爽快。
　　“不会可以学嘛，今儿开始就算是扫盲吧。”吴冰川很自然。晓黎笑笑没说什么。
　　“哎，快去那边，听说Tiger woods(老虎伍德)来了。”走在前面的吴冰灵一边快步往左边的小道上走着，一边朝他俩喊。
　　“来，咱们也去看看。”吴冰川不等晓黎回答，拉起她的手，急步向吴冰灵指的方向奔去。
　　看Tiger(老虎)练球的人很多，站在层层的人墙后面，只能看到 Tiger(老虎)的上半个脸或着帽子，吴冰川看了看，对她俩说：“这样根本看不着，我们还是选一个洞看吧，去十二洞吧，到那里找个好位子等着。”
　　“好吧。”吴冰灵率先朝十六洞的方向走去。
　　“吴大哥。”晓黎喊了一声，等吴冰川回过头来，她指了指手。
　　吴冰川这才意识到晓黎的一只手还紧紧地被他牵着，他笑笑，一语双关地说：“你要保正不要离我太远，让我看得到你。”看见晓黎点点头，他才放开手。

　　吴冰川真是替自己感到丢人，一个堂堂的跨国公司的总裁，自认为情场上阅人无数，如今混到这么个小姑娘的一个眼神，就能让他乖乖放开手，真是有辱常胜将军的绰号。我干什么来啦？明天可就要回去了，我不能白来吧。
　　“黎子，最近有计划回国吗？”他没话找话。
　　“还没有，我爸妈去年来过，我也经常和他们通电话，家里没什么事，再说，冰丫头经常回去，一些小事，她也就帮我办了。”晓黎边走边答。
　　“在这儿生活寂寞吗？” 吴冰川和她肩并肩走着。
　　“还好啦，实验室很忙，每天累的半死，也没时间寂寞。” 晓黎答。
　　“那要注意身体啊，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我会全力以赴的。”
　　晓黎站住，看着吴冰川，诚肯地说：“我真的很羡慕冰丫头，有你这么个能替她遮风挡雨的大哥。”
　　“如果你需要，我也很愿意为你遮风挡雨。” 吴冰川也站住，很深情的看着她。
　　晓黎愣了一下，继而又若无其事的说:“那好啊，那今天我就正式拜你为大哥了。”说完，两手一抱拳，冲着吴冰川鞠了个躬：“大哥在上,小妹这相有礼了。”
　　吴冰川没想到她会反应这么快，而且是以这种方式打消刚才的尴尬，真是冰雪聪明啊。心里万分失望，但面上还是没事人儿似的，他也抱起双拳:“好说,好说。”
　　“那，见面礼。”
　　“还要见面礼？也是啊，这回先记着，下次一定补上。” 吴冰川在晓黎伸出的手上拍了一下。
　　“没有见面礼，那。。。给个承诺也行。” 晓黎笑着揉揉手。
　　“什么承诺？”
　　“你现在也是我大哥了，以后待我要和对待冰丫头一样，不许有偏心。”
　　“你还挺有心眼儿的嘛，我保正。” 吴冰川答应着，心里难过，为什么要将我拒之千里之外呢？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我的用意吗？
　　“哈哈哈，这回我真的要跟冰丫头抢哥哥了，我都等不急要看她的表情了。” 晓黎说完，欢快地向前跑去。
　　吴冰川望着晓黎渐渐远去的身影，淡绿的短裙和绿色的草地溶为一体，分不清哪儿是倩影，哪儿是大地。但一个储存在内心深处记忆库里的镜头却越来越放大地呈现在眼前。

　　大概是六年前吧，一直在美国学习，又在美国分公司历练了两年的吴冰川，被父亲招回公司总部，接任副总裁。几年未见的虎朋狗友们相约聚聚，地点就定在市里最大，最豪华的迎宾饭店。
　　那日，当稍稍来迟的吴冰川走进饭店餐厅时，看见餐厅中央的钢琴旁，一个矮胖子正在满口粗话的对着钢琴前坐着的女孩叫喊着。
　　“我靠，我要听的你不会弹，你弹的大爷我不爱听，你他妈的这不是给我添堵嘛？”
　　女孩低着头，但声音并不畏懦:“我说了我不会，你可以换一个曲子，还有，请你说话时嘴巴放干净些。”
　　“我他妈的。。。”矮胖子还要往下说。
　　“三儿。”
　　“老大，您来了。” 看到来人，矮胖子马上满脸堆笑。
　　“干嘛呢？”
　　“想让她弹一首张学友的歌，你最喜欢的那首，她不干，还犟嘴。” 矮胖子说着，又瞪了那女孩一眼。
　　“走。”声音不大，但不容反驳，矮胖子乖乖地跟过去。
　　女孩抬头看时，只是看到那人转过身去的后背，矮胖子点头哈腰地跟在他后面。

　　吴冰川和朋友吃完饭，开车时看到后座上的两大包零食，才想起下午和妹妹冰灵约好改天见面的事。他想两人都忙，改天约，还不知道要改到哪一天呢，回来这么多天了，除了匆匆见了两面，还没有好好坐下来聊聊。
　　他看看表，还不到十一点，不是太晚，就又给冰灵打了个电话。
　　走进公寓楼，电梯前，只有一个女孩在等。一袭白色长裙，一头乌黑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