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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二章 故人 燕都公主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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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都公主府
“那定要恭喜慕容公子了,寻到了自己的亲人。”
慕容洛三言两语就把轩辕谅打发了,看来的确与慕容泽有非比寻常的关系,轩辕若面上一派欣喜之情,心中早已转过了几道弯,她微笑地看着轩辕谅,后者却是面色凝重。
“怎么,皇兄不替慕容公子高兴吗?”似是故意去撩拨轩辕谅心伤的某根弦一般,轩辕若一脸好心妹妹关切着自己兄长的表情。
轩辕谅皱眉,颇是口不对心的说道:“慕容泽能与亲人团聚,自然是好的,可本宫总觉得这个慕容洛不简单。”
“洛公子自然是不简单的,他在京中似乎根基颇深。”
“本宫已经派人去查了。”
“没想到皇兄对慕容公子的事如此上心。”
轩辕谅心中一顿,回头看向轩辕卿,却见她也没什么吃惊的表情,心道她不过随口一提。
“本宫与慕容公子虽相识日短,却已经引他为知己了,本宫也同样挂心秦姑娘,不过,秦姑娘似乎也与慕容洛相识,慕容洛已经派人送她回家了。”虽然怕是自己多想,但轩辕谅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白了两句。
听到秦为医的名字,轩辕若饮茶的动作微滞,她将茶盏放下,取出绣帕擦拭唇角,演技一般的语气里似乎第一次有了些真心:“我与为医相处了几日,感情倒也融洽,如今她不告而别我虽然不舍,不过能回家总是好的。”
“所以皇妹也不要在挂心了,皇兄今日离开了。”
“恭送皇兄。”
轩辕卿起身,送轩辕谅出了内门,又回到房中坐下,紫曦立即上前添茶。
“没想到轩辕谅这么轻易就放弃了。”
轩辕若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道:“由此可见,慕容泽也认同了这样的说法。”
“难道,慕容泽与洛公子真是亲兄弟?”紫曦似是并不相信这世上会这般巧合的事情一般,语气颇是怀疑。
轩辕若倒是不用声色饮茶,那般温存的眼神纵是亲兄弟也是说不过去的:“照轩辕谅的说法,慕容泽是失忆被为医所救,后来又遇上了轩辕谅才来到了京都,在遇到慕容洛之前,他应该不知道有这号人。不过他能乖乖配合慕容洛,证明二人此前一定认识,但一定不是兄弟这么简单。”
“那公主,我们是不是要查探一下慕容泽的底细。”
“轩辕谅自会去查,眼下我还顾不到这些事。对了,让你准备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轩辕若放下茶盏,微微眯起眼。似乎轩辕家的人一动些坏心思总喜欢眯着眼睛。
“人已经安排妥当,东西也准备好了。”紫曦心知自家主子的想法,如是答道。
轩辕若站起身,走到了铜镜面前,看着镜子轩辕卿的模样轻笑出声。
“本宫叔父的生辰,本宫可要好好预备,为他献上一份大礼。”
镜中女子眉目如画,眼神却透着阴狠毒辣。
燕都秦楚阁
秦楚阁是燕都首屈一指的勾栏院,也是京中富商贵绅,豪门公子首选的消遣娱乐的场所,每日送往迎来,好不热闹。京中的人都知道,秦楚阁酒好,人美,歌舞俱佳,更是连续三年垄断了燕都花魁的桂冠。而这位的目的燕都第一美人,便是秦楚阁的花魁,梅疏影。
此刻,秦楚阁后院,梅园的厢房中,正躺着一位重伤的女子,秦为医。
自从那日晕倒在大街上被路过的梅疏影所救,秦为医已经整整昏迷了7日,现今方才慢慢醒来。
“姑娘,你终于醒了啊?”
耳边传来清脆的女声,为医眨了眨眼睛,审视这间屋子,从屋中的摆设来看,是姑娘的闺房,只是华丽了一些。眼前来人,是个丫鬟模样的小姑娘。
“我是阿九,是梅姑娘的丫头,是我家主子救了你,这里是秦楚阁的别院。”名唤阿九的姑娘倒十分机灵,还没等为医发问,便一股脑全说了。
为医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对她这样的态度颇为满意。
这个动作也被阿九捕捉到了,她赶忙倒了杯水,伺候为医喝下。
“我家姑娘出去伺候客人了,过会才能回来,姑娘你有什么需要的,和我说罢。”阿九似是对为医颇有好感,笑嘻嘻的说道。
为医偏头,问:“咳咳,是你家姑娘救了我,那这秦楚阁在京都吗?”
“当然,秦楚阁是京都第一阁,姑娘你怕是外乡人吧。”
阿九来了兴致,预备将秦楚阁的丰功伟绩一一说给秦为医听,正巧,梅园的主人梅疏影回来了。
“姑娘,你回来了,救回来的那个姑娘醒了。”
“真的吗?”梅疏影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走到了床前,关切的看着秦为医。
梅疏影不愧是燕都第一的美人,每一举手投足之间竟是魅惑天成一般,为医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对方发问:“姑娘觉得好些了吗?”
“为医要谢梅姑娘救命之恩。”秦为医挣扎着想从床上起来致谢,被梅疏影拦住。
“为医姑娘伤的很重,还是好好休养,不要乱动。”
梅疏影细心的将为医的手放进被褥,替她掩了掩背角。
梅疏影今日穿着少有的素色衣裳,眉心一点红色的花钿,精致的妆容衬托着娇艳的脸蛋,眼波流转间是别样的风情。在公主府住了几日,形形色色的女子也看得多了,却都不如眼前的姑娘漂亮。梅疏影给秦为医的感觉就像死去的师父一样,为医对梅疏影好感倍增。
“对了,为医姑娘应该不是京都人士,怎么会受那么重的伤?”
为医对撒谎不是很擅长,所以她珍视每一个谎言,于是,又把当初说给徐大夫夫妇的话添油加醋说给了梅疏影,果然,主仆二人深信不疑。
“如此说来,为医姑娘受了不少苦,还好为医姑娘逃了出来,不然怕是也落得我这个下场。”梅疏影露出些微的苦笑,似是庆幸又似是缅怀着什么一般。
秦为医不是很懂梅疏影的意思,不过她也不深究。
“既然我与为医姑娘有缘相遇,那为医姑娘你便安心在此处休养,只是有一件我要叮嘱,我这里比不上其他地方,姑娘除了梅园,还是不要四处走动的好。”
不要四处走动?可自己怎么回公主府呢?不知道轩辕卿,慕容泽有没有在找自己。为医看了看梅疏影,心想还是以后再说的好,先养好伤才重要。
“对了,为医姑娘你看起来比我要小,总叫姑娘也麻烦,不如我就叫你为医吧,你可以唤我梅姐姐。”
为医扯动了一下五官,“微笑”了一下。
梅疏影看着床上女子颇是生涩却满是真意的笑容,觉得心头泛暖,竟也跟着微笑起来。
于是,秦为医便在梅园住了下来,运用自己的医术加上大夫的整治疗伤,不到半月,已经复原的差不多了。为医也不愿意白住在这里,等能够行动了以后便时常帮阿九做事,心里也盘算着打探公主府的消息,看什么时候回去。
这天,阿九在修剪园内的花木,为医也在帮忙。
“阿九,我看你能说会道的,你是不是什么都知道啊?”
“为医姑娘,你这是嫌阿九我话多吗?”阿九一剪刀剪下一根旁枝,嘟囔着嘴。
阿九自然是开玩笑的,可为医却当了真,慌忙道:“没有,没有,我不会说话,我的意思是你很机灵,也很聪明。”
听到夸赞,阿九自是高兴,竟也不谦虚,道:“那是自然,我可是京都百晓生,京都的事没什么我不知道的。”
“那京都最近有什么大事吗?我也想凑个热闹。”总算是扯到了自己想要的话题,为医觉得自己这些天与人相处的本领进步的还是很快的。
“大事?”树枝修剪好了,阿九又在水壶里兑上药水,预备浇花,“京都已经许久没有大事了,最近的应该就是当今圣上寿辰宴会了。”
“寿辰?”为医偏头,神情不解。
“当然,听楼里的妈妈说,公主很看好我们楼,可能要召楼里的姑娘去御前献艺,谁要是被选上可就飞黄腾达了。”
说完,还放下水壶,一脸憧憬的样子。
“这么说,这些日子,公主在忙寿宴的事,没有其他的事吗?”轩辕卿都没有找自己吗?为医承认自己有一点小失望。
“公主能有什么事?即便有什么事也不好昭告天下啊。”
难道公主没有发现自己丢失的事,还是根本不在意,秦为医有些失落,回公主府的打算可能也要放一放了。
“诶,为医姑娘,你怎么这么关心国家大事啊?”
阿九见终于有人认识到自己京都百晓生的优点,不免来了兴致,想要去为医深入的讨论一番,可是为医已经知道了想要的答案,忙着转移话题。
“这是什么药水,你用它浇花,有用吗?”
阿九很没有立场的被转移了注意力。
“哦,这花是西域的奇花,就要用这种药水才能浇灌。”
“难怪这种花我从未见过,梅姐姐种它做什么?”
“嘘,为医姑娘,这可是外人不知道的秘密,你要是想知道,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我和你说。”说完便拉着为医进了屋,还若有其事的关上了门。
“我们家姑娘不知何时染上了怪病,她的脸时不时会发红斑,看了许多大夫都不见好,发病的时候只能以厚厚的粉遮着,不过不久以前,有位西域的客人向姑娘推荐了这种花,用这个花的汁液可以治疗。”
“那真的有效吗?”
阿九给为医和自己倒了杯水,又接着说:“有效是有效,不过治标不治本,刚开始是能消下去,不过很快又会反复,而且,随着时间变长,间隔的日子也越来越短。不过这件事,姑娘一直瞒着阁里的其他人,为医姑娘你也别到处说啊。”
“我在这阁里又没有其他认识的人,倒是你,怕是会到处说。”为医自是不会说漏了算是她恩人的梅疏影的秘密,忍不住打趣阿九。
“我可没有,你是第一个知道的,我也是看你是姑娘救的,不会害她,才告诉你的。”
“阿九,阿九,你怎么在这,梅姑娘昏倒了,诶,她是谁?”
这时,突然急匆匆跑进来另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
“她是新来的丫头,你说什么,姑娘晕倒了,我得去看看。”
为医听说梅疏影昏迷,立即取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银针,也赶了过去。
一进屋,就看见梅疏影躺在床上,人事不省。
“姑娘,怎么这么突然的晕了,急死我了。”
“阿九,你先起来,让我为梅姐姐看一下。”
“为医姑娘,你懂医术?”
“恩。”
阿九忙起身为秦为医腾了位子,为医顺势坐了下来,替梅疏影把脉。
“为医姑娘,我家姑娘怎么了。”
“是中毒,我先替她扎两针,让她苏醒,你帮我扶着。”
随后,为医让阿九扶起梅疏影,迅速在她客主,期门等穴施针,不多时,梅疏影渐渐清醒。
“吓死我了,姑娘,你可算醒了。”阿九的声音惊魂未定。
“为医,你,是你救了我吗?”梅疏影秀眉轻蹙,声音里仍透露出虚弱。
为医却是不答反问:“梅姐姐,你刚才是不是食用了梅子。”
“方才喝了几口梅子酒。”
为医点了点头,示意阿九将梅疏影扶着躺下,自己拔了梅疏影身上的针,仔细收好。
“为医姑娘,你刚刚是说我们家姑娘中毒了?”
“没错。这种毒药蛰伏在梅姐姐体内许久了,不发则以,一旦与青梅等物相碰,必然毒发,好在梅姐姐食用的梅子酒数量少,还救得回来。之前听阿九说起梅姐姐的皮肤状况,应该也是毒发的反应。”
“莫非我脸上的红疹也是因为这个毒?”
“没错,用毒之人心思十分巧妙,利用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想让梅子与此毒相碰形成剧毒,不仅可以毁坏梅姐姐的容貌,甚至可以要了梅姐姐的姓名,这样看来,梅园里种植的西域奇花也有问题。”
梅疏影听到秦为医这么说,吓出一身冷汗,呆呆的坐在了床上,一言不发。
“那我家姑娘怎么办,为医姑娘你有什么诊治的方法?”阿九着急了,自家姑娘千样好,却还是遭了小人暗算。
“请问梅姐姐,你何时发现自己脸上起红疹的?”
梅疏影微微回忆了下:“大概是两年之前,照这样看来,那个送我花的西域人士也是一伙的,表面上是为了治我的脸,实则想要我的命,难怪今日酒桌上会出现青梅酒,我平日是从来不饮青梅酒的。”
“虽然为医不知道下毒人究竟用了什么毒,但是以为医的才学,或许可以帮梅姐姐把毒引出来,即便不能根治,也可以减轻许多毒性。”
“真的吗?那谢谢你了。”梅疏影虚弱的笑道,漂亮的眉眼弯起惹人疼惜的弧线。
“梅姐姐救了我的命,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为医也跟着笑,自己这唯一的本事能帮到自己的恩人,为医也是很高兴的。
“姑娘,这太可怕了,阁里,怎么会有人想要害你?”相比梅疏影的淡定,阿九可是惊惧的很,吓得语无伦次。
“这楼里想要害我的人还少吗?”梅疏影却像是早已习惯了一般,语气淡淡。
“阿九,你去和妈妈说,说我只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才晕了,让她打发大夫回去,至于陈员外那里,我自会去赔礼道歉。”
“是。”
阿九领命,迅速的出了房门,屋中只剩下了梅疏影和秦为医。
“为医,你说吧,要怎么诊治,我都听你的。”
“梅姐姐不怀疑为医害你。”为医颇是好奇,黑白分明如赤子一般的眼神里写满了疑惑和担心。
“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秦楚阁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察言观色我已经娴熟于心了,第一眼看见你,我便知道你是个不会害人的人,不然也不会连谎话都说的如此不流利了。”梅疏影觉得自己或许是喜欢上这个有点小白的傻姑娘了,笑道。
“原来梅姐姐早就知道为医在说谎,”为医恍然大悟一般,“难怪什么都不问。”
亏她还以为自己的说谎水准变好了呢。
“我明白,你自有你的难处,我也不强求,我只知道,你待我的好是真心便够了。”梅疏影毕生所求不过真心二字,一生所信之人屈指可数,除了上头那位救命恩人,便是为医真诚的眼神才足以教她信服了。
“为医明白了,那便替梅姐姐施针。”
“那就多谢妹妹了。”
自那日与梅疏影交了心,为医心中也释然了很多,除了轩辕若的事情,她几乎都告诉了梅疏影,梅疏影也承诺会帮忙打听公主府的事,为医继续在梅园住了下来,日日为梅疏影施针,排出了许多毒,梅疏影的红疹也渐渐不再发了。阿九曾询问过梅疏影要不要拔掉园中的花,但为医认为此花单用并无毒,梅疏影为了不引起下毒人的注意,也就没有搭理。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已经暮春,距离皇上的寿诞也越来越近。
“我说,这是真的吗,你真的看见了?”
为医觉得一直躲在梅园也不好,于是梅疏影便安排她成为自己的第二名侍女,为医因此可以在楼里自有活动,今天她去领月银,路上听到了两个丫头的对话,似乎,这秦楚阁,关押着谁。
“梅姐姐,我今天听到两位姐姐的对话,我们这楼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为医的小眼神亮晶晶的,分明的好奇神色。
“多了去了,你想问什么?”
听到为医这么说,梅疏影不免觉得好笑,到底是好人家的姑娘,心思还是单纯。
“好像是什么受伤的女子?”
梅疏影梳理好秀发,拿出耳环来佩戴,对为医所说的事也不甚在意。
“应该又是哪个不愿意接客的姑娘吧,关几天,总是会听话的。”
“可是最近楼里也没来什么新人,估计为医姑娘听说的是上个月妈妈带回来的那个哑女吧?”阿九在一旁忍不住多嘴道。
“哑女?我怎么也不知道。”梅疏影挑眉。
“姑娘一向是不关心楼里的事的,又嫌我话多,不愿意听我说闲事,当然不知道。”
阿九说着说着,竟带了委屈的意味。
“你这小妮子,还拿捏起我了,快说说,怎么回事?”
“嘿嘿,阿九可不敢。一个月前,我去替小姐拿布料,经过后院的时候,看见妈妈领着几个人押回来一个衣衫破烂的女子,把她关进了后院的柴房。起初我以为妈妈又从哪儿觅来了女孩子,可后来我无意经过柴房的时候听见里面有女子的呼喊声,我偷偷看了几次,发现那姑娘浑身是血,骨瘦如柴,而且好像不会说话。妈妈经常让她接待丑恶,穷酸的男人,还不给她吃好饭,好可伶啊,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梅疏影皱眉:“有这种事,我居然不知道。”
“姑娘,我劝你还是不要管的好,免得惹祸上身。”阿九深怕自家姑娘惹上些有的没的,慌忙说道。
“我刚才听那两个姑娘的说法,那个哑女似乎得了病,快要死了。”
“又是一个可伶之人。”梅疏影不免显出哀戚之色,却也打算将这件事一带而过。反倒是秦为医,总觉得事有蹊跷,始终放不下心。午饭后,缠着阿九带她去查看一下那女子。
“为医姑娘,一个脏兮兮的哑女,有什么好看的?”阿九不情不愿,却耐不得为医百般恳求,只能偷偷带她去了柴房。
“我也不知道,只是心里总有个疙瘩,不确定一下,我不得安。”为医拉着阿九的衣袖,一脸可怜兮兮的央求着。
终是耐不过为医的软磨硬泡,阿九妥协了,领着为医到了小黑屋:“喏,人就在里面,哎呀,这里气味真是难闻,你自己进去吧,我在门口看着。”
“恩。”为医看四下无人,轻轻推开柴房的门,溜了进去。
柴房里一股血腥味和皮肉腐烂的味道,混合着春日的暖湿气味,闻得让人作呕,屋中唯一的一团干草上躺着一个衣衫破败的女子,奄奄一息。
为医耐住气味,走上前,拨开女子的长发,大吃一惊。即使脸上伤疤密布,但从眉眼可以看出,她就是当朝公主,轩辕卿。
公主不是应该在准备寿宴吗?怎么会在这里,一个月前,不就是自己被那个刀疤男送走的时候,看来公主也遭了暗算,那此刻在公主府的......为医不敢多想,匆忙跑回了梅园,请求梅疏影帮忙。
“什么?你要救那个哑女,为什么?”
“我知道我若是说谎一定会被你发现,但请原谅,我不能以实言相告,我只能说,那个哑女身份非比寻常,她的命一定要保住。”
为医神色坚定,不容梅疏影多说,便跪倒在了她面前:“请梅姐姐帮帮我。”
梅疏影赶忙将为医扶起,“为医你既然行此大礼,想必这个哑女对你一定很重要,这样吧,我现在去见妈妈,旁敲侧击一番,若救得出来最好,若救不出来,我也设法将你送去为她医治,先保住她一条命。”
“多谢梅姐姐。”
阿九本来百无聊赖守在柴房门口,忽见秦为医风也似的跑了出来,赶忙追上,好容易到了梅园,已是气喘吁吁。
“为医姑娘,你脚步也未免太快了点,我都快累死了,呼,呼。”
“阿九,你随我去见一下妈妈。”
“诶,发生了什么事,姑娘为什么?”
“别问了,跟上。”
“噢,好。”
梅疏影说到做到,立即带着阿九去了妈妈那里,竟然发现妈妈对哑女的伤势也颇为关心,心里越发对哑女留意,眼见妈妈找不到好大夫,便自作主张,向妈妈举荐了为医,兰姨虽然对这个秦为医有些疑惑,但眼下救治好轩辕卿才是重点,主子的吩咐她不敢违背,便死马当活马医,同意了。
秦为医得了应允,当夜便将轩辕卿转移到了梅园的房间,连夜为她诊治,直至天明,才将她身上腐烂的伤口勉强处理好。但轩辕卿伤的太重,依旧没有醒过来。
“我替她看了,她的伤除了被打伤的,还有些是内伤,至于什么原因,我还不知道。”
“妈妈居然会派人为她诊治,她究竟什么来历?”
梅疏影有意的看向秦为医,见对方仍旧一言不发,只好作罢,反正时日还长,总归是弄得清楚的。
秦为医此后专心的照料轩辕卿,没过多久,轩辕卿醒了。
体内蛊虫的折磨下,她的身子已经一败涂地,眼睛也不是很清楚,看见眼前的人居然是秦为医,她先是犹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激动,后又迅速转变成恐慌,不断挣扎。
“卿姐姐,你不要这样,我是为医你不记得了吗,你冷静点,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害你的,是我,是我把你救出来的,你仔细回忆一下。”
为医紧紧护住轩辕卿的伤口,急切的解释,终于,轩辕卿冷静了下来。
想到此前受的折磨,轩辕卿牢牢抓紧秦为医的手,痛哭流涕,昔日公主的风范不复存在。
“你果然是轩辕卿,那公主府那个一定是假冒的了。”
轩辕卿听到公主府,连忙直起身,拼命的摇头。
“先是阿若,然后又这样对你,太可恨了。”
轩辕卿听到秦为医提到轩辕若,变了颜色,恐惧的缩成一团,秦为医不明所以,以为轩辕卿是回忆了之前惨痛的经历才会如此,心中开始盘算如何接近公主府。
轩辕卿醒来后,梅疏影也派阿九过来打探了几次,但为医铁了心不松口,轩辕卿又不能说话,终究一无所获。为医听说秦楚阁接下了公主府的差遣,要进宫为皇上献艺,心里明白对方是要对皇上下手,为了一探究竟,秦为医对演出的事越发上心,她在等到一个机会,一个可以接近皇室的机会。
其实,这个机会已经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