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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一章 兄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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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帮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震怒的声音即使尚未踏进院门,轩辕若也能听清,依稀还能分辨出茶盏落地的声响,心中暗笑,面上却还得维持一副焦急的模样,步履仓促地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待走进书房内,轩辕若看到的便是茶盏的碎瓷片散落了一地,屋内主座前跪着几个身着黑衣的人,而轩辕谅则是愤然起身,满脸的怒不可遏,旁边站着面无表情的黑曜和脸色凝重的秋晴。
“皇兄这是怎么了,生这么大的气。”做戏自然是要做全套的,此刻她是轩辕谅的好妹妹,轩辕卿。
看见来人,轩辕谅调整了下语气,但却依旧难掩声音中的焦躁和急不可耐:“卿儿,你知道慕容泽不见了吗?”
故作惊讶一般的掩唇,发出小声的惊呼:“慕容公子不是受了重伤,怎么会,皇兄,派人去找了吗?”
“今日一早,本宫来看他时,人已经不见了,就连看守的人也不见了。”似是想到今晨的景象,轩辕谅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轩辕若状似困惑地扫视了一下屋子和地上的人,发言道:“皇兄,依卿儿来看,此事怕有蹊跷。”
“怎么说?”
轩辕若欲言又止,只是看着轩辕谅,轩辕谅会意,将一干人等赶了出去,只留黑曜秋晴。
“皇妹可有什么决断?”
“皇兄,恕卿儿直言,慕容公子不像是自己逃走的,不只是慕容公子,就连看守的人也失踪了,分明是有人绑走了慕容公子。”
听到轩辕卿这样说,轩辕谅心下更加着急,没有多想,便相信了轩辕卿所言。
“到底何人如此大胆,居然敢动本宫的人。”
“实不相瞒,皇兄,上次我与皇嫂,秦姑娘去镇国寺进香,路上遇到了行刺,似乎是冲着秦姑娘来的,不知道,慕容公子......”
轩辕谅双眉紧蹙,暗自思量轩辕卿的话。
“什么人!”在轩辕谅思考之际,一旁的黑曜突然冲出了屋子,并迅速从屋外揪出了一人,正是太子妃李氏的贴身侍女焕儿。
“焕儿,你在门口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焕儿原本被黑曜吓得不轻,见轩辕卿也在房中,略微舒了口气,平复心神。
“太子殿下恕罪,焕儿并非有意偷听,是,是太子妃让我来看望一下太子,不知道太子有什么吩咐。”焕儿跪地,道。
轩辕谅微微眯起眼,负手走到焕儿跟前,道:“本宫这里没有什么事,你去回了太子妃,一个妇道人家就不要掺和本宫的行事。”
焕儿忙抬起头,看见轩辕卿镇定的看着自己,心想计策还未被识破,随即请辞离去,去向李氏回禀。
“皇兄,皇嫂也是关心皇兄,之前皇嫂还向我提及皇兄对秦姑娘青眼有加,想做主替皇兄收了秦姑娘。”轩辕若挑眉,笑说。
轩辕谅闻言却是微微皱眉,道:“这是什么话,本宫与秦姑娘不过泛泛之交,何曾对她上过心了?是那个女人想太多了罢。”
“这几年皇兄也未曾对任何女子留情,凭空冒出一个秦为医,也怪不得皇嫂多心。”
此刻轩辕谅正为慕容泽的事头疼,轩辕卿也说什么也没听进去,只是吩咐黑曜加派人手寻找慕容泽的下落,自己也匆匆离开了公主府。
可轩辕若说的话轩辕谅没有听进去,秋晴却上了心,暗自思量了许久,秋晴有了一个想法。
“殿下,秋晴有个想法,不知........”
“与慕容泽有关?”若是无关,他现在没空听。
“是。”
“怎么,你如何想的?”听到与慕容泽有关,轩辕谅赶忙转过头。
“方才公主说了,太子妃曾误会过殿下与秦姑娘的关系,而秦姑娘恰好在殿下不在的时候遇刺了,这些年,虽说殿下没有亲近过其他女子,可太子妃却明里暗里将曾经伺候过殿下的女子都打发了出去。”
“李氏善妒,本宫也是知道的。”
“在慕容公子失踪前天,我看见太子妃神色异常的从殿下的书房走了出来,不知慕容公子的失踪,与太子妃有关?”
轩辕谅神情一僵,沉了沉眼睑。
“属下也只是猜测。”秋晴不知自己是否说错了话,慌忙跪倒。
轩辕谅眉头又皱了起来,似是在思索着秋晴所言的可能性,语气复杂道:“你起来吧,先出去,我要再好好想想。”
“是。”秋晴依言,一礼离开。
轩辕谅心里烦躁,在桌前的椅子上坐下,眼神无意的落在了书桌上。
那日自己的确曾作慕容泽的画,莫非李氏看见了。
“殿下,属下黑曜,有事禀报。”
“进来。”
“慕容泽有下落了吗?”
“殿下,派出去的人在郊外的林中发现了看守二人的尸体,但慕容公子还未有下落。”
“何人所为?”
“殿下请过目。”黑曜说完,便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
“这是宫中之物。”轩辕谅看见令牌,心中有了决断,眼神瞬间变的冷冽。
燕国东宫
“没想到殿下居然如此在意这个慕容泽。”
太子妃李氏听完了焕儿的禀报,怒气更甚,手中的绣帕险些撕断。
“娘娘,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太子对慕容泽如此上心,恐怕会查到娘娘头上。”
“回来的人如何说?”
“他们说,他们只解决了太子的护卫,至于慕容泽,他们不知道。”
“慕容泽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一定与慕容洛有关,太子要查,让他查去好了,人又不是本宫截的。”
“可是.......”
此时,宫中的宫人前来回报,说公主差侍女送东西来给太子妃。
太子妃忙宣召进来,果然是习习。
“现如今不是在风头上,你来找我做什么?”
“娘娘,这次的确是公主派奴婢来的。”
“公主?”
习习打开锦盒,取出里面的一封信递与太子妃。
“殿下,竟然怀疑起了那日的刺杀。”看见信上的内容,太子妃吓得面色惨白。呆滞了一会忽又想起了什么,忙问习□□呢,公主是否起疑。”
“这便是公主的用意了。”
“太子妃,你可忘了,秦为医自从那日赴宴后再也没有回来。”
“我当然不会忘记,还是靠着这个才将慕容泽骗了出去。”
提起慕容泽,太子妃更是生气。本来只是秦为医,她最多是向对付从前不识好歹的宫人一样。可慕容泽的出现,让她对太子究竟喜欢男子还是女子起了疑,一想到自己嫁的人可能是断袖,李氏就感到一阵绝望,对慕容泽也是恨之入骨。
“公主的意思是,可以从慕容洛下手。”
“慕容洛?”
李氏满脸疑惑的看向习习,却见对方只是笑,心下思虑了一番。
“慕容洛平白无故的出现,救了秦为医,然后他邀秦为医赴宴以后秦为医便没有回来,秦为医又是慕容泽在意之人。”
指节在桌上轻敲出声,李氏理了一下前因后果,眼前一亮。
“没错,我可以将一切推给慕容洛。就算太子怪罪,我也只是私自放慕容泽出逃而已。顺便把行刺之事一并推到他头上。”
“不只是这样,娘娘,或许可以借慕容洛的手,替娘娘解决心腹大患。”
习习亲自为太子妃斟了杯茶,两人相视一笑。
公主府
“你如实说了吧。李氏怎么说?”
“李氏速来外强中干,以前的那些整治人的手段也是左右的意见,她没有理由不听公主的建议,况且,我说这样能除掉慕容泽,她更加迫不及待了。”
“她肯照做便好。”轩辕若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依旧悠闲的看着书册。
“公主,紫曦不明白,公主和太子说的那些话,不是希望太子把一切都怀疑到李妍身上吗?”
“慕容泽不是李妍绑的,她总有办法开脱,我还不如卖她个人情,至于罅隙,他们之间已经有了,况且以李妍的性格,难保她不会拉我下水,我不想这么快就引起轩辕谅的注意。”
“可是这样洛公子那边.......,公主不怕因此被轩辕谅发现我们?”
“慕容洛不会让他们发现的,我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轩辕谅认为京都的产业都是属于慕容洛的,这样也免得他查到我,这是我这样做的一大原因,至于其二......”
我的确很想弄清慕容洛与慕容泽的关系。
轩辕谅从所获的令牌怀疑到了李妍身上,去了东宫查问,李妍依照轩辕卿的指示,将一切引到慕容洛身上,轩辕谅立即带人,气势汹汹的杀到了慕容洛的画舫。
而另一边,画舫中。
慕容泽昏迷了许久,终于醒了过来,可脑中还是仅有破碎的记忆,难以连成一片。
慕容洛关心慕容泽的伤势,早早便来到了客房。
“慕容公子,看见你的一刻,我脑中似乎浮现了很多记忆,但实不相瞒,之前我受过重伤,以前的记忆一时间难以恢复,所以,我还不知道......”慕容泽神色苦恼的皱着眉,仿似承受着什么苦痛一般,但是当那个明紫衣衫的贵公子出现在慕容泽视线中时 ,那种深入骨髓一般的熟悉感却又让慕容泽不知该如何与这位与自己同姓的公子相处。
总觉的,这个人恐怕与自己的过往牵扯甚深。
慕容洛笑,不似平常的邪肆,而显现出少有的温情意味,道:“无妨,往事不可追,公子也不用太在意。”
他已经等得足够久了,不在乎更久一点。
“我们之前关系应该很亲密吧。”看着慕容洛温情的笑,慕容泽不知为何竟感到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垂首,腼腆的说道。
“我与公子你确是至交好友。”慕容洛依旧笑。
生死相随的至交,好友。
虽然早有预感,但却依然没有想到这个人居然会这般熟悉过去的自己,从他这里的话,一定可以让自己想起些什么,慕容泽这般想着,也这般开口问了:“那慕容公子能说说我之前的事吗?比如我叫什么,又比如我们一起经历过什么?”
慕容洛浅浅的饮了一口茶,笑道:
“既然公子你已经失去了以前的记忆,又何必强求知道以前的事,并不是所有的记忆都是美好的,公子还不如不知道的好。至于名字,只是个代号,如今公子的名字才是你身份的象征,而且,有幸与公子同姓,也是一种缘分。”
慕容洛见慕容泽再三推脱,心知从他口中探寻自己的来历实属不易,也没有执着,毕竟来日方长,只是眼下有一事是必须弄清楚的。
“以前的事,慕容公子不便告知也罢,只是,还请慕容公子告诉我为医的下落,她是我失忆重生后第一个认识的人,对我的意义非比寻常。”
“公子大可放心,为医安然无恙,我已经派人送她回家了。”
“回家?慕容公子,为医在这京都无处可去。”
“我是派人送她回了山谷。”
慕容洛这一语让慕容泽如遭电击一般,之前的种种温情一瞬间变成了某种理智上的怀疑,语气有着些微的生涩与停顿,道:“你知道她的住处,你究竟……”
他并不希望眼前这个俊秀到几乎妖孽的男人会是自己的敌人。
“公子只需要知道,我对你们无恶意。”慕容洛则是无所谓的笑着,说话的语气也颇是随意。
但是正是这随意之言让慕容泽莫名的笃定,这个人一定不会骗自己的。
“但是为医此次出谷,是为了探寻她朋友的死因,如今还未知真相。”
“实不相瞒,秦姑娘的那位朋友我也认识,正因为如此,才不想让你们继续查下去。”
这下慕容泽更加疑惑了,他感觉眼前这个人似乎知晓一切。
“恕公子原谅,我不能如实相告,但是在下有个建议,还请公子不要与皇室的人走得太近。”
“看来慕容公子也知道,为医的朋友便是皇室之人。”
“没错。”
“主子,轩辕太子来了。”
下属的人突然进屋,告诉慕容洛。
慕容洛依旧神情自若的饮茶,眼睛扫向慕容泽。
“太子已经找上来了,我话已至此,看公子信不信了。”
虽然慕容洛什么都没说,理由也苍白的很,但慕容泽心底莫名的相信了,看来,慕容洛一定与自己的过去有着不可割裂的关系。
于是,慕容泽坚定的朝慕容洛点了点头。
慕容洛微微一笑,领着慕容泽出去会见轩辕谅。
轩辕谅看见慕容泽,几天的困扰顿时烟消云散。
“慕容公子这样不辞而别,本宫担心了许久。”
“有劳殿下挂心,我只是遇到了亲人,多停留了几日,没有告诉殿下是我的错。”
“亲人?”轩辕谅一脸狐疑看向了慕容洛。
看见慕容洛的一刻,他心里莫名的一阵不爽,这个人,与慕容泽的距离太近了。
“没错,殿下,我便是慕容泽的兄长,慕容洛,这些日子,幼弟承蒙殿下照料,不甚感激。”仿佛没有察觉到轩辕谅的敌意,慕容洛依旧笑颜如花。
“慕容公子有个兄长,本宫倒是从未听说。”轩辕谅眯起眼打量着这个自称慕容泽兄长的男人。
慕容泽微微有些憨傻的笑道:“其实,我之前不知道遇到什么变故,受了重伤,被秦为医所救,但是失去了记忆,这次因为寻找为医的关系巧遇了我的兄长,因此找到了亲人。”
比起眼前这个笑得如同狐狸的男人,轩辕谅果然还是更愿意相信慕容泽的说辞,但是疑惑仍在: “如此,既然是好的,虽说是兄长,二位却不是很相像。”
慕容洛挑眉而笑,道:“世间不相像的兄弟何其多,殿下这么说,莫不是怀疑我诓骗了阿泽。”
“没有此事。”阿泽,即使是兄弟,也未免叫的亲热了点。
“殿下,我的意思是,既然我已经与兄长相认,那自然不便在居住在公主府了,想搬回家。”
“那是自然,只是秦姑娘的事…..”轩辕谅显然不愿意轻易断了和慕容泽得到联系。
慕容泽不待轩辕谅说完,便抢白道:“秦姑娘,兄长已经派人将她安置好了,劳太子关心。”
“这样,本宫也没什么好挂心的了,既然慕容公子你安好,那本宫也不便打扰,就此回府了。”见慕容泽态度如此坚决,轩辕谅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殿下慢走。”
轩辕谅向慕容泽告了别,心有不甘的离开了画舫,一路上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殿下,可是怀疑慕容洛。”
秋晴一眼便看出了轩辕谅的困扰。
“我的确不放心,黑曜,你多派点人手,帮我好好查查这个慕容洛的底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