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 - 东方白和任盈盈的现代故事》Mad慕慕

48、48. 审讯 东方白被带

　　东方白被带到警局，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只是询问性质，而这次她是在犯罪现场被抓捕的，警察已经把她当作犯罪嫌疑人执行先行拘留。一进警局，东方白身上携带的所有物品，包括手机以及她一直戴在手腕上只有在洗澡和睡觉时才舍得摘下的手链便被取走了，然后她被推到一面有标尺的墙边进行拍照，正面、侧面都留了影，又录了她十个手指的指纹，最后她才被带入一间审讯室。
　　这间不大的审讯室被隔离铁栏一分为二，一边摆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是警察所坐的位置，另一边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审讯椅，明显是犯罪嫌疑人的位置。当东方白被按到审讯椅上，手脚都被审讯椅自带的铁铐铐上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被当作杀人犯来对待了，但她完全没有精力去考虑自己的处境，她满脑子还在想任盈盈，想她去哪里了？想她有没有脱离危险？想她知道自己被抓进警局是不是担心得要死？同时，东方白也在想她最不愿意想的事，任盈盈到底是死还是活？一想到这个问题，东方白就觉得她的头痛得象要炸开一样。
　　审讯室的门打开了，进来两个人，是岳不群和王小影。东方白茫然地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的胃也搅痛起来，她这才想到，今天一整天，她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胃越来越痛，冷汗从她的额头冒出来，她想用手去按压住腹部，但她的手却被铐在审讯椅的扶手上不能动弹。然而，身上疼痛得再厉害她还是能够忍受，唯有任盈盈的失踪让她慌了手脚，她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这样的心悸，这样的无助，失去任盈盈，对她来说就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忽然，一阵熟悉的铃声响起，东方白抬头看见她的手机被岳不群拿在手里，岳不群挑眼看了看便按掉了电话。东方白一下想到了她给玉娘发的那个定时消息，现在2个小时早已过去，玉娘应该已经收到了她的消息，玉娘会去汽车修理厂，玉娘会找到任盈盈把她救出来，这个电话也许就是玉娘打来的，是来告诉她任盈盈现在很安全，想到这里，东方白的心底又产生了一丝希望，这微弱的希望让她感觉又活了过来。
　　“东方白，我们又见面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快就又落到了我的手里，这次我可有十足的证据，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交待你是怎样杀死玉矶子的吧。”岳不群用嘲讽又得意的眼神看着东方白说。
　　“玉矶子？”东方白喃喃地说，“我没有杀他。”
　　“你没有杀他？那你为什么会站在他的尸体旁边？为什么手里握着杀死他的那把枪？”岳不群胸有成竹地发问。
　　“我被人打晕了，醒来就看到玉矶子已经死了，那把枪也不是我的，是玉矶子的。”东方白说。
　　“哈哈哈，”岳不群阴冷地笑起来，盯着东方白说,“你的这个慌撒得也太幼稚了，被人打晕了，有谁能证明吗？”
　　东方白努力地回忆着，她被打晕前，任盈盈扭了脚，玉矶子的手下站在离她三、四米远的位置，他们应该都看到了所发生的事，但是玉矶子的手下怎么可能来为她作证，而任盈盈，如果把她也扯到这件案子里来，那么她也有可能成为嫌犯，被警方拘捕起来，这是东方白最不愿意看到的事，她已经辜负了雪心的托付，她绝不能再让任盈盈的记录上留下任何污点，让她被标上□□份子的身份。抱着这个念头，东方白摇摇头，说：“没有，我没有证人。”
　　岳不群拍了一下桌子，一脸正气地说：“东方白，我们警方办案是讲证据的，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是杀人凶手，而你的荒谬解释又没有任何人证物证，狡辩是没有用的，坦白交待你的罪行是摆在你面前唯一的出路。”
　　“我说了，那把枪是玉矶子的，他今天约我去汽车修理厂谈事，但是一见面，他就用枪威胁我，我把他的枪夺了过来，但我根本没有开枪杀他，我是被人从身后打晕了，也许是打晕我的人拿了这把枪杀死了玉矶子。”东方白平静地说。
　　岳不群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你就编吧，编的越离奇越好，看看法官会不会相信你。其实，我手头的证据已经非常充分了，就算没有你的供述，法官也照样可以定你的杀人罪，我现在只是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的认罪态度好，我们也许可以帮你向法官求情，不要判你死刑，但是现在看来，你是不见黄河心不死了，好吧，我就成全你，小王，让她在讯问笔录上签字，然后把她送进看守所。”岳不群沉着脸打开门，猛地一甩，扬长而去。
　　审讯室里剩下了东方白和王小影，王小影站了起来，从另一扇门进入东方白所在的区域，将一张讯问笔录和一支笔递给东方白，东方白接过纸笔看也没看就签上名。
　　王小影望着东方白冷汗涔涔的脸，关切地问：“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东方白勉强笑一下，说：“我胃痛。”
　　王小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手捧一个茶杯走到东方白面前，说：“你喝点热水，会好一点。”
　　东方白就着王小影的手喝了几口，然后说：“谢谢你，小影师姐，没想到再次见面又是在警局，我们还真有缘份。”
　　王小影没有接东方白的话，而是严肃地问：“玉矶子真是你杀的吗？”
　　东方白抬起头，望着王小影说：“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相信我吗？”
　　王小影看着东方白清澈但忧伤的眼睛，说：“我相信你，但法官是看证据的，现在警方掌握的证据对你很不利。”
　　东方白故作轻松地笑一下，说：“大不了坐牢罗。”
　　王小影激动起来，大声说：“你不知道杀人是重罪吗，是要判死刑的。”
　　东方白望着王小影因为激动而胀红的脸，诧异地说：“你是在担心我吗？上次你不是说不会为我手下留情？”
　　王小影感觉到自己的失态，她掩饰性地咳了两下，说：“我只是提醒你，你最好找个好一点的律师为你辩护。”
　　东方白沉默了一阵，忽然抬头说：“小影师姐，我现在心里很乱，不，不是为我自己，你知道我的女朋友任盈盈，她失踪了，我很担心她，在没有得到她的消息前，我根本没有心思考虑我自己的事。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把她的手机号码告诉你，你帮我打打看，如果能联系到她，你就告诉她我被抓进来了，让她来见我。”
　　王小影为难地说：“根据警局的规定，只能通知你的家属，就是你的父母兄弟姐妹或配偶子女，女朋友不能算家属。”
　　东方白摇摇头说：“我没有任何家属，盈盈是我唯一的亲人。”
　　王小影望着一脸憔悴的东方白，叹口气说：“好吧，我帮你联系她。”
　　东方白被关进了看守所，一间监室挤了十几个人，她进去时，里面的人用厌恶的眼光看着她，她很快就知道为什么这些人会对她厌恶，因为她们睡的是一长条的统铺，多一个人便意味着每个人睡觉的空间要少一分。
　　夜深了，所有的人都躺到铺上沉沉睡去，除了东方白，她被安置在统铺的最末端，那些人只留下狭窄的一条地方给她，根本容不下一个人躺下，事实上，她也没办法躺下，她的背上血肉模糊，碰到一点都是钻心的疼痛，她只能抱腿坐着，在常人难以忍受的疼痛中想着她的任盈盈，想着任盈盈小时候对着她笑的纯真面容，想着过去几个月她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只有想着这些开心的事，她才能觉得自己有勇气活下去，但是一旦想到任盈盈生死未明，她便心如刀割，觉得比死了还难受。
　　第二天，警察没有再来提审她，她见不到王小影，不知道电话打通了没有，她身上也没有手表，连现在是几点都不清楚，只有在开饭的时候才能大致判断出时间。看守所的伙食极其糟糕，不但没有油水，量还极少，胃口大一点的人根本就吃不饱。早餐只发了一小碗稀粥和一小个馒头，但东方白什么都吃不下，她把馒头给了别人，为了不让自己倒下，她强迫自己喝下了稀粥。
　　在等待中煎熬了一天，到了吃晚饭的时候，管教突然打开监室的门，冷漠地说：“东方白，出来，有人来看你。”
　　东方白扶着墙慢慢地站起来，她不能做剧烈的动作，否则背上的伤口又会裂开，但她的心早就飞了出去，她迫切地想知道是谁来看她，是任盈盈吗？她的心突然跳动得非常厉害，她想象着是她的盈盈在会见室等她，她要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好好看看她有没有受到伤害，有没有吃到苦头，要是那些人敢动她的盈盈一根毫毛，她发誓一定要让他们受到十倍、百倍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