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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47. 暗算 东方白转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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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白转到玉矶子的身后,枪口顶着他的后背,厉声说:“叫你的人放了任盈盈。”
玉矶子没有作声,东方白将枪的保险顶上,枪口对准玉矶子的太阳穴,玉矶子头上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几秒钟后泄了气,冲他的手下说:“放了任盈盈。”
四个手下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动手,东方白用枪紧紧抵住玉矶子的头,冰凉的枪口刺激着玉矶子紧张的神经,他失控地冲手下吼道:“你们聋了吗?快放了任盈盈。”
其中一个慢慢地走到任盈盈身后,解开了捆绑她的绳子,任盈盈站起来,自己撕掉封在嘴上的胶带,东方白对着她说:“盈盈,过来。”
任盈盈走到东方白的身边,茫然地望着她,脸色显得愈发的苍白憔悴,东方白心头一酸,真想马上抱住任盈盈,用自己的怀抱给她温暖和安抚,但她不能这么做,她和任盈盈还没有脱离险境,她定了一下心,继续用枪指着玉矶子,说:“快拆了她身上的炸药。”
玉矶子颤颤微微地说:“她身上没有炸药,我是骗你的。”
东方白用眼瞄去,见任盈盈的腰间纤细如常,确实不象有炸药绑在身上的样子,这才放了一大半的心,她伸出左手抓住玉矶子的肩膀,右手的枪顶住他的后背,说:“你送我们出去。”然后带着玉矶子慢慢地向门口后退。
玉矶子的四个手下却好象丝毫不怕他们的老大,东方白退一步,他们就跟着进一步,恶狼一般的眼睛牢牢地盯住东方白。东方白也警惕地盯着他们,灵仔说这些人都有枪,如果真打起来,她手中只有一把枪,身边还有一个没有战斗力的任盈盈,实在是没有取胜的把握,她唯一的挡箭牌是玉矶子,但奇怪的是,这几个人好象一点儿也不担心玉矶子的安危,他们的眼光全放在东方白身上,步步紧逼,剑拔弩张。
刚到门口,任盈盈忽然“哎呀”一声,弯腰捂住脚踝,好象扭伤了脚筋,东方白紧张地向她看去,问:“盈盈,你怎么了?”
高手对峙,谁先分神,谁就落入了下风,东方白也不例外,就在她的目光移向任盈盈的一刹那,一个人影从门后闪出,举起手中的铁棍对着东方白的后背狠狠地咂下去。如果是平时,东方白的身体早就本能地对身后的袭击做出了反应,或躲避,或抵挡,无论如何,背后偷袭者不可能从东方白身上占到便宜,但可惜她的注意力过多地放在玉矶子的四个手下身上,又被任盈盈分了神,再加上门后出来的人也是武林高手,挥出的这一棍力道速度都是常人所不能及的,东方白虽然听到了脑后的风声,但是已经来不及躲闪,这一棍结结实实地击打在她的背上,加上之前受的棍伤,她终于支撑不住,扑倒在地,嘴里一口咸咸的鲜血喷了出来,她忍着巨痛挣扎着想喊:“盈盈,快跑。”但还没等她发出声音,又一记狠棍朝她劈头打下,一下子将她打入黑暗底,什么都不知道了。
任盈盈站了起来,默默地走到失去知觉的东方白身边,跪了下去,手轻轻地抚摸她背上的血痕,眼神悲凉而绝望。玉矶子松了口气,抹抹头上的汗,对着门后出来的人讨好地说:“任老大,还好有你,否则还真要被她跑了。”
任我行凶狠地瞪了一眼玉矶子,说:“没用!”
玉矶子心头一颤,垂了头不说话了。任我行走到东方白身边,弯腰把她手中的枪取走,他将枪握在自己手里,他的手上戴了一副雪白的手套,散发出诡异的光泽。突然,任我行目露凶光,伸直了手臂,将枪口对准地上的东方白,任盈盈一下扑在东方白身上,挡着枪口向任我行哀求道:“爸爸,你答应过我,不会杀她的。”
任我行盯着东方白,大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都变得有些青紫,过了好久,他持枪的手才缓缓放下,任盈盈松了口气,低下头,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湿了。
任盈盈跪坐在地上,惊魂未定,突然她听到一声刺耳的枪响,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地扑下去抱住东方白,但她很快发觉这一枪并不是打在东方白的身上。她抬起头,看到玉矶子捂着胸口,血象打开的水龙头一样从他的胸口喷了出来。玉矶子的喉咙里“咯咯”作响,想说又说不出话,眼中射出惊诧和怨恨的眼神,然后重重地摔到地上不动了。
任盈盈转回头,更令她惊讶的是,她发现这一枪居然是从东方白的手中发出的,或者更准确来说,是任我行把枪塞在东方白手中,用她的手指扣下了板机。
任我行走去踢了玉矶子一脚,玉矶子的身体软软地摊在地上,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但他的双目仍然怒睁着,异常恐怖。任我行冷冷地说:“这不能怪我,谁叫你没本事呢,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这样的人,不是死在我手,也是死在别人的手里,早死早超生。”
任盈盈呆呆地看看任我行,又看看东方白,颤声问道:“爸爸,你这是做什么?”
任我行伸手将任盈盈拉起来,用仇恨的眼光望着地上的东方白,说:“爸爸答应你不杀她,但不代表我会放过她,我要让她得到应得的报应。”说完,任我行背过身去,掏出手机,用低沉的声音说:“我已经得手了,通知大家开始行动。”
任盈盈惴惴不安地看着任我行,她虽然不知道任我行口中的行动是什么,但是猜也猜得出来,他父亲苦等十年为的就是今天,不过她对这一切都不关心了,她唯一关心的是任我行如何处置东方白。
过了几分钟,任我行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死一般的寂静,他将手机放到耳边,简短地说:“好,知道了。”挂断电话,任我行对着一个手下说:“把东方白弄醒,警察快来了,我们从后门撤。”
任盈盈惊叫起来:“你要把东方叔叔交给警察?”
任我行阴沉着脸说:“东方白罪孽深重,监狱是她最该去的地方。”
一个手下拿了一瓶水对着东方白的脸浇了下去,东方白的手指动弹了一下,眼皮微微颤动起来。任我行拉住任盈盈的手,向几个手下使个眼色,几个人向厂房后门快步走去。任盈盈被任我行拽着机械地向前走,她回过头,最后看一眼东方白,东方白躺在地上,看上去特别的瘦削、孤独,任盈盈忽然泪如雨下,她挣脱任我行的手,向东方白跑去,说:“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任我行快跑几步拽住任盈盈,连拉带抱地把她拖了出去,几个人跳上一辆停在工厂后门的面包车,飞驰而去。
东方白感到眼前出现了一点亮光,她努力地想睁开眼,可是觉得自己就象被放在火上烤一般,浑身上下有着灼热的疼痛,痛得连睁开眼的力气也使不出来。她慢慢地动了动手,动了动脚,然后挣扎着睁开眼,感觉自己象从死亡中被唤醒。她看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上面是灰暗的屋顶,周围是死一般的寂静,她努力地支撑起身体,同时努力地回忆着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忽然觉得手里有一样东西,举到眼前一看,是一把手枪,她的心里一惊,抬头向前方看去,不远处还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活。她费劲地向前爬去,爬到那人的身边,认出他是玉矶子。她忽然想了起来,玉矶子抓了任盈盈,她正带着任盈盈逃跑,却被人从背后打昏。
“盈盈,盈盈呢?”东方白象疯了一样站了起来,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地下还摆着一具尸体,她焦急地用目光搜寻着,拖着受伤的身体一步步踉跄地往前走,寻找着她的盈盈,“盈盈在哪里?她去哪里了?”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出来投降!”东方白忽然听到外面有人向她大声喊话,她抬起头,模模糊糊地看见几个警察模样的人已经堵在门口,几支手枪同时对着她。她茫然地站立着,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警察互相掩护着冲了进来,带头的一个人一把夺走了她手中的枪,然后又上来几个人将她按倒在地,手被反扭到背后,冰凉的手铐一下铐住了她的手腕。
东方白完全没有反抗地被警察治服,然后头上被罩上一个黑头套,两个高大的警察一左一右架起了她,把她塞进警车。直到坐到警车里,东方白还是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脑子和身体一样地疼痛,过去几个小时发生的事,在她的脑子里仅存了几个破碎的片段,她朦胧地记得被人打晕了,醒来就发现任盈盈不见了,玉矶子死了,可是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东方白坐在警车里静下心来仔细地回忆着,她仍然想不出是谁打晕了她,如果是玉矶子的人,那为什么玉矶子却死了,如果是别人,那这个人为什么要打晕她又不杀她呢?任盈盈去哪里了?有人救了她,还是她也遇害了?想到下落不明的任盈盈,东方白的心慌乱得象要蹦出心腔,她朝坐在她对面的警察哀求地问:“警察先生,求你告诉我,在刚才你们抓住我的地方,有没有发现一具20来岁女人的尸体?”
警察瞪了东方白一眼,说:“难道你还杀了不止一个人?有什么要坦白的去警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