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开在我们的旁边》卢璐

4、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高考是所有

　　开学就是高三了。老师家长在声嘶力竭的呐喊，作为当事人的我们却感不到危机。总之高考还很遥远，所以当下我们，还可以我行我素的任性的生活。
　　校花的新男朋友在另一个高中读复读班。复读班要求不严，可以迟到早退。所以校花有了专门的护花使者。重要是校花象是被他魇住了，这一次真心投入。不再计较得失。常常发出恋爱中女人的无缘由的傻笑。我替她开心，至少现在的她比和李震在一起快乐的多。
　　变化最大的是安杰。一个夏天长高了十几公分，窜到了一八零，再加上完美的脸。对与很多女生来说，安杰已经从白马变回了王子。
　　开始的时候，每天放学，我和李震，安杰还是会一起走去车站，再贫一会儿，然后安杰骑自行车回家。有一天，安杰说，他的自行车坏了，要修。从此每天绕路换车，只为可以和我们一起坐一段公车。
　　我们每一个人都心照不宣，没有人点破。每个女人都虚荣，何况我？在公车上的时候，我常常不说话，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吹牛。李震永远都是妙语连珠，博古通今。安杰的侧面完美的如希腊雕像，偶然的一个回眸，朗目如星，真真是迷死人不偿命。
　　我自己捏着自己手心，留下串串指甲印，确保这不是一个会消失的梦。
　　深秋的时候，有一天放学。我们出了校门没多远，被一个下一届女生拦住。她递给安杰一个粉红色的信封。同样的信封，安杰已经收到几次了。信封的主人是小我们一届的校花，人就羞怯的站在旁边。
　　安杰没有接那个信封，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收的。谢谢。”
　　跟班女生这个时候，飞瞟了我一眼。我懦弱的性格，再次发作。左顾右盼不知该往哪里躲。正是放学的时候，周围有很多人，大家已经把我们围在了中间。这时李震好像无意的朝前走一步，正好把我挡在身后。
　　下届校花是个刚烈的。上前一步，一把抓过信封，撕了个粉碎，粉色纸片如落花般在风中散落。
　　怒喊着：“她，她有什么好的，让你如此待她？”她边喊边用手往我的方向指点，她没有看到我已经躲到李震身后面去了。她挥着的手，戳到了李震的胸前。
　　李震怪声打岔道：“小姐，他怎么待我是他的事，我发誓我和他可是清白的”。
　　一下子周围看热闹的人都笑翻了，气氛变的很欢乐。
　　安杰转过头，伸手一把把我从李震背后拉到台前。大声说“对我来说，她是最好的。但这是和你没有关系的事。”
　　如果这算是一场表白，那就是安杰对于我唯一的表白。
　　从那天起，我成了我们那一届最令人嫉妒的女生,大有攀上高枝，乌鸦变凤凰的意思 。
　　甚至有人当面问我，“你怎么能让安杰喜欢你？”
　　其实我也想过很久，我自己也不明白安杰为什么选我。不过我生性乐天，想不明白的问题，就化繁入简，我的结论是：“人混的圈子很重要。虽然我是跟班，但是这还是从客观上，造成我有了近身接近星星的机会。”
　　杰不善言谈。他永远都是做得多，说的少。他的策略是占据我所有的空间，无论我在哪里，他永远都在我旁边五十公分之内。
　　“下任校花的事件”之后，安杰不再需要找理由。放学后，理所应当的送我回家。三个人一起坐公车的感觉有点怪。李震有意无意的错开了离开学校的时间。
　　慢慢的我和李震变的疏远。
　　高三的日子过的比其他的时候更快。一晃高考真的来了。
　　七月初学校放假，让我们自己回去复习备战高考前最后的三天。下午两节课之后就放学了。校花下午根本就没有来上课。高中的最后一天有点伤感，我给杰说，我要自己回家。
　　我收拾好所有的东西，自己一个人逛逛荡荡的晃到车站。下午的公车空荡荡，居然有座位可以坐。
　　高中就这样结束了。这一次是真的结束了。我想到了这三年中，很多很多的往事。原来最开心的时候，竟然是那些和李震一起回家神聊的日子。
　　在挤得如沙丁鱼一般的车厢里面，谈论着古今中外的事情。世界有多大，想像力有多大，我们的心就有多大。
　　我回想着我们串串连珠的妙语，想着想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已经记不得上一次是什么时候和李震一起回家了。今后再也不会有机会，和他一起回家。既然不能天长地久，那重要的是曾经拥有过这一个知心知意，意气相投的朋友，也不算是枉过。我看着窗外滑过熟悉的街景，在心里面轻轻说，“再见了，我的令狐大侠”。
　　我下了公车，站牌下面杵着的，竟然是李震。
　　他看到我来，故意扬起头，摆一张酷脸。
　　我走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等我？这半句说不出来，转了转又咽了回去。他居高临下的暼了我一眼，不说话。
　　我继续说，“今天真热，不知道过两天考试的时候，怎么样？我今天”。
　　突然他低下头，用两手捏着我的双肩，直视着我的眼睛，说，“你知道吗，高中这三年，我很高兴遇见了你”。
　　他的眼睛直视着我的心，他的脸离我太近，我感到他温热的呼吸，我心里一阵一阵发紧。讲话，我得用讲话来冲淡这怪异的气氛。
　　我赶快说，“你忘了，我们三岁的时候就认识了。你已经认识我十四年了呀。诚然中间我们有十几年没有见面，但是攀交情的时候”
　　他明显的生气了，他的手捏紧我的肩膀，把我抖的如同一张用过的鼻涕纸。
　　他大声喊道，“卢璐，你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他问，“什么”？
　　他继续晃，“你知不知道？”
　　我一头雾水的被他晃的头晕眼花。我大喊，“别晃了，我到底不知道什么？”
　　他停了下来，而我因为惯性差点跌倒。他把我扶扶站好，退后一步，用杀人的丹凤眼看我，疲惫而淡凉的说，“看样子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脾气来了，火腾了上来，刚想开口。而他，头一回，走了。
　　我火冒三丈迈脚去追，我到底不明白什么，你回来给我说清楚。一辆白色凌志车一下子横在眼前，车窗落下，是舅舅。
　　舅舅探出头来呵斥，“你妈还等你考大学呢。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和男生拉拉扯扯，上车。”
　　我憎恨这个小城，就这么大点地方，你无论做什么，总有人旁观。我上了车，回头，他已经没了踪迹。
　　考完了试，妈妈说看你的的状态肯定考砸。去姥姥家吧，别在我眼前添乱。
　　我收拾收拾东西，去了姥姥家。在姥姥家蛰伏了一阵子，成绩下来了，我居然考得不错。爸妈大悦，让我跟着他们的朋友去大西北旅游。用我妈的原话说，“托人的钱，原早就备下的，既然你自己考上，你就自己花了吧。这叫做羊毛出在羊身上”。
　　我跟着一群飞行员去周游列国。从太原开始，西安，甘南，一直到西宁，风尘仆仆，一路欢歌。颠沛的日子，让我如此欢愉。我才明白我骨子里面流着这么不安定的血液，怎么能够安心的呆在世界一隅？
　　九月初，我再回去的时候，高考的尘埃都已落定。免了离别，大家都已经各奔了前程。
　　校花去了复读班，安杰去了本市的一所普通高校，专科。李震去了上海的一所普通高校，本科。我在本市的重点高校，本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