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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醉醒 温良恭俭让 ...

  •   晨光熹微,风华正好。
      客房床铺上一人睡得正香,另一人却是直直坐着,只见他浑身青黄紫痕漫了几乎半身,就像是昨晚跟什么精怪狠狠打了一架。
      水峰翎呆立床头,目光往下,细细打量了薛然纬半响。
      双眼紧闭,睫毛长而浓密,面容俊秀,嘴角含着一丝笑意若有若无,比小时候倒是好看多了。水峰翎正觉欣慰,猛然间想起昨夜这家伙干了什么,心底怒火猛升,咬牙暗道,也比小时候可恶多了!
      水大侠今早宿醉醒来,发现他不仅头疼得厉害,下身某个难以启齿之地,更是酸痛非常。呆呆坐了好一会,他才发现他好像被人吃干抹净了。
      酒后乱性水峰翎看的多,只是他没想着这同样也适用于两个男人之间。
      虽说有些尴尬,不过大家都是好兄弟也没什么,水峰翎心底暗道同时僵硬移开视线。
      在他想着要赶紧离开时,却发现他来时穿的衣服已经被撕成一堆烂布丢在墙角,他认真回忆了下,确定不是他自己干的。
      衣服都没了,他要怎么走?
      念至此处,水峰翎手痒得不行,顿时恶从胆边生,目露凶光盯着熟睡的薛然纬,慢吞吞的想要不要在这张可恶的脸上,狠狠来一下?
      他正想着忽地身形一僵,低头怔怔的看着腿间的那只手。
      指骨修长白皙,像是它主人一般隽秀俊逸,可在此刻水峰翎眼里却是可恶至极。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薄的掐摸着大侠腿间的寸软之地,似乎觉得手感不错,熟睡着的薛然纬吧嗒嘴,喃喃唤了声,“涵玉……”
      那是谁?水峰翎发怔时,又听薛然纬柔声道,“好姐姐,昨夜良辰美景春风一度……”
      好啊,难怪武功几无寸进,原来整日都去那些地方鬼混!
      水峰翎双目一冷,话没听完,眼睛不眨就是一巴掌拍下。
      募然一声惊响,吓得窗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个个振翅而飞。顷刻之后,房内再无水峰翎的踪影,与他一同消失的还有床前的一堆衣物。
      过了半刻,薛然纬才懒懒睁开眼睛,此时见他眸底清亮,哪来的半点睡意。他还没说话,就疼的一咧嘴。
      揉着半麻的右脸,薛然纬轻笑叹道,“果然是心狠手辣的游侠啊。”
      话至此,他便要离去,却忽地脸色微变。只见他如方才水峰翎那般,怔怔的怀抱一床乱七八糟的被褥,很认真的想,水峰翎把他的衣服都穿走了,那他要怎么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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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方过,沈麟风独自闲坐屋内,抬眼间就见薛然纬走进来。
      破衣褴褛,装扮狼狈,更别提脸上还有枚鲜红的掌印,这时候的薛然纬活脱脱就是副留宿花柳被人赶出来的模样。
      沈麟风目不转睛看他半响,再也忍不住捧腹大笑。
      薛然纬揉着脸上那明显并非女子的掌印,随他笑道,“亏得看门的伙计为人和善,否则我这般模样早就被丢到街上示众了。”
      沈麟风笑了好一会才止住,他随手将一份公函丢到薛然纬面前,淡道,“瞧瞧这个。”
      薛然纬仔细观完后却是环视左右,“青先生呢?”
      沈麟风摇头,“先生自清晨起便不见人影。”
      “咦?”薛然纬双眼微咪,怪声道,“殿下竟会放心让青先生独自出行?我瞧你平日对他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就像是奉了位佛爷。”
      “先生不过是我招募的良士,薛大人想多了。”沈麟风将笔挂回梨木笔架,脸带三分笑意言,“再说他又非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我有什么不放心的?况且眼前还有名留宿花柳连裤子都赔光的薛大人,两者相较,你说我该更不放心谁?”
      引火烧身的薛然纬笑笑,忙转移话题,指着公函道,“这两件事应与太子无关,他虽心机深沉,却也爱惜名声,若是他所为,绝对会办得悄无声息,而不是闹得满城风雨。”说着他笑了笑,眨眼道,“太子殿下啊,绝不会做出有逆那五字之事。”
      沈麟风不禁奇道,“哪五字?”
      薛然纬拉长调子,“温良恭俭让——”
      沈麟风扑哧笑了两声,“怎么了?几日不见你倒是一副感慨良多的模样。”
      薛然纬苦脸摇头,“因为我昨日刚好见到这五字。”
      沈麟风笑颜微敛,略有讽刺,“哦,他在干嘛?还在扮孝子寻名医么?”
      薛然纬便将昨日发生之事大致说了遍,只是隐去他与水峰翎相识一事。
      “贺青青?”沈麟风眉头不觉皱起,疑惑道,“大理寺卿贺秉轶的独女,竟会是她?”
      “她与太子应是偶遇,这点殿下不用担忧。不过,”薛然纬说着从破布样的腰带间抽出一封信,搁在桌上笑道,“我方才倒是遇见一件有趣之事。”
      沈麟风拆开信封,看完之后疑惑不减更深,“凶手竟是鬼医?”他见薛然纬略有疑惑,便将曾请鬼医给青先生看病一事说了。
      薛然纬沉吟片刻,道,“江湖传言鬼医喜怒不定,心性残忍,倒是很有可能做下这两事。更况且他在百花楼的那夜,恰好也是赵王孙中毒之时,信中所言有九成可能为真。”
      沈麟风想了想,却是将信放在未燃尽的烛台上,火光骤然亮起,眨眼间白纸黑字化为飞灰。
      薛然纬见状,也不阻止,只是笑道,“看来你对那名鬼医印象很好。”
      沈麟风还未答话,忽听下仆在房外禀告,知府赵岩求见。
      对于那名八面玲珑的知府,沈麟风向来不喜,更何况心底知晓他此番来定是为赵王孙一案,便更不愿见他。
      “说我不在。”
      “不妥当。”薛然纬拦住要去回禀的下仆,又道,“还是让我去打发他。”
      “何必这么麻烦,”沈麟风不耐让仆从退下,见薛然纬似面有忧色,不解道,“不过是个知府,你担心什么?”
      薛然纬眉头微皱,徐徐道,“赵岩此人个性圆滑,向来是谁也不得罪。如今太子尚在扬州,他既敢堂而皇之找上殿下,一是爱子心切,二恐怕是已经有了确切证据。”
      沈麟风微露讽刺,“一只老狐狸能有什么证据,恐怕只是嗅到味了吧。”
      话罢却见薛然纬将目光投到烛台间的纸灰上,遂恍然,既然有心人可以送信给薛然纬,难保不会照模照样再写一封给赵岩。
      念至此,却闻薛然纬先笑道,“不过殿下要保鬼医,赵岩的确无需见了。这么拖着也好,反正没有殿下的支持,赵岩要拿鬼医,难比登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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