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借刀杀人 教会和血界 ...
-
“克拉尔应该是不会来了,他正忙着和他的亲亲小情人卿卿我我呢。”阿曼达带领着他们往塔楼顶上走去。“潼恩……你手里拿的是?”
“葡萄酒。”她笑得可爱,唇边漾开两个小酒窝。“我认为你们待会儿都应该尝一下。”
忽略掉其他血族的“哀嚎”,她握紧了手中的酒瓶。
奥斯顿家族的建筑设计并没有契布曼那样豪华大气并且阴森,内在的摆设也朴素温馨。仆从和管家也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充分展现了他们的特征。
不过相较于契布曼的府邸,这个地方真的能让人放松太多了。
他们爬到月色正好的塔楼顶端,那里已经有舒适的座椅靠垫,精致的高脚杯中嫣红的血液还冒着热气。
“假期真的很无聊啊……”阿曼达半真半假地抱怨道,“我都等不及要开学了。”
莉娜微笑,“是啊,还是学院里比较热闹……谢谢你邀请我们过来。”
费南和亚缇斯在一旁低声讨论着什么。
“奥斯顿大人最近不在?”费南抬头,问阿曼达。
“当然不在啦,不然我也不能私自邀请你们过来。”她开心地说着,“大人不在家的时候真自由。”
“六个大人好像都不在。”亚缇斯皱眉,“最近有什么事情发生么?”
“可能他们都去度假了吧。”潼恩耸耸肩,看上去并不在意这件事情。
她拔掉酒瓶的软木塞,将里面的红色葡萄酒分别倒进了五只盛着血液的高脚杯。
“试一下吧……相信我,你们会喜欢的。”无视其他血族带着几分无奈的表情,她率先拿起了其中的一杯。
“为假期干杯——”
玻璃清脆的碰撞声。
费南试探地啜了一小口。然后睁大了双眼。
很好喝。梦幻般的口感带来一点微醺的感知。它冲淡了血腥味,却加强了甘美的味觉。
阿曼达和莉娜更是在皱着眉头尝试了一小口之后,将整杯一饮而尽。
亚缇斯喝了几口,若有所思地看着潼恩。
“怎么?不好喝么?”她问亚缇斯。
“没有。”他摇头,“就是太好喝了……”才会觉得奇怪。
如果人类的葡萄酒加入血液之中后会有这种惊人的效果,为什么这种饮品一直没有被血族发现并推广?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
潼恩笑眯眯的,“我这里还有很多,不用担心。”她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瓶。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碰高脚杯中的液体。望着月光,周围的谈话声越来越低,直至消失,最终彻底安静下来。
她终于站起身,将通往塔楼的门上了锁。
目光从阿曼达,费南,亚缇斯和莉娜阖上双眼的面容一一掠过。
“对不起……”她似乎在和什么想法做着斗争一般。痛苦地弯下身子,双手痉挛般地握住了胸前的钥匙。
扑山倒海的负罪感和愧疚的情绪都消失了。心中只余坚定。
她拿出了底端尖利的十字架,以及盛有两滴圆滚滚心头血的水晶小瓶。
因为银梦果的关系,在她取心头血的时候,他们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不会因为嘶吼引来任何血族。
她来到莉娜面前,找准了心脏的位置,就准备刺下去。
“她会死的。”
潼恩手指猛地一抖,水晶小瓶险些掉落。
她整个人紧绷着,望向已经睁开双眼的亚缇斯。
她等了一会,并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才松了一口气,叹息道:“葡萄酒,你喝得太少了。”
“我比较想知道你想做什么。”他神色不明地看向她手中的水晶小瓶,以及其中的两滴血。“告诉我,被你取走心头血的那两个血族死了么?”
“……死了。”
“即便这样,你还要来取我们的心头血么?”
“你们都不会死的……我只要一滴血而已。”
亚缇斯笑了笑。即便只喝了几口那掺了“葡萄酒”的血液,他现在也丝毫动弹不得……
信任的人,又如何能防得住呢?
“为什么?”他心中翻滚起浓烈的疼痛感,我所认识的那个潼恩,究竟是不是真实的你?
潼恩看着他的双眼,原本已经褪去的内疚感又卷土重来。她握住那把钥匙,冷硬地转过头,“你不需要知道。”
她在莉娜身前犹豫了一下,直起身子,转而走向了亚缇斯。
“你醒得太快了……”
她一只手速度极慢地将十字架缓缓推入了亚缇斯的胸膛。另一只手的手腕塞入他的嘴中,以防他喊叫出声。
他定定地看着她。口中溢出蓝紫色的血,那是他咬破了她的手腕。
“对不起。”她口中喃喃,眼角落泪。
抽出十字架,上面一滴圆滚滚的鲜血。将其放入水晶小瓶后,她解开他的衣领,确认他心脏处的伤口正在缓缓愈合之后,长长松了一口气。
然后是莉娜,阿曼达,最后是……费南。
潼恩犹豫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将十字架刺了进去。她自己也是契布曼的二代,但是如果取了自己的心头血,便会虚弱至极,无法到喷水池救人。
然而她将十字架扎进去的那一瞬间,便预感不好。过深了……或者说,他的心脏位置太浅了。
如果费南真的死了……这个假设恍若一桶冷水浇在她的灵魂上。她……她都做了些什么啊……
缓缓撤出十字架,底端两滴红色的圆珠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徒劳地将其中一滴涂回了伤口之处,将塔楼上所有的鲜血都灌入了他口中,然后逃一般地离开了。
双眼盈满泪水,可是她的动作没有丝毫慌乱。
水晶小瓶中,六滴饱满的心头血。
喷水池边十分静谧。
她将瓶盖打开,将小瓶放入水中,看它慢慢沉了下去。偶然冒出来的血色,在流动的水中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轰隆隆的声音让她心下一惊。水池中的水疯狂地向着中央的漩涡集中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最中心的黑洞中央。
之前的声音应该会惊动了不少血族。她等不及水面完全降落下去,便跳入了水中,向着中央的黑洞游去。
水势凶猛。她被卷进漩涡之中,掉入黑洞,磕磕绊绊一路向下坠去。
等到四周的水终于平静下来,她探出头,在一汪水中看到了中央的高台。高台之上,月光从圆圆的“天窗”中倾泻而下,那里应该就是刚才喷水池中央的那个黑洞。
月光柔和地照耀在高台上的一块黑色石头之上。
她游过去,爬上高台,来到石头附近,仔细观察。它通体通透,却又泛着最纯粹极致的黑——动人的美丽。
没有锁孔。
她拽下挂在脖子上的钥匙,试图找到一个可以安置它的位置,可是——什么都没有。
“住手——快住手!”
她茫然地看向上方,六位前来的血族中,她认出了契布曼狭长的脸庞,梅薇思惊人的美貌,以及麦斯威尔的慈眉善目。
她的手在此时却突然松开了,手指无力地试图挽留坠落的钥匙——然而古铜色的钥匙还是很快便落在那块黑曜石之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沸腾,腐蚀掉了一大块黑色的石头。
耳旁充斥了愤怒的叫喊声,她却只呆呆地望着那块石头,不知为何,隐约觉得自己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
很快她的预感便成真了。
月亮逐渐从银白变成橘红色,深蓝色的夜空也慢慢明亮起来。
她往上看去,只见一片光芒万丈。
那是——太阳。
愤怒的契布曼几乎要扑上来将她撕成碎片。梅薇思拉住他:“——先做更重要的事。”她的声音中带着奇异的力量,成功熄灭了几位血族的愤怒。
召唤军队,紧急救援,几位大人们围在被腐蚀一半的黑曜石周围尽力补救。
她敏锐的听觉捕捉到惨叫声。夜城一片恐慌。被阳光触碰的血族匆忙逃窜着,然而还是有不少消散在那一片明亮之中。所幸这个时间大部分血族都在屋内休息……
瞳孔骤然紧缩,亚缇斯他们还在塔楼楼顶!失去法力,无所知觉,甚至连逃跑都无法做到——
“他们在顶楼——他们在顶楼,救救他们……”她语无伦次,嘶哑地向某一位大人喊着,心神剧烈动荡之下视线一片模糊不清。
没有人回答她。
“先抓到牢里去吧。”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她便被人抓住,拖向远处。
“不——放开我……”她胡乱挣扎着,大声尖叫,“亚缇斯!阿曼达!塔楼——阳光——”
满脸是泪。
眼前一片晃动的影子中,那个声音突然发问:“哪个塔楼?”
“奥斯顿家族,最高的那个。”她哽咽着说,音量终于降下来,“快点去……不然就来不及了……”
“蠢货。”那个冰冷的声音骂了一句,紧接着又对其他的几位大人说:“我去塔楼看一下。”
潼恩心神一松,紧接着被两边的士兵拖走了。
“那把钥匙里面熔了炙灵晶……然后不知怎么被那个笨丫头带了进来。”契布曼气急败坏,“如今承载该隐大人‘遮天’的黑曜石已经被损害,血界的永夜将不复存在。”
“肯定是教会那边动的手脚。炙灵晶除了可以溶解黑曜石之外,还有控制人情绪和神智的作用。”奥斯顿也不复往日的优雅,她低沉了声音,“不过六大家族的二三代的心头血……那个小姑娘那么弱,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肯定会问出来的。”麦斯威尔的脸上满是阴寒,“一旦血界有了阳光,教会一定趁这个机会,在我们最虚弱的时候进攻。”
“如果还是找不到该隐大人的话,凭我们几个的力量,只能将黑曜石修复到将每天的日照时间缩短到三个小时的程度。”菲特指出了问题。
“该隐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梅薇思叹息,“我问过莉娜,星尘试炼中也没有什么线索。”
“做好开战的准备吧。”契布曼说,“教会和血界,不死不休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