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阴谋 晚饭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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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花颜带着良材和良玉去花园里散步，两个小孩在一边玩耍着，花颜坐着花边的石凳上纳着凉，突然，花丛中传来一阵响动，花颜一惊，抬头一看，遂恢复成之前的坐姿，看了看四周，和远处的玩耍的小孩。
对方说：“看来他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什么意思？”花颜明知故问，她想到的是王传世对她这些年的恩爱。
“计划提前。”似乎觉察到花颜的犹豫，“如果他发现良材不是他的亲骨肉，你觉得你会有什么后果。”花丛再次耸动并归于平静。
花颜静静地坐在原地，王传世和素娥对她的亲密和信任已令她都要忘了当初进来的原因，她原本也是想为王传世生一个亲生儿子的，但不知道周世问给她吃了怎样的药，生了良材后，她便再也没有怀过。她觉得愧疚，却也无可奈何，不单是因为这些牵绊，也因为她一直都爱着周世问这个男人，尽管他将她送给了王传世，她也爱他，愿意为他做任何事。
花颜轻叹了一口气，周世问说王传世曾制炼出来的丹药曾夺过几个流浪人的命，这几年的观察，发觉王传世并不是这样的人，但周世问说他是因为犯过这样的错，不敢去面对，所以变成现在的这个好人的样子。
“花颜。”王传世的声音传来，花颜收回神识，看到王传世走来，急忙起身，说道“老爷，您怎么来了？”
“我回房后看到你还没有回来，就出来找你。”说着，将手里拿着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山上露重，别贪凉受了风寒。”
花颜心里愧疚不忍，遂强笑低头。也因夜深，而花园灯光昏暗，王传世也未见到花颜的表情。只是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回去歇息罢。”
*得逞*
自周世问搬入园中，到良材出世，炼丹药一事，王传世便全权交与他负责，二人只是同时研究药方和炼制之法，但丹药的具体炼制的操作过程却是由周世问独自进行的。而且，为不引起其他人的误传，周世问并不申请任何帮手，丹药从采药开始到火候掌握，都是他自己亲力亲为，甚至有时候就干脆在炼丹房住几个月。为了不让外人随意进出打扰到他炼丹，还在灵丹庐养了一条黑狗。
晚上，周世问取下身上的黑斗蓬，来到炼丹房内，揭开炉内鼎盖，里面有一些还未成形的浓稠药浆，他动动鼻子吸了吸气味，眼神里透露出大功告成的得意与满足。
“快了…快了…哼哼哼”他笑道，笑声如同吃了盐的刺猬一般，怪异而冰冷，顿时被炉膛中柴火燃烧时的噼啪声和鼎盖碰到鼎边的磨合声给掩盖了。
他走到炼丹炉的对面，那里是用整块厚重的山石隔离出一个安全空间，因为之前炼丹总是会火灾或是炸炉，用普通的砖块反倒容易破裂成碎块，被冲击伤到炼丹人，所以，他们后来从山中凿来大石，用来防止丹炉爆炸时造成的人员伤亡。
山石后面有一个桌子和几排药架，有一个药架上放着各种瓷瓶，其它的全是放着药材。桌子中间也放着几个瓷瓶，右边堆着一些木简，左边则是一个烛台。
他从桌上的瓷瓶中取出一个，倒出里面的两粒丹药，自己吃了一粒。然后点燃烛台，将另一粒放在一块亮片上，再把亮片放在烛火上加热，就在亮片接触到火苗一瞬，丹药和亮片的接触面就开始变色了，他慢慢摇晃亮片，令这药丸均匀受热，直到整个亮片有一半的地方变黑，整个亮片开始变烫，他才放下亮片。
待到药冷，他才拿走这药丸，这次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
药丸还是药丸，与之前他吃的那粒外观上看来并无差异，只有他知道，这粒药会给这个庄园带来怎样的变化。
次日下午，周世问趁整个庄园都在午睡，值守人员也昏昏欲睡之时，潜入了花颜的房间，把她房间的熏香里加了一些黑色粉末，摇匀后放回原位。出去时回头看到花颜安睡的容貌，想伸手去抚她的脸，终是忍住，转身离开。
他知道花颜开始心软，但事情已经进入到尾声，他怎么能允许出现能让计谋功亏一溃的任何可能。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会自己动手。
一个月后，王传世开始咳嗽
二个月后，王传开已经咳血了，当他看到手绢上那一块血红里带着黑丝的液体时，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了。
他没让花颜看到，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是不想她担心，又似乎是别的什么。他烦躁不已，捏着手绢出门了。
他在自己的庄园里毫无目的地转着，西方残阳似血，起风了，快到中秋了。他望着夕阳，似乎入定般不动了。
见到他的仆人都毕恭毕敬站定弯腰叫声老爷，再去忙自己的事。王传世终于回过神来，看他们在收拾着晾晒了一天的草药，便走过去，抓了抓还未收拾的草药。遂又放下，慢走走向另一个方向。
待他停下，居然是到了素娥的居所，他想到她感觉有些愧疚，没有敲门。听到屋里传来水声和良玉的玩闹声，他猜素娥在给良玉沐浴。一定很费力，他听到素娥大声制止良玉沷水的声音。走上前去敲了敲门。
“谁呀！”素娥问道，接着良玉也跟着母亲学舌：“谁呀！”
“我。”王传世回答简单明了。
房内先是一静，接着有点乱了，但只过了一会，门就被打开了。素娥先看了看他的脸，再打量了一下他全身，似乎有点不敢相信似的。直到良玉光着一只脚，另一只脚上倒拖着一只鞋，手上拿着一只鞋来叫道：“爹爹，穿。”
“呵呵呵……”大笑起来，似乎好久都没有这么畅快了。他弯腰抱起良玉，把他手上的鞋子接了过来，向房间里走去：“好，爹爹给你穿鞋。”素娥接着把掉在地上的鞋子捡在手中，关上门，跟在他后面进去了。
这一夜，王传世抱着良玉，跟素娥说了很多话。
次日，素娥说良玉的外公外婆想良玉了，带良玉回娘家去住几天了。七天后，素娥带良玉回来，去见了王传世，这时的他已经躺在床上，面容稿灰，形如枯木一般，素娥一见到他的模样，顿时哭了出来，良玉一见娘哭，她也哭了起来。房中顿时吵闹了起来。听到这声音，王传世皱了皱眉头，花颜忙道：“姐姐，姐姐，别哭了，老爷现在受不了吵闹。”
素娥赶紧收了声，平复了一下心情，但良玉可没那么容易止住眼泪，依然在哭。素娥对花颜说：“妹妹帮我把良玉带出去玩一会，我想跟老爷说说话。”
花颜带良玉出去了。素娥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说道：“你说的事情都办好了。家族的叔伯兄弟想要来为你报仇，也被劝下了。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 ？为什么你任由他们胡来？”
“唉~~~”王传世听闻前几句，本来身子已经放松了的，听到后面的为什么，身子一震，缓缓地闭上眼睛，最终，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日我年少轻狂，独自在外时认识周世问。我们潜心个钻研丹药的炼制之法，后来我真的做了一种药丸，刚开始喂食给鸡鸭和狗吃时，它们都变得比之前更强健和勇猛。那些鸡，即使是三天不喂食也没事。而那只狗，本来是只瘦弱的流浪狗，但它吃了之后，居然打败了那村里最凶猛的一只狗。”他换了口气，继续说道：“我以为我成功了。但十日后，那些鸡全部七窍流血而死，流出来的血，是黑紫色的。而那只流浪狗，在第9天的时候，被那只最凶的狗的狗主人给打死了。他们煮了它的肉吃，三个壮汉，不出三天，也死了。”
说到此，王传世也是说得累了，胸口不停起伏，似乎就要发作似的，素娥给他抚了抚胸口，他终于缓和过来。
“呼~”他长出一口气，还想说什么，素娥拦住不想让他再说。他摇摇头，继续说道：“前日，周世问才说，在药丸喂食完鸡狗后六天，他就把药丸卖给了前去征兵的一个小队队长。几天后，连同小队队长一起二十一人，全部暴死在前线上。”
“所以，今天种种，就让我来承受，就当是赎罪了。”他又剧烈地咳起来，素娥赶紧扶他起来，从腰间取出一瓶药，喂给他喝下。他终是不再咳了，但气喘不已，半晌不能说话。
花颜带着良玉进来，听到王传世握着素娥的手说：“只是苦了你了。素娥，你带良玉回你娘家吧。良玉还……咳咳咳”话未说完，咳出数口黑血~
“老爷”“老爷”“快拿药来”她二人几乎同时惊呼。房间里乱作一团，几个仆人进进出出，良玉被放在地上，她看着走来走去的大人们，却没有一个理她的，终于又大哭了起来。
三日后，王传世命绝。
七日后，下葬。赵素娥宣布了王传世的绝命书：在城中各店和财产分配给王氏家族兄弟。庄园交与赵素娥。而赵素娥则称自己年老，无力过问庄园的事情，将庄园交给花颜和良材。
周世问闻此大怒，当场拂袖而去。素娥回娘家的那几日便是去办理这些房屋和财产的契约书去了的。所以，等到宣布之时，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
周世问的态度实在引起了王氏家族其他兄弟的愤怒，都想冲上来揍他，却被王氏的族长和赵素娥给拦下了。王氏族长站在庄园前对众人道：“现在开始，这庄园不再是我王氏族人所属。任何王姓族人，都不得妄思妄动！”说罢，再回头问赵素娥：“你真的不跟我们走？”
赵素娥摇了摇头。
“良玉我们要带走。”其中一个人插嘴道。
良玉听到此话，见众人的眼光都落在她身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紧紧地抱住了娘的腿。素娥先是一愣，定定地看向那个说话的人，两行热泪流下。摸了摸良玉的头，重重一点头，便紧闭双眼转头不看了，旁边便有人将良玉抱了过去。良玉大叫，抱她的人把她递给身边的一个妇人，妇人哄道：“良玉呀，我是婶婶，婶婶带你去玩好不好。晚上你娘再来接你，好不好。”良玉便不哭了，由这位婶婶抱着，随着王家人一起下山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阴谋
